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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运动会和大合唱 牛逼克拉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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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老陈宣布了两个消息，像两颗石子投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九月底，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项目报名这两天就开始，体育委员负责一下。” 老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赵博艺和马泽楷身上扫过，带着惯有的期待，“然后，国庆前还有个全校合唱比赛，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主题是‘青春与祖国’，国庆联欢会上表演。文艺委员和班长牵头，尽快选定曲目，组织排练。”
教室里嗡嗡地议论开来。运动会是体育生和运动健将们的秀场，而合唱比赛则牵扯到几乎每一个人。
丁玲音原本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到“合唱比赛”四个字，细长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等老陈话音一落，她第一个出声，声音清亮，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抗拒：“陈老师，各位同学，我是器乐生，长笛专业的，唱歌这事儿——专业不太对口吧？”
她话是这么说，但班里谁不知道丁玲音那把嗓子，清唱都能抓人。她同桌兼好闺蜜任芸西，一个剪着利落短发、脸庞圆润的微胖女孩，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小声说：“你少来，去年艺术节谁在KTV把《泡沫》唱出原版味的？”
丁玲音斜睨她一眼，没接话，但那表情显然是不打算轻易就范。
班长站起来开始征集合唱曲目意见，底下七嘴八舌，有说《歌唱祖国》的，有说《我和我的祖国》的，也有想整点新意的。不知哪个角落里，一个略显犹豫的男生声音飘出来：“……要不，试试周杰伦的《花海》？改编一下，也挺有感觉的……”
丁玲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扶额，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夸张的戏剧感：“国庆合唱比赛！唱《花海》？！哪个天才想的？这跟国庆主题是有一毛钱关系还是有两毛钱关系？我们是要用‘不要你离开’来告白祖国吗？”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讲台上的老陈都忍不住咳了两声掩饰笑意。提议的男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任芸西笑得肩膀直抖，张萱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哄笑的众人，最后落在丁玲音因气愤而更显生动的侧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副班长高天宇坐在斜后方，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追随着丁玲音，见她这鲜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报名表。
丁玲音发泄完，重新坐好，抱着胳膊，嘴唇微抿。她知道自己唱歌不差，甚至可以说挺好，但那是两码事。她主攻器乐，目标是皇家音乐学院，时间精贵。而且……合唱？她脑子里闪过一群人站得笔直、僵硬开口的画面，顿时有点头疼。
“丁玲音唱歌确实不错，上次音乐课老师都夸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泽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在一片嘈杂中显得清晰。他没看丁玲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赵博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唰地转头瞪向马泽楷。自从昨晚那场不欢而散和“宣战”后，他看着马泽楷哪儿都不对劲，尤其是对方这种平淡无波、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的语气。
“你知道得挺清楚啊？”赵博艺话里带刺。
马泽楷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茬，转而看向体育委员那边：“运动会报名表，待会儿给我一份。” 显然，他和赵博艺作为体育生，运动会是重头戏。
赵博艺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憋气了。他脑子里还盘旋着马泽楷和单露露的传言，以及自己那句冲动的“我也要找个女朋友”。看着马泽楷波澜不惊的侧脸，一股邪火混着奇怪的胜负欲往上涌。
他猛地转过脸，不再看马泽楷，目光在教室里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下决心。最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斜前方那个高挑纤细、留着个性狼尾、侧脸线条优越、正和任芸西小声吐槽合唱选曲的女生——丁玲音。很多男生喜欢她，这他知道。漂亮，有气质，才华耀眼，还不谈恋爱……似乎是个“高难度”目标。
高天宇似乎察觉到了赵博艺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下课铃响了。
丁玲音被任芸西和张萱拉着去小卖部，路过赵博艺和马泽楷座位附近时，带起一阵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赵博艺看着她们的背影，尤其是丁玲音那175cm的高挑身形和比例极佳的长腿，鬼使神差地，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故意炫耀和挑衅的语气，对旁边的马泽楷说：
“喂，马泽楷，你知道吗……”
马泽楷正在收拾下节课的书本，动作没停。
赵博艺凑近了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把昨晚辗转反侧、半真半假（或者说主要是假的）构想出的“战绩”抛了出来：“其实……我、有、过、五、个、前、任。” 他顿了顿，观察着马泽楷的反应，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然后才带着一种夸张的、虚张声势的得意问：“羡慕嫉妒恨吗？”
马泽楷整理书本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赵博艺。那双平时看起来有些冷淡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静静地看着赵博艺，看了好几秒。就在赵博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差点维持不住脸上那点假笑时——
马泽楷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清晰而冰冷的字：
“赵博艺，你妈了个*。”
语气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说完，他拿起下一节课的课本，起身径直离开了座位，走向自己的新座位（也许只是暂时换个位置），没再给赵博艺任何一个眼神。
赵博艺僵在原地，脸上那点强撑的得意瞬间冻住，然后碎裂。他没想到马泽楷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惊讶，不是质疑，甚至不是嘲讽，而是直接、粗暴、带着明显怒意（虽然掩饰在冰冷之下）的脏话。
教室里还有没出去的同学，隐约听到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赵博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恼怒、还有一丝更深的心虚和慌乱交织在一起。他看着马泽楷冷漠离开的背影，那句脏话在脑海里回荡，比任何嘲笑都更让他难堪。
什么五个前任……他自己说完都觉得假得可笑。可马泽楷这反应……到底是因为不信，还是因为别的？
他想起了昨天马泽楷承认和单露露“在一起试试”时那平淡的语气，又想起刚才自己下意识看向丁玲音的目光……还有马泽楷那句“丁玲音唱歌确实不错”。
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像水底的暗影，缓缓浮现。
运动会，合唱比赛，五个虚构的前任，一句冰冷的脏话，还有那悄然发生变化、暗流涌动的氛围。
高一二班的这个九月，注定不会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