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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断链   Max ...

  •   Maximilian总部,加密战术分析室内。
      全息光屏悬浮在半空,将蒋临渊与贺临川的脸映得一片冷峻。无数证据链条如同毒蛇般交织盘旋,最终指向几个显赫的姓氏——蒋、贺,以及如阴影般缠绕其上的穹穆棱。
      贺临川指尖划过一道光流,调出关于穹穆棱旗下企业的最终调查报告。
      “看,”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贩毒,人口买卖,私走军火……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脏事,他手下那几个空壳公司几乎沾了个遍。”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但问题就在这里,每一层都隔着完美的防火墙,所有指令经过多次转手,没有任何一项直接证据能钉死他本人。他就像个躲在蛛网中心的蜘蛛,感觉灵敏,一有风吹草动就能断线自保。”
      他抬起头,看向蒋临渊:“要么,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证据撒出去,先让他手下的网络瘫痪,让他自己焦头烂额去收拾烂摊子。我们趁乱再找能指向他的铁证。要么……”他深吸一口气,“计划延后。”
      “不能延后。”
      他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猩红的“潘多拉”标识在光屏上闪烁。
      “枕河为我们争取的先机,是基于对方暂时的混乱和误判。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延后只会让我们失去这唯一的窗口期。”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更多关于“潘多拉”的数据流淌出来。
      “这些天,从这条线深挖,拿到了更多东西。我父亲,他想一手遮天,铤而走险主导了这种禁忌产物的研发;而你父亲,”他看向贺临川,“构建了至少三条跨国药物非法贩卖渠道。”
      贺临川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猛地伸出手,拽住了蒋临渊的小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蒋临渊!”他叫了一声,另一只手迅速在光屏上划出两个被高亮标注的条目,“你看这里!挪用巨额公款,私下进行受管制的基因禁忌交易……只有这两项,账目直接关联他们个人的加密账户,操作链条极短,找不到,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打算找替罪羊!”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语速加快:“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两样,直接逼迫他们签署那份放弃对我们所有控制权、断绝关系的协议?用这个换他们不进监狱!然后,再把其他关于潘多拉、药物贩卖、还有穹穆棱手下那些烂事的证据,全部抛出去!Maximilian那边一定会正式开启调查,就算最终查不到他们身上,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还有民众,舆论一旦发酵,股票暴跌,足够让他们伤筋动骨,短时间内绝对无力再干涉我们!”
      这是斩断枷锁最直接,却也最残酷的一步。用部分罪证换取自由,将剩下的公之于众,借力打力。
      蒋临渊看着他,黑瞳映着贺临川急切的表情。他缓缓开口:“你心软了。”
      不是质问,而是陈述。
      贺临川拽着他手臂的力道松了一瞬,随即更紧地抓住。他沉默了片刻,才偏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在想……你的外婆。我们还没拿到你父母参与……或者说,促成她去世的直接证据。就这么把他们送进去,好像还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那种感觉并非不忍,而是一种未能彻底清算、意难平的不适感。仇报了,却又没完全报透。
      蒋临渊覆上他拽着自己手臂的手,将那微颤的指尖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他看向光屏上那两条高亮的罪证。
      “够了。”他说。
      “这两项,足以压垮他们最看重的名誉和地位。法律的制裁是其一,众叛亲离、声名狼藉是其二。”他顿了顿,“至于外婆的账……用他们的余生,在失去一切的自由里慢慢偿还,比单纯的牢狱更合适。”
      他做出了决断。用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两项罪证作为谈判筹码,换取彻底的解放。剩下的,交给规则和舆论。
      “开始吧。”蒋临渊松开贺临川的手,操作终端,调出了那份早已拟好的放弃控制权协议模板,将两条罪证作为附件加密绑定。
      “我来准备最终谈判。你负责确保证据包在协议签署后,能第一时间同步触发,送达Maximilian最高检控部门及几家核心媒体。”
      贺临川看着蒋临渊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残余的滞涩压下。他重重点头:“好。”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极度耗费心神的战争。
      谈判地点选在一处绝对中立的第三方安全屋。面对铁证,蒋峥试图以家族大义和过往荣光施压,而贺斩霆则暴跳如雷,威胁断绝所有来源。但在蒋临渊陈述了证据公开后他们将面临的不仅是法律制裁,更是整个家族体系的崩塌时,所有的气焰都化为了死寂的颓然。
      贺临川全程靠在墙边,冷眼旁观。他看着那两张曾经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数十年的面孔,在绝对的力量反噬面前,是如何一点点失去血色,如何在不甘与愤怒中扭曲,最终,颤抖着在终端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生物特征确认键。
      电子协议生效的瞬间,加密锁解除。
      几乎在同时,贺临川这边按下了发送指令。庞大的证据数据包如同出笼的猛兽,沿着预设好的无数路径涌向目的地。
      贺临川直起身,和蒋临渊转身准备离开。
      “小川。”
      身后传来季诗韵的声音。贺临川身形一顿,脚步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很恨妈妈?”
