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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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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暖气开的很足，再加上刚才跳舞，徐自强出了一身汗，距离下一场还有一会儿，他索性拿起毛巾，仔细擦拭了起来。
想到即将到手的五百块，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哼起了刚才跳舞的调子。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换衣间的门被粗暴砸响。
徐自强警惕地将衣服披上，朝着门口喊了声，意图阻止对方。
“有人。”
话音刚落地，试衣间的门便被一脚从外面踹开，单薄的门弹到墙面上又弹回来，发出响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憎恶。
还不等徐自强反应。
男人一把抓住了徐自强的脖子，仅凭单手就将人拎了起来，那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很是骇人。
徐自强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却因为喉咙被扼住而发不出声音，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他和他素不相识，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样对他。
顾川看着手中这张与宋宴清有着惊人相似度的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指腹粗粝，带着一种摧毁什么的狠劲，反复碾过徐自强上了妆的脸，而后又集中在眼尾下方那颗小小的红痣上，反复摩擦。
火辣辣的疼痛从那被手指碾过的地方传来，徐自强的眼泪也涌了上来，那黑色的眼线被晕开成一团挂在脸上。
他被掐得有些呼吸困难，双手使劲地扒着顾川钢铁般的手臂。
他瞪大眼睛，透过模糊的泪光，绝望地看着上方那张好看却扭曲的脸。。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
徐自强从齿缝里挤出气音，脸因为缺氧开始涨红。
“放……开……”
“放？”顾川嗤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难听，“昨晚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放开？”
勾引？徐自强脑子里一片混沌。
忽然想起昨晚的男人。
碎片拼凑起来，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是他？！那个莫名其妙拖着他，力气大得吓人，在卫生间里的神经病？！
“咳……是…你……”徐自强的眼神变了，从纯粹的恐惧，混杂进震惊和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他妈的，被白睡了还没找他算账，这人倒先打上门来了？
顾川没错过他眼神的变化，看出来对方是认出来了自己，心头怒火更胜。
“装得挺像啊。”顾川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迫使徐自强抬起头。
“用这张脸，这身段，勾搭过多少人？嗯？昨晚是故意等在洗手间的？知道我喝了酒，所以贴上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危险，每一个字都裹着羞辱的冰碴：“你以为爬上我的床，就能得到什么钱？还是以为能取代谁？”
徐自强听懵了，也气懵了。
下巴疼，脖子疼，肺也疼，但都比不上这话里的羞辱带来的刺痛。他挣扎得更厉害，缺氧让视线都有些模糊，却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句子：“你……有病……谁、谁勾引你……明明是你……发酒疯……”
徐自强的挣扎让身上本就没穿好的衣服越发凌乱。
“还嘴硬？” 顾川看着那雪白肌肤上显露的红痕，眼神一暗，某种更阴暗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忽然松开了手。
“砰！”
徐自强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铁质衣柜，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捂着喉咙大口喘息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顾川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他困在衣柜与自己之间，嫌恶地看着徐自强此刻的样子。
顾川寒声道，“昨晚的事，要多少钱，才能让你彻底闭嘴，从这座城市滚蛋？”
徐自强咳得肺疼，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脸上的妆花了，眼线晕开，加上生理性的泪水，让他看起来既可怜又有点滑稽的凶狠。
他听懂了，这神经病是怕他纠缠，想用钱砸他。
用钱砸他？
徐自强眼睛亮了一下，忽然觉得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勉强撑着发软的身体站直了些，他仰头看着顾川，声音嘶哑，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你最多能给多少？”
顾川嘴角扯了扯，勾出一个嘲讽的笑。
“一百万，够不够？”
一百万？
徐自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被这个好消息砸晕了，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三百万，立刻从这座城市消失能做到吗？”看着徐自强愣在原地的样子，顾川以为对方是对他开的价不满意，重新出价道。
徐自强更蒙了。
“做人不要贪得无厌。”顾川脸色铁青地提醒道。
徐自强回过神来，连带着刚才莫名被人打的愤怒和屈辱也没有了，心里只有一种彩票中了大奖的惊喜，怕对方反悔，他连忙道。
“可以，钱款什么时候到账，我就什么时候滚蛋。”
对方太配合，顾川盯着那张和宋宴清相像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了徐自强的身上。
“没有密码。”
徐自强看着那张丢过来的银行卡，忽然眼睛有些晕，但幸好脑子还是清醒的，一把抓住顾川的手臂道。
“就现在，去外面的ATM机，我要亲眼看到钱到账。”
