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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城郊的荒地上,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剩下远处仓库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在漆黑的天地间撕开一道刺眼的口子。司年躲在树林的阴影里,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掌心的微型摄像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镜头死死对准仓库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

      是陈诗泽。

      他果然亲自来了。

      司年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痛感,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上级的叮嘱,还有司屿那张笑盈盈的脸。他死死咬着下唇,逼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稳稳按住录音笔的开关,将设备调试到最清晰的模式。只要能拍下陈诗泽交易的证据,再拿到他亲口承认的供词,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为司屿报仇,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仓库门口的陈诗泽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夜风掀起衣摆,猎猎作响,周身的冷意比夜色更甚。他身后跟着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个个面色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仓库围得水泄不通。司年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和手下交代着什么,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沉稳与狠戾,和白天那个会给她递烫伤膏、会叮嘱他好好休息的男人,判若两人。

      原来,所有的温柔与关心,都只是伪装。

      司年的指尖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被对方察觉。他看着陈诗泽转身走进仓库,刚想趁机挪动位置,找个更隐蔽的角度拍摄,脚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司年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树后缩了缩,屏住了呼吸。下一秒,就见仓库门口的保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树林的方向,厉声喝问:“谁在那里?”

      陈诗泽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透过浓重的夜色望过来,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所有的伪装,直抵人心。司年的心跳骤然停滞,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死死地躲在树后,祈祷自己没有被发现。

      可他低估了陈诗泽的洞察力。

      作为顶级Alpha,陈诗泽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加上常年身处高位养成的警惕性,刚才那一声细微的响动,早已落入他的耳中。他对着保镖抬手示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下。”

      “陈总,不安全。”保镖连忙开口劝阻。

      “无妨。”陈诗泽淡淡开口,目光依旧锁定在司年藏身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笃定,“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夜风,清晰地传进司年的耳朵里。司年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再躲下去,只会显得更加狼狈。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录音笔和摄像头,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步步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倔强。走到陈诗泽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陈诗泽,你果然在这里。”

      陈诗泽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波涛。他上下打量着司年,看着他一身深色的衣服,明显是刻意伪装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司年的目光紧紧锁着他,语气里带着质问。

      “从你走出陈氏大楼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陈诗泽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司年,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吗?”

      司年的心里一震,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暴露了,他的调查,他的潜伏,在陈诗泽眼里,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他只觉得一阵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司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底满是不解,“是觉得我很可笑吗?觉得一个Omega不自量力,妄想调查你这个陈氏总裁?”

      陈诗泽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底的复杂更甚,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顶级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凛冽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将司年笼罩,让他后颈的腺体隔着阻隔贴,都隐隐传来一阵酸胀。

      司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却被陈诗泽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我不拆穿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陈诗泽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真正目的,想等你亲口问我,当年的事。”

      提到当年的事,司年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情绪瞬间被浓重的恨意取代。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猩红,声音里带着哽咽的颤抖:“当年的事真的是…是你做的?阿屿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这些天压在心底的疑问,无数个深夜的辗转反侧,此刻终于问出了口。他多么希望陈诗泽能否认,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真相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陈诗泽看着他猩红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绝望,眼底的最后一丝柔和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他迎上司年的目光,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猜的没错。”

      短短六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司年的心脏,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碾碎。司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个会给她递粥、会为他灭烟、会叮嘱他好好休息的男人,真的是害死司屿的凶手。

      “为什么!陈诗泽!”司年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悲愤与绝望,他一把甩开陈诗泽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拽到自己面前,“阿屿那么小,他才十六岁!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Omega的力量本就薄弱,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死死攥着陈诗泽的衣领,几乎要将布料撕碎。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陈诗泽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像是在灼烧他的皮肤。

      陈诗泽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看着他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可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淡漠:“你作为一个Omega,力量是比不过Alpha的,司年,别白费力气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而易举地反握住司年的手腕。Alpha的力量远比Omega强悍,司年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钻心的痛感传来,像是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陈诗泽的束缚,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的双手反扣在身后。

      司年的心里又气又急,眼底满是不甘,拼命地扭动着身体:“陈诗泽,你放开我!你这个凶手!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陈诗泽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拽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司年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浓郁的雪松信息素。这让司年觉得无比恶心,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推开他,却被陈诗泽抱得更紧。

      “别乱动。”陈诗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的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他浑身一颤。

      没等司年反应过来,陈诗泽微微低头,薄唇擦过他后颈的阻隔贴,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扫过他的腺体。那是Omega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哪怕隔着一层阻隔贴,也让司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僵硬,所有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疯狂跳动的心脏。

      “陈诗泽…!”司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混蛋!放开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诗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本就混乱的脑子更加一片空白,恨意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悸动,让他觉得无比羞耻。

      陈诗泽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抱着他的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唇依旧停留在司年的后颈,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他的腺体,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疯狂和偏执:“你猜的没错,是我杀死了他。他威胁到了我,他必须死。”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司年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猛地回过神,所有的慌乱和羞愤都被极致的恨意取代,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陈诗泽!!!”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心口的疼痛像是要将他撕裂。那个他疼入骨髓的弟弟,那个说着要保护他的少年,竟然真的死在了眼前这个人手里。而他,竟然还因为这个人的几句关心,几次温柔,而心生悸动,真是愚蠢至极!

      陈诗泽感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感受到他绝望的嘶吼,心口的痛感越来越剧烈。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司年死死地抱在怀里,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的偏执和隐忍的深情:“可你知道吗?我喜欢了你整整五年,司年!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这句话,压抑在他心底整整五年,从青涩的少年时代,到如今身居高位,他默默关注了司年五年,等待了五年,可司年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的身影。他看着司年对司屿无微不至的照顾,看着司年为了司屿喜,为了司屿忧,看着司年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他的弟弟,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给别人。

      司年愣住了,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诗泽,泪水还挂在脸上,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什么?你喜欢我?陈诗泽,你疯了吗?你杀了我的弟弟,你告诉我你喜欢我?”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他听过最荒谬、最残忍的话!杀了他最亲的人,然后告诉他喜欢他,陈诗泽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把他逼疯吗?

      “我是疯了!”陈诗泽的情绪也彻底失控,眼底满是猩红的偏执,他死死地盯着司年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的嘶吼,“从看到你为了司屿一次次忽略我的时候,从看到你因为司屿的死痛不欲生的时候,我就疯了!司年,我喜欢你,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想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司屿他挡了我的路!”陈诗泽的语气骤然变得狠戾,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他发现了我当年的秘密,他威胁我,说要告诉你,说要毁了我!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你才会没有牵挂,只有他死了,我才有机会靠近你!”

      当年的陈诗泽,还未彻底掌控陈氏集团,内部暗流涌动,外部强敌环伺,正是最艰难的时刻。司屿无意间发现了他为了稳固地位而进行的隐秘交易,年少气盛的少年,拿着证据威胁他,要去告诉司年,要去报警,毁掉他的一切。

      他不能输,更不能让司年知道他阴暗的一面,所以,他只能选择让司屿永远闭嘴。那个滂沱大雨的午后,他亲手将司屿推入了冰冷的江水,看着那个鲜活的少年,一点点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没有丝毫犹豫。

      这些年,他无数次在深夜梦见司屿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无数次被愧疚折磨,可他从不后悔。只要能靠近司年,只要能有机会将司年留在身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哪怕是永世不得安宁。

      司年听着他残忍的告白,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杀死司屿的过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口的疼痛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他看着陈诗泽眼底的偏执与疯狂,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和恐惧。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疯子!”司年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绝望,泪水汹涌而出,“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对你产生一丝一毫的好感!陈诗泽,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凶手的温柔伪装迷惑,甚至心生悸动。他更恨陈诗泽的残忍与偏执,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痛下杀手,还如此理直气壮。

      司年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魔鬼的身边,他要报警,要让陈诗泽血债血偿,要为司屿报仇雪恨!

      他猛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开陈诗泽。或许是陈诗泽太过激动,或许是他没有料到司年会突然爆发这么大的力气,竟然真的被他推开了。司年踉跄着后退几步,站稳身体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树林的方向疯狂跑去。

      夜色浓重,林间的树枝刮擦着他的皮肤,传来尖锐的痛感,脚下的石子硌得他生疼,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他拼命地跑着,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身后陈诗泽冰冷的目光,像是跗骨之蛆,让他浑身发冷。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他知道,只要被陈诗泽抓住,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再也没有机会为司屿报仇了。

      陈诗泽看着司年仓皇逃离的背影,看着他不顾一切奔跑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暗色,像是结了冰的寒潭,冰冷刺骨。刚才被司年推开时,心口传来的痛感,此刻被极致的愤怒和偏执取代。

      他本想慢慢和司年解释,本想等司年冷静下来,再用自己的方式将他留在身边,可司年的恨意,司年的逃离,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疯狂。

      司年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五年的人,是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人,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司年想逃,他偏要将他牢牢锁在身边,锁一辈子!

      陈诗泽缓缓抬手,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冷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来人,半个小时以后把他抓回来,记住,必须活捉。”

      他要的是活生生的司年,是能留在他身边的司年,若是司年敢反抗,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哪怕是用强,哪怕是折断他的翅膀,他也要将这只想要逃离的小兽,牢牢困在自己身边。

      “是,陈总!”保镖们齐声应道,语气恭敬,眼底却满是狠戾。他们跟了陈诗泽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家总裁的脾气,一旦是他认定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违抗他命令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几个保镖立刻朝着司年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脚步飞快,训练有素,显然是常年执行这类任务的老手。

      陈诗泽站在原地,望着司年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阴鸷的偏执。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擦过司年后颈时的温热触感,还有司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信息素的味道。

      “司年,别想逃。”他对着空旷的夜色,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仓库里的灯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将他的身影拉得愈发孤寂,也愈发狠戾。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通知下去,封锁城郊所有的路口,严查过往车辆和行人,绝不能让司年离开城郊半步。另外,把我书房里的那个抑制剂拿来,再准备一间隔音效果好的房间,我有用。”

      他知道,司年是Omega,一旦情绪激动到极致,或者体力透支,信息素就会失控,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司年自己就撑不住了。而那个特制的抑制剂,能让司年的信息素彻底被压制,让他失去反抗的力气,乖乖听话。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总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质疑,连忙恭敬地应道:“是,陈总,我立刻去办。”

      挂了电话,陈诗泽收起手机,缓步走进仓库。仓库里的交易对象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进来,连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陈总,您来了。”

      陈诗泽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语气冰冷得吓人:“交易取消。”

      “什么?”对方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陈总,这怎么能取消呢?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谈啊!”

      “没什么好谈的。”陈诗泽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眼底满是不耐,“给你们十分钟,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后果自负。”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逃离的司年,根本没有心思管什么交易。比起那些冰冷的利益,司年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执念。

      交易对象看着陈诗泽周身冰冷的气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多言,连忙带着手下,狼狈地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陈诗泽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阴鸷的光芒。

      司年,你跑不掉的。

      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想杀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等你习惯了我的存在,等你再也离不开我,你就会知道,只有我,才能给你最好的一切,只有我,才能护你周全。

      至于司屿的仇,至于你心里的恨意,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让你淡忘。若是实在忘不掉,那他就陪你一起,活在仇恨里,哪怕是互相折磨,也总好过你逃离他的身边。

      此刻的司年,还在林间疯狂地奔跑着。他的体力早已透支,Omega的身体本就不擅长剧烈运动,加上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和情绪内耗,此刻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带着钻心的酸痛。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要冒烟。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手臂和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混着汗水,黏在皮肤上,又疼又痒。

      可他不敢停下,身后保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和呵斥声,像是就在耳边。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点点逼近,他拼命地跑着,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试图找到一条出路。

      可这片树林太过茂密,夜色又浓,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本能,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跑去。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的皮肤,本就布满伤口的手臂,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传来钻心的痛感。司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

      保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围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司年,脸上满是冷漠。“司先生,别挣扎了,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受更多的罪。”其中一个保镖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司年抬起头,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保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不屈的倔强:“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陈诗泽那个魔鬼,他不得好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反抗,却被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司年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嘶吼着,挣扎着,可Omega的力量,在两个身强力壮的Alpha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保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既然司先生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其中一个保镖拿出一根绳子,就要上前捆绑司年。司年看着那根绳子,眼底满是恐惧,他知道,一旦被绑起来,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逃离了。他猛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身边的保镖狠狠踹了一脚。

      保镖没料到他还会反抗,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

      保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朝着司年的脸上打去。司年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自己躲不过这一拳,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他疑惑地睁开眼,就看到陈诗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保镖身后,抬手一把抓住了保镖的手腕。

      陈诗泽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谁让你动他的?”

      保镖被他抓得手腕生疼,脸上满是惊恐,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陈总,他不肯配合,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教训他?”陈诗泽的语气更冷,猛地甩开保镖的手,力道之大,让保镖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是你能碰的人吗?我的人,就算是罚,也轮不到你们动手!”

      他的话,带着极致的占有欲和偏执。司年是他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算司年恨他,就算司年想杀他,也只能由他亲自处置,别人连碰一下,都是亵渎。

      周围的保镖们吓得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总裁。

      陈诗泽缓缓走到司年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满身的伤痕上,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司年的伤口,却被司年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司年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和恐惧,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陈诗泽,你杀了我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宁愿死,也不愿被这个魔鬼囚禁在身边,日夜面对这个杀死自己弟弟的凶手,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陈诗泽看着他抗拒的样子,眼底的心疼瞬间被偏执的怒意取代。他没有再勉强,只是站起身,对着保镖冷冷开口:“把他带回去,动作轻点,要是再让他受一点伤,你们就自己去领罚。”

      “是,陈总。”保镖们连忙应道,这次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扶起司年,却不敢再对他有任何粗鲁的举动。

      司年拼命地挣扎,嘶吼着,哭闹着,