      贺临川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当季诗韵再一次用那种语气叫他“小川”时,他承认自己心软了,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母亲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了。
      可他原谅不了。
      几分钟后,他终于转过身,直面季诗韵和贺斩霆。
      “和穹穆棱合作,是你的主意,对吗?”
      季诗韵没有回答。
      贺临川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真正在贺家掌握话语权的,是你吧。从小到大,我的每一件事都在按你的想法走,直到我不顾你们的反对加入了Maximilian。你们打败不了首领,发现控制不了我了,就选择和穹穆棱合作,想重新把我收入囊中。”
      “哪怕你知道穹穆棱的心思,哪怕你知道我落在他手里会是什么结果……你也不在乎。只要你的计划能成功,你什么都不在乎。当年季家衰败,你一无所有,你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季诗韵笑着偏头看向贺斩霆,贺斩霆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也不在意,目光仍落在他身上,说:“你的父亲很不听话,我费了好些时间……你小时候的绑架案,是我安排的。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给你安排心理医生……准确来说,是催眠师。我要让你从身到心,都在我掌控之中,成为我最趁手的棋子。”
      说完,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贺临川。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可是,小川,我失败了。”
      “你并没有为我所用。没用的棋子都是要被抛弃的,榨干棋子的最后一丝价值,是掌握棋局的人该做的事。于是,我选择了穹穆棱,可惜他也成不了大事。”
      “你赢了,贺临川。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关系。”
      贺临川垂下眼避开了季诗韵的视线,伸手牵住了蒋临渊。
      他早该猜到的。他早该猜到他的母亲并不爱他,只是太会演戏,营造出了一种爱他的假象。
      蒋临渊看了眼赵婉柔和蒋峥,没有说话,带着贺临川向门口走去。
      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们同时听见各自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父亲,包括贺家家业,这辈子都是我的。”
      “回家吧,小渊。”
      这场谈判的后果很快如两人预料般发展。
      Maximilian最高检控部门迅速立案,针对“潘多拉”项目及关联非法药物链条的调查全面启动。虽然如预料般,最终线索在指向蒋、贺两家核心成员前被层层切断,但调查本身带来的震荡已足够剧烈。
      而媒体引爆的舆论海啸则更加凶猛。豪门丑闻,挪用公款,禁忌交易……每一个词条都足以在社交网络上掀起万丈波澜。蒋氏与贺氏的股票开盘即跌停,市值以惊人的速度蒸发,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抽贷,整个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正如蒋临渊所预言的,他们虽未身陷囹圄,却已众叛亲离,疲于应付各方压力,再无暇也无力将手伸向已然挣脱束缚的两人。
      穹穆棱的势力网络同样遭到重创,虽然他本人再次凭借其狡猾置身事外,但其麾下多个重要据点被清查,多条非法渠道被斩断,实力大损。
      风波稍定后的一日傍晚,贺临川和蒋临渊回到总部的休息处。
      贺临川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他们打电话来了。”
      蒋临渊抬眸看他。
      “我父亲,”贺临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表情,“骂我白眼狼,毁了贺家百年基业。”他顿了顿,看向蒋临渊,“你那边呢?”
      “……母亲又说了那句话。”
      贺临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将积压在胸腔里多年的浊气一并吐尽。他侧过头,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回家吧。”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蒋临渊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好,这样……最好。”
      没有牢狱之灾,却失去了最看重的一切。对于他们那样的父母,这或许是最残忍,也最合适的结局。
      蒋临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覆在贺临川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温暖的触感传来,贺临川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枷锁已断,前路漫长。但此刻,他们手握彼此,呼吸着名为自由的空气。
      这就够了。
      对贺临川而言,和蒋临渊一起彻底摆脱家族束缚,是他人生中最畅快淋漓的胜利。当他拉着蒋临渊,带着一身轻松与尘埃落定的兴奋回到安全屋,看到林枕河的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化作了那个飞扑和拥抱。他急需与这个曾被他视为“锚点”、却又一度失去的朋友分享这份自由,仿佛这样,他的新生才算完整。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谈判桌上的交锋,享受着林枕河眼中为他流露的笑意。当徐镜尘拿出那枚指环,郑重求婚时,贺临川率先欢呼,调侃起来。随之而来的庆祝和闹剧般的劝酒,自然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看着林枕河醉倒,看着徐镜尘失控,他笑得最大声,觉得生活终于回到了它该有的、热闹而鲜活的样子。
      因此,当林枕河再次提出“有个小庄园”可以让大家暂住时,贺临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响应。他太害怕回到那种各自分散、音讯渺茫的状态,任何能将大家维系在一起的机会,他都不想错过。
      然而,当飞行器降落在名为“静屿”的庞大地产,听着那个名为Silen的毒舌AI管家用最谦逊的词语做着最凡尔赛的介绍时,贺临川和其他人一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自我怀疑。他低声跟蒋临渊吐槽:“蒋临渊,我感觉我们以前过的可能都是原始人生活……”
      但这小小的“打击”很快被巨大的喜悦淹没。林枕河授予了他们权限,这意味着这里真正成为了他们可以共同拥有的“家”。贺临川迅速爱上了这个地方,尤其是那个设备顶级的游戏室和藏酒丰富的酒窖。他拉着蒋临渊尝试各种设施,在无边泳池里嬉闹,在私人影院里依偎着看老电影,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幸福。
      直到某天,他无意中发现蒋临渊竟在私下向Silen订购那个“远程控制”的小玩意儿。贺临川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燃起了兴奋和挑衅的光芒。他凑到蒋临渊耳边,热气喷洒:“蒋指挥官,学坏了啊?买都买了,不如……试试?”