徐自强记得很清楚，酒吧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处24小时ATM机，到时候顾川把钱转给他后，他还能当场查询转账是否收到。
顾川沉默了几秒，同意了。
“你先起来？”徐自强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顾川，试探道。
顾川脸色一黑，起身站在一旁。
“能不能扶我一把，我好像有点没力气了。”徐自强试了试，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全身痛地厉害，于是看着一旁站着的顾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川哼了一声，徐自强便知道指望不上了，只能扶着墙自己慢慢地起身。
两人出了酒吧，来到附近的自助银行，一前一后进入。
转账很快搞定，徐自强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有些不真实，有了这笔钱，他母亲的病还有徐自馨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说不定还有剩下的钱，他可以开个小店。
“你叫什么？”顾川看着眼前发呆的人，那会儿舞台上对他的那点幻想已经没了，出声道。
徐自强愣了一下，迅速答道。
“哥，我叫徐自强。”
顾川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也别再出现在任何地方跳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舞。”
这会轮到徐自强愣了一下，“那种舞？”
话音刚落地，顾川的眼刀就飞了过来，徐自强赶紧闭上了嘴，想到什么，他还是小心翼翼道。
“哥，我能不滚出这座城市吗？”
看到对方出尔反尔的行径，顾川眼睛不自主地瞪大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妈妈生病了，在这儿的医院住院，我离开这里就没人照顾我妈了，而且换个新城市，又要买房什么的，我不习惯，而且，花销也大。”徐自强有些为难道。
虽然他家现在很穷，可好歹还有一座能这遮风避雨的小房子，省去了不少房租。
顾川盯着眼前那张装作楚楚可怜的脸，眉头紧锁，似乎是想从对方的眼神中分辨出是不是在说谎。
“真的，我没骗你，哥。”徐自强被那种眼神盯地有些不自在，好像他是个说谎惯犯一样，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支付记录给顾川看。
顾川认真看着那一笔笔的医院支出，莫名心软了一下，问道。
“你妈妈是什么病？”
“尿毒症。”顾自强声音低了下去。
顾川沉默了片刻，他对这些病症不太了解，但大致听过，知道这病很费钱。看着徐自强苍白脸上还未褪尽的红痕和小心翼翼的眼神，他莫名心软了一下。
“你加我微信。”
“啊？”徐自强不明白，但还是打开手机扫了码。
两人成功加为好友。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虽然两人加了好友，可顾川看着徐自强的眼神依旧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徐自强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
意思是可以不滚出这座城市，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就行。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徐自强忽然笑了。
不提刚才那顿打，对方可真是个好人。
电话响起，是吴芳。
“徐哥！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那个人好凶，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小姑娘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焦急。
“我没事，小芳，别担心。”徐自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走了之后，王哥气得不行，演出差点开天窗，幸好阿杰临时顶上了，但是王哥说了，让你回来立刻去他办公室找他，他脸色很难看……”吴芳的语气充满担忧。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芳。”徐自强挂了电话。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丢了这份工作。即便王哥不开除他，他也不能再在这里跳了。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污迹，朝着王哥的办公室走去。
门虚掩着。
徐自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哥略显烦躁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王哥正坐在办公桌后数着一叠钞票，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徐自强，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迅速掠过他苍白的面色和脖子上遮掩不住的指痕，脸上瞬间堆起圆滑又带点尴尬的笑容。
“哟，小徐啊，跳完了？来来，坐，辛苦了辛苦了。”
徐自强看着那多出来的二百，接钱的手顿了顿。
“王哥，这是？”
王刚被他的表情看得有些讪讪，压低声音：“小徐，哥知道你不容易，这二百，算哥一点心意。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躲得起。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风头过了，哥再喊你过来。”
徐自强点了点头，将钱收下，然后朝着王刚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王哥。”
王刚摆了摆手，他本来以为昨晚是徐自强的机遇，没想到却是噩耗。早知如此，他昨晚便，可他又能做什么呢。凭顾家和徐家的权势，他什么也做不了，搞不好连自己也得赔进去，只能叹息了一声。
“都是兄弟，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说到底是哥对不住你，回去了，就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徐自强重重地点了点头，离开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