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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余温 清晨的光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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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刚透进房间，沈珩就醒了。
腰上被人轻轻搂着，力道很稳，是顾辞。他一动，身后的人便微微蹭了一下，呼吸落在颈后，带着一点昨夜残留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清浅冷冽的味道。
沈珩耳尖微微发红。
“顾哥，该起了。”他声音放轻。
顾辞埋在他颈间，嗓音刚睡醒，低哑发闷：“再躺一会儿。”
“齐愿和晏峖还在楼下，迟到要被催。”沈珩小声说。
顾辞沉默几秒，慢慢松开手。
沈珩立刻坐起身，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锁骨那块皮肤。
昨晚的画面还很清楚。顾辞被几人劝了酒，脸色泛红，看着是真的有些醉了。他扶着人回房间，刚把人带到床边，就被一股力道拽得跌坐下去。下一秒，颈侧一热，顾辞的头轻轻落在他锁骨凹陷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当时整个人都僵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不疼，就是麻，从锁骨一路麻到头顶，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沈珩一直觉得，顾辞是喝醉了没控制住，才会那样做。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衣领下的位置，还能隐约感觉到一点浅浅的印子，微微发烫。沈珩抿了抿嘴，没再多想，抓过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顾辞已经把两个行李箱都整理好了。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连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都叠得平整。
“都收拾好了？”沈珩走过去。
“嗯。”顾辞提起两个箱子，“走。”
沈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手一个箱子走得稳当，心里悄悄嘀咕，这状态，看着也不像是还醉着的样子。
两人刚走进酒店大堂，齐愿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亮得明显。晏峖坐在旁边，安安静静，一看就是被她拉来等的。
“顾哥！沈哥！可算下来了！”齐愿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沈珩拉高的衣领上，笑得别有深意，“昨晚怎么样？顾哥没喝多闹你吧？”
沈珩脸颊一热，连忙摇头：“没有，他就是有点晕，回房就睡了，真没闹。”
齐愿拖长语调“哦——”了一声，摆明了不信。
顾辞淡淡看她一眼：“再不走，赶不上车。”
齐愿立刻举手：“走走走，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四个人一起往外走，齐愿一路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沈珩走在顾辞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耳尖一直泛着浅红；顾辞看着冷淡，上下台阶时，会很自然地扶一下沈珩的胳膊。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点破。
上车之后，沈珩靠车窗坐，顾辞坐在他旁边。车子一开起来，他就有些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撞到玻璃。每次快要撞上，顾辞就轻轻伸手，用手背挡在车窗和他头中间。
沈珩迷迷糊糊感觉到，往顾辞那边靠了靠，声音小小的：“顾哥，我好困。”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顾辞声音放得很轻。
齐愿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拿出手机给晏峖发消息：【我就说他俩有事吧！】
晏峖看了一眼，淡定回：【知道了，别打扰人家。】
一路安稳，车子很快开到学校门口。
沈珩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喊：“沈哥！顾哥！”
一抬头，苏源挥着手跑过来，身后跟着苏立竹。
“你们可算回来了！”苏源一把勾住沈珩的肩膀，“竞赛怎么样？顾哥是不是又拿第一了？”
“嗯。”顾辞淡淡应了一声。
苏立竹走过来，瞥了苏源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问成绩。”
苏源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咋咋呼呼，明显是怕她。
“这几天在外面比赛累不累？”苏立竹问。
“还行，就是落了几天课。”沈珩说。
“那回去可得赶紧补，马上就要月考了。”苏源插嘴。
几人在校门口随便聊了几句，沈珩和顾辞就往教室走。
一进班，立刻有不少人看过来。
“顾哥！沈哥！你们回来了！”
“竞赛怎么样啊顾神，是不是又杀疯了？”
顾辞常年稳坐年级第一，长相出挑，班里不管男生女生，平时都喊他顾哥，一提成绩就改口叫顾神。沈珩性子爽快，人缘好，大家都喊他沈哥。
两人被围着问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他们是同桌，顾辞坐里面，沈珩坐外面。
刚坐下没两分钟，班主任就拿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目光先落在顾辞和沈珩身上，笑了笑：“顾辞，沈珩，回来了，比赛顺利吧？”
“顺利，老师。”顾辞起身。
沈珩也跟着站起来：“学到挺多东西。”
班主任点点头，看向沈珩，语气带着几分鼓励：“你啊，脑子聪明，基础也扎实，就是平时有点散漫，不够专心。”
他顿了顿，故意开玩笑：“再加把劲，好好跟顾辞学学，下次月考，说不定能跟他争一争年级第一。”
全班立刻起哄。
“哇——沈哥冲！打败顾神！”
“沈哥可以啊，老师都这么看好你！”
沈珩脸有点热，挠挠头：“老师，我尽力。”
顾辞站在他旁边，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没人看见。
班主任收了笑，正色道：“说正经的，下周三月考，成绩直接参考分班，所有人都给我收心，别再吊儿郎当。”
班里一片哀嚎。
“别嚎了。”班主任看向顾辞，“顾辞，你成绩稳，沈珩这几天落了课，有不懂的，你多帮他辅导辅导。”
“知道了，老师。”顾辞应声。
沈珩也连忙点头：“我会认真补的。”
班主任又交代了几句，便开始上课。这一节正好是数学，沈珩听得一头雾水。几天没上课，前面的知识点连不上，老师讲的函数综合题绕来绕去，他草稿纸画了一大堆，愣是没理清思路。
他越听越烦躁，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一走出教室，沈珩立刻趴在桌子上，蔫蔫的。
顾辞侧过头看他：“听不懂？”
沈珩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自然又委屈：“嗯，落了好几节，刚才讲的题我一道都没听懂。顾哥，你给我讲讲呗。”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在对方面前不用装，也不用客气。
顾辞“嗯”了一声，伸手拿过他的试卷：“哪几道？”
沈珩立刻精神起来，指着卷子上的三道题：“这三道，尤其是最后一道，我完全懵了。”
顾辞微微倾身过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他指尖落在题目上，一字一句开始讲解，声音清晰平稳，步骤拆得很细，没有一点不耐烦。
“这一题先确定定义域，再判断单调性，最后分类讨论。”
“这里计算容易错，注意符号。”
“这种题型常考，记好思路。”
沈珩撑着下巴，听得格外认真。明明上课听得一头雾水的内容，从顾辞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就通透了。
等顾辞讲完第一道，沈珩眼睛一亮，侧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点坏笑，语气轻轻调戏：“懂了，男朋友你讲得真清楚。”
顾辞讲解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看了他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很快恢复平静，只淡淡道：“继续第二道。”
沈珩笑得更开心，乖乖点头，凑得更近了一点。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打闹，有人补作业，有人趴在桌上睡觉。他们这一小块地方却安安静静，只有顾辞低沉的讲解声，和沈珩偶尔小声的应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的手背上。顾辞讲题的时候，指尖偶尔会碰到沈珩的手，一瞬的触碰，两人都只是轻轻一顿，谁也没躲开，继续讲题、听题。
“这道题的辅助线这么画，看清楚了吗？”顾辞指着图。
沈珩点头，又故意弯着眼笑：“看清楚了，男朋友一讲我就懂。”
顾辞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认真听。”
“我一直很认真啊。”沈珩小声嘟囔。
顾辞没接话，只是继续往下讲，速度慢了一点，步骤拆得更细。
三道题全部讲完，上课铃也响了。
沈珩把试卷收回来，心里踏实多了，之前的烦躁全都没了。他侧头看了顾辞一眼，悄悄在桌子底下伸手，指尖轻轻勾了一下顾辞的手指。
顾辞没躲开，反而微微回勾了一下。
沈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丝丝的。
他还以为，昨晚顾辞是喝醉了才会那样。现在想想，好像不管顾辞醉没醉，对他都是不一样的。
锁骨上那一点浅浅的印子，还藏在衣领下面，微微发烫。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沈珩低头看着课本，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旁边的顾辞看似在认真听课，垂在桌下的手，却轻轻握住了沈珩的指尖，不动声色，稳稳当当。
作者有话说:开学可以暂停，但文章不可以，大运你可以来给我学校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