      那天下午,游戏室里光影缭绕,贺临川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后背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指挥着游戏里的角色大杀四方。蒋临渊被他强行拉来,坐在他身侧,虽然也看着光屏,但更多时候目光是落在贺临川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啧,这队友会不会玩啊……”贺临川嘟囔着。
      体内那个微小的异物感,在最初的轻微不适后,早已被身体接纳,此刻在他全神贯注于游戏时,更是被彻底抛到了脑后。他只觉得自在,一种从身到心都彻底放松的、懒洋洋的快活。
      蒋临渊的视线从他专注的眉眼,缓缓下移,落在他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的小腹。贺临川穿着宽松的家居裤,布料柔软,勾勒出随意的姿态。他看起来太舒适了,舒适到几乎忘记了此刻的安宁之下,埋藏着一根由蒋临渊完全掌控的引线。
      蒋临渊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他看着贺临川完美适应了玩具,甚至遗忘了它的存在。
      贺临川刚刚赢下一局,得意地哼了一声,侧过头想跟蒋临渊炫耀,嘴角还挂着轻松的笑意:“看到没,我这操作……”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蒋临渊藏在身侧、握着微型控制器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启动键。
      贺临川整个人剧烈地一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原本盘坐的姿势瞬间崩溃,手机从他骤然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按住小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压制住那阵令他头皮发麻的失控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贺临川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水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始作俑者。
      蒋临渊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坐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牢牢锁着贺临川。他静静地看着贺临川在他面前颤抖、失态,如同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点燃的、濒临破碎的艺术品。
      “蒋、蒋临渊,你……”贺临川试图说话,但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和哽咽。他想骂人,想扑过去掐死这个混蛋,但那小玩意儿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用泛红的眼睛瞪着对方。
      蒋临渊俯身靠近,伸手,不是去关闭控制器,而是用指尖轻轻揩去贺临川眼角渗出的泪珠。
      “忘了?”他低声问,气息拂过贺临川滚烫的耳廓,“我提醒你。”
      贺临川又是一颤,他这才意识到,之前的平静不过是假象,是蒋临渊刻意营造的、为了此刻更彻底征服的铺垫。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所有抗议和咒骂都被无情碾碎。
      游戏屏幕在他模糊的视线里黯淡下去,整个世界,只剩下蒋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他所带来的,灭顶般的感官洪流。
      贺临川被蒋临渊抱回卧室时,他浑身软得像滩泥,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能任由蒋临渊将他安置在床沿坐下。
      “蒋临渊……你个禽兽……”他哑着嗓子抱怨,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和情动的沙哑,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某种撒娇。
      蒋临渊没理会他这无力的控诉,只是转身走向衣帽间内置的储物柜。
      ……
      当最后一个也被用完,随手扔在那一小堆铝箔包装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些许熹微的晨光。
      蒋临渊终于停了下来,他解开了贺临川腕间的手铐,又取下了那个早已被汗水浸得深色的腿环。
      手腕和腿根处都留下了痕迹,尤其是手腕上那一圈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贺临川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凌乱的床铺间,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蒋临渊将他捞起来,抱进浴室清理。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缓解了部分的酸痛,但也让某些被过度使用的地方传来更清晰的不适感。贺临川闭着眼,任由蒋临渊摆布,连哼都懒得哼一声。
      被重新放回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时,贺临川几乎是秒睡过去。临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蒋临渊这个混蛋,库存清得可真他妈彻底。
      这感觉似乎也不坏。
      只是……他感受着酸痛的腰腹,暗自下定决心。
      下次,绝对不能再让蒋临渊有机会去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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