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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军训汇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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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仕乌心不在焉，再抬眼望向黑板时，上面已然多了新班主任那隽秀潇洒的名字——季岷。旁边还有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数学。
赵陌鹰单手拄着腮帮子懒洋洋地坐着，身旁的女生眼神亮晶晶的，俨然一头扎进他俩的校园青春偶像剧里，满脸姨母笑挪不开眼。
张仕乌压根没认真听班会，视线总落在自己被赵陌鹰牵过的那只手上。阳光底下，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绯红，骨节分明又纤细修长，好看得不像话。
阳光从张仕乌的指缝间淌过，轻柔得像一双爱而不得、不敢触碰的手，悄悄与他十指相扣。
“好了，班会就到这儿！明天不许迟到，刚才那两个迟到的，过来把军训服发下去。”季岷将教案往讲桌上轻轻一顿，话音落便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张仕乌和赵陌鹰并肩走上讲台，他拿起一摞军训服，一套套递给赵陌鹰。两人的指尖难免有意无意地碰到一起，每一次相触，都让两个少年的耳尖飞快染上薄红，心跳也悄悄乱了半拍。
“江沉舟、苏月倾、萧凛、顾澈……”赵陌鹰念着名字，被叫到的人陆续上讲台领了军训服，转身就往家赶。
“拜拜大神！月倾~等等我！”江沉舟接过赵陌鹰递来的军训服，先冲张仕乌挥了挥手，又立马快步追着苏月倾跑了出去。
“认识？”赵陌鹰手里拿着张仕乌的那套军训服，随口问道。
“刚认识。”张仕乌伸手想去拿，语气依旧简短。
“嗷！带手机没？加个微信呗！”赵陌鹰故意把军训服举过头顶，逗得张仕乌踮着脚蹦跳着去够，像只急乎乎的小兔子，看得他心痒，忍不住多逗了两下。
忽然间，张仕乌脚下一崴，直直跌进了赵陌鹰怀里，撞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
扑通、扑通——清晰的心跳声瞬间席卷了两人。
赵陌鹰心里炸开了烟花，只剩四个大字循环播放：爽！爽！爽！爽！
张仕乌稳了稳身形，掏出手机，故作冷淡地吐出三个字：“微信号。”
赵陌鹰笑着把军训服递给他，顺手拿过他的手机加了好友，还给自己备注了——宇宙无敌超级大帅逼。
下一秒，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好友申请通过了。
【宇宙超级无敌大帅逼】：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张仕乌盯着那条消息，又瞥了眼那离谱的备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低骂了句：“自恋。”
“非常自恋。”他又补了一句，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赵陌鹰看着对着手机笑的张仕乌，轻声问：“你住校吗？”
“住。”依旧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
“真冷。”赵陌鹰打趣。
“非常冷。”张仕乌淡淡回应。
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搬家之后更是把自己裹进了坚硬的壳里，极少与人交谈，在旁人眼里永远是冷冰冰、淡漠疏离的模样。可赵陌鹰永远记得，张仕乌曾向他伸出的那双手，掌心温热，暖得人心头发颤。
赵陌鹰是他高中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这辈子的第一个朋友。
要是能当男朋友，就更好了。
得知张仕乌也住校，赵陌鹰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像一朵娇艳的玫瑰骤然绽放。他自然地搭上张仕乌的肩膀，两人挨得极近，鼻尖时不时就能蹭到张仕乌柔软的发丝，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好兄弟间的寻常举动，可两人的心脏，都早已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们并肩往寝室走，俊朗的身影惹得沿路不少人频频侧目。
有女生红着脸小声嘀咕：“天呐，都是我老公！”
还有女生凑在一起议论：“为什么不能一妻多夫啊？这俩我都想要！”
几个刚打完球的男生路过，拍着身旁兄弟的肩感慨：“下辈子，我也想长这么绝！”
夕阳渐渐西沉，漫天粉紫色的晚霞温柔笼罩大地，两个少年紧挨着的肩膀，彼此呼应的心跳，构成了青春里最动人的一幅画。
张仕乌的寝室就在赵陌鹰隔壁，赵陌鹰满眼不舍地走进自己寝室，回头喊了句：“晚安，早点睡。”
“嗯。”张仕乌应声进门，刚关上寝室门，就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害羞地捂住了发烫的脸。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消息。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逼】：你睡着了吗？
张仕乌看着屏幕，无奈扶额：“……有病。”
才分开不到一分钟，俩人都还没洗漱呢。
他的微信名很简单，就两个字——失物。
他没回复消息，先点开了赵陌鹰的微信主页，备注下面的昵称赫然是——招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张仕乌默默删掉了那个“宇宙无敌超级大帅逼”的备注，留下了赵陌鹰原本的微信昵称——“招领”，这才慢悠悠回复。
【失物】：睡着了。
【招领】：那你咋回的微信？
【失物】：梦游。
【招领】：晚安~
【失物】：嗯。
放下手机，张仕乌心里五味杂陈。他发现，自己多年来为自己筑起的那道坚冰，好像在今天，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第二天一早，张仕乌刚打开寝室门，就看见赵陌鹰斜靠在门边等着他。他手里捏着军训帽垂在身侧，一只脚的脚后跟轻轻抵着门框，身上还带着刚洗漱完的淡淡薄荷清香，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耍帅的慵懒。
张仕乌在心里默默吐槽：死装。
赵陌鹰刚直起身想道早安，张仕乌却伸手替他把外套扣子从下到上一个个扣好，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衣襟，轻声说：“衣服好好穿，这样才帅。”
最后一颗扣子扣完，手背不小心蹭到了赵陌鹰的下颌，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早……早安。”赵陌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
两人一起走到操场，操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乱哄哄一片。
“咱班在哪儿集合啊？昨天班主任说的时候我没听。”张仕乌四下张望，随口问道。
赵陌鹰还在回味刚才指尖的触感，闻言愣了愣，摸了摸鼻子：“我也没听……”
“……”张仕乌无语，靠不上一点。
他只好在人群里四处寻找熟悉的身影，没多久就看到了江沉舟和苏月倾，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张仕乌拉着赵陌鹰快步走过去，结果一问才知道，这俩人昨天也压根没听班会。
张仕乌这才仔细打量苏月倾，她长得是真好看，没施粉黛的脸蛋白皙细腻，像天生就敷了一层柔光粉底液，眉眼清秀又灵动。
四个人边找班级边闲聊，才知道江沉舟和苏月倾是一对青梅竹马。江沉舟父母早年离异，跟着妈妈生活，他妈妈在苏月倾家当保姆，总把他带在身边，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没一会儿，他们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队伍，队伍已经站得整整齐齐，唯独旁边有两个人正在罚做蹲起。
张仕乌：“……”
赵陌鹰：“这是……”
江沉舟秒懂：“懂了，迟到罚蹲起是吧！”
苏月倾催他：“废话，赶紧的！”
正在蹲起的正是萧凛和顾澈，四人见状也立马跟着做起了蹲起。
“不错不错，迟到了还挺自觉！”季岷走过来，欣慰地点了点头。
欣慰归欣慰，该罚的一点没少，六人一个不落，蹲得一个比一个认真。
也正是这一顿蹲起，让六个人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做完之后，六人个个腰酸背痛腿抽筋，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赵陌鹰、江沉舟、萧凛三个男生戏精上身，紧紧抱在一起，还扯着嗓子哼唧“兄弟抱一下”，场面滑稽又好笑。
张仕乌一脸茫然：“？”
苏月倾扶额：“他们仨干嘛呢？”
顾澈淡淡补刀：“疯了。”
戏演完了，赵陌鹰才想起自己最想抱的人还没抱。他走到张仕乌身边，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凑近他耳边，用气音低语：“忘了抱你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张仕乌的耳尖又一次红了。
一上午的军训熬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像条狗，恨不得直接瘫在地上吐舌头喘气。
这时，顾澈突然脸色发白，身体难受得不行，萧凛连忙扶着她去阴凉处休息。等萧凛归队，赵陌鹰突然戏精附体，捏着嗓子娇滴滴道：“萧凛哥哥，人家也难受，人家也要歇歇~”
萧凛被他恶心的没忍住，直接跑去旁边吐了，也顺理成章地去休息了。
江沉舟和苏月倾趁机请假去上厕所，俩人干脆翻了墙，坐公交溜去商场摸鱼了。
张仕乌和赵陌鹰则偷偷溜进了器材室，关上门打开空调，瞬间被凉爽的风包裹，简直惬意到了极点。
空调吹着吹着，两人竟靠着墙角睡着了。张仕乌枕在赵陌鹰的胳膊上，胳膊软软的，却又很有支撑力，睡得格外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张仕乌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赵陌鹰面对面躺着，赵陌鹰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腰上，轻轻揽着他。
他忽然发现，赵陌鹰睁眼和闭眼判若两人。睁眼时，眉眼锋利，自带一股桀骜劲儿，像一只威风凛凛的杜宾犬；闭眼时，蓬松的发丝软软贴在额前，神情慵懒又乖巧，像只温顺的毛茸茸小猫，安安静静的，格外招人喜欢。
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窗外的蝉鸣聒噪依旧，空调的凉气在屋内肆意弥漫，身边的人近在咫尺，安稳又温暖。
这时，赵陌鹰也缓缓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赵陌鹰轻声问，手轻轻从他腰上抽了回来，指尖却还恋恋不舍地蹭了一下。
张仕乌低头看了眼时间，哪是该走了，分明是已经晚了！
等两人急匆匆赶到操场，一眼就看到了四个熟悉的背影正站在队伍旁边——江沉舟和苏月倾也刚回来。
不出意外，六人还是迟到了，赶在查人之前没能归队。
最终，季岷罚他们六个一起跑十圈，还额外要求他们在军训汇演上代表班级上台表演节目。
六人并排站好，说说笑笑地跑完了十圈，明明累得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倒浑身畅快。大概，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有朋友相伴，再累的时光也满是欢喜。
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张仕乌忽然停下脚步，叫住了赵陌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赵陌鹰，我们算朋友吗？”
赵陌鹰先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随即弯起嘴角，凑近他打趣：“嗯……应该不算，我觉得咱俩该是两口子！”
“去你的。”张仕乌耳尖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转移话题，“你几月份生的？”
“四月，你呢？”
“七月。那你是哥。”
赵陌鹰点点头，沉思片刻，认真问道：“那弟，你当初为啥不去市高，要来洼高啊？市高可比这儿好太多了。”
这话一问，张仕乌的思绪瞬间飘回了那个夏天。中考填报志愿时，他辗转打听，确定赵陌鹰报了洼高，便毫不犹豫地改了自己的志愿。他心里清楚，高中或许是他能和赵陌鹰相见的最后机会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陌鹰当初为了能和他一起去市高，特意报考了市高的体育特长生，还顺利通过了考核，最后却因为得知他报了洼高，又悄悄改了志愿。
真正的喜欢，大抵就是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追随，永远在你身后。
张仕乌顿了顿，抬眼望向赵陌鹰的眼睛，眼底藏着细碎的星光，轻声开口，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飘在风里：“因为某个大帅逼……”
“啥？”赵陌鹰没听清，凑近了些追问。
张仕乌回过神，掩饰般移开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就是初中就在这个院里读的，熟了，不想换陌生环境。”
大洼高中里设有高中部和初中部，初中部就是大洼二中，只不过教学楼不同。张仕乌和赵陌鹰，当初就是在大洼二中一起读的初中。
之后的军训日子依旧枯燥乏味，站军姿、踢正步、练齐步走，日复一日的重复让人疲惫。可因为有赵陌鹰在，张仕乌的日子却多了许多乐趣，赵陌鹰每天都变着花样逗他笑，总能精准戳中他的笑点。
“你笑起来其实特别好看。”某天休息时，赵陌鹰看着笑弯了眼的张仕乌，满眼星光，认真说道，“比你冷冰冰的时候好看太多了，特别有温度。”
“我又不是死人，当然有温度。”张仕乌嘴上依旧嘴硬，语气冷冰冰的，可嘴角却没忍住微微上扬，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空闲的时候，六人就凑在一起排练汇演的节目。江沉舟、苏月倾、萧凛和顾澈四人，选了个反差感十足的唱跳——《香水有毒》，练得有模有样；张仕乌准备了钢琴弹唱，赵陌鹰则选了吉他弹唱。
赵陌鹰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旧mp3，还特意跑去数码店，让老板改了一根耳机线。改装后的耳机线特别短，两个人要一起听的话，必须脸贴着脸挨得极近才行。当然，赵陌鹰的小心思很明显，这耳机，他只愿意和张仕乌一起用。
傍晚的操场，夕阳正好，绿茵茵的草地上，两个少年并肩坐着，脸庞紧紧贴在一起，共享一副耳机。漫天粉紫色的晚霞铺满天空，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
有线耳机里流淌着温柔的歌声，不仅传递着动听的旋律，更悄悄连接着两个少年曾经孤独的灵魂，还有彼此胸腔里，此起彼伏、频率相同的心跳。
军训汇演当天，学校体育馆里人山人海，各色荧光棒在人群中挥舞闪烁，放眼望去，清一色都是晒得黝黑的小“黑蛋”，可他们脸上半分军训时的疲惫苦笑都没有，满是肆意张扬的青春笑容，眼里盛着光，快乐又自在。
毕竟汇演一结束，难熬的军训就彻底落幕，还能迎来难得的小长假，这份雀跃藏都藏不住。
汇演允许参演学生邀请家长观礼，张仕乌早早就让妈妈徐凝来了。徐凝站在喧闹的人群里，略显拘谨地攥着衣角，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自家儿子这回不是因为成绩登台，而是要表演节目，这样鲜活灿烂的笑容，她已经好久没在张仕乌脸上见过了。
这时赵陌鹰迎面走来，乖巧地笑着问好：“阿姨好！”
徐凝温和点头，语气满是托付：“我家仕乌性子内向，平时在学校，麻烦你多帮阿姨照看照看他。”
赵陌鹰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徐凝又看看身旁的张仕乌，连忙应声：“阿姨放心，仕乌在学校特别好！”
张仕乌细心帮妈妈找了个视野好的座位，便和赵陌鹰匆匆赶往后台准备。他们的节目排在第一个，本是全场期待值最高的开场，谁也没料到，最后竟让众人的期待落了个空。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接下来，有请重点部高一十一班，由江沉舟、苏月倾、萧凛、顾澈带来歌舞表演《香水有毒》，以及张仕乌、赵陌鹰带来的弹唱串烧，掌声欢迎！”
主持人下台后，“香水有毒四人组”率先登场。张仕乌心里还带着几分好奇，他从没见过四人排练的样子，直到他们开嗓的瞬间，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狠狠落了实——还好没看！
江沉舟起的第一句唱出来，全场瞬间安静，众人心里只剩一个想法：这哪里是《香水有毒》，分明是他们四个有毒！那魔音简直能穿透耳膜，台下观众齐刷刷伸手捂住耳朵，可目光黏在四人那张张帅气惊艳的脸上，又忍不住悄悄松开指缝，结果魔音钻入耳中，只得赶紧把耳朵捂得更严实。
好歹四人颜值在线，各有各的俊朗，各有各的明艳，大家还能勉强靠看脸撑着，可等他们开始跳舞，众人直接连眼睛都捂上了，不忍直视。
张仕乌在后台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四人组下台时还一脸意气风发，沉浸在自我陶醉里，江沉舟得意洋洋：“咱们这绝对是超常发挥！”其余三人连连附和，一脸“表演完美”的满足。
这哪里是无与伦比，分明是让人听得语无伦次！
很快轮到赵陌鹰和张仕乌上台。赵陌鹰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轻柔扫过和弦，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蒲公英的约定》的歌声随之响起。
“打过勾的我相信，说好要一起旅行……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少年清澈的嗓音里满是纯粹的少年气，干净又治愈。
好听，太好听了！
台下观众瞬间卸下之前的煎熬，一脸沉醉，纷纷低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啊！”
张仕乌望着聚光灯下的少年，悄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白T少年抱着吉他，光芒万丈，却仿佛只看得见他，像是在所有人面前，稳稳护着身后的自己。
赵陌鹰唱罢，轮到张仕乌。他走到钢琴前坐下，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灵动跳跃，悠扬温柔的音符倾泻而出，他开口唱着《有我呢》：“世界很大，我们很小，别怕，亲爱的有我呢。”
歌声温柔又有力量，情感浓得快要溢出来，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台下不少人听得眼眶发热，这和平时沉默内敛的张仕乌判若两人。
后台的四人组看着台上的盛况，满脸委屈：“好家伙，这波妥妥的背刺啊！”
两人表演结束下场时，赵陌鹰自然而然牵住了张仕乌的手，这时众人才发现，他们俩白T的背后，印着一模一样的图案——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格外惹眼。
台下的徐凝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听着耳边不绝的掌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没忍住，悄悄红了眼。
汇演结束后放学，张仕乌、赵陌鹰陪着徐凝一起走出校门。路过马路对面时，徐凝看见有卖糖葫芦的，想起张仕乌从小爱吃，便笑着叮嘱：“你们俩在这儿等着，妈去给你买。”
她举着刚买的糖葫芦，满脸笑意地朝两个孩子挥手，转身过马路时，一辆汽车突然飞速冲来，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妈——！！！”张仕乌瞳孔骤缩，疯了似的冲过去。赵陌鹰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颤抖着手拨通了120，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徐凝被狠狠卷入车底，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糖葫芦，虚弱地抬着眼，目光死死追着张仕乌，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仕乌，吃……仕乌，吃……”
车内的女司机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
徐凝的身体软软地躺在地上，周围很快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却盖不住张仕乌撕心裂肺的呐喊。
赵陌鹰紧紧攥住张仕乌冰凉颤抖的手，一遍遍地安抚，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仕乌，我叫救护车了，马上就到，没事的，别怕，有我呢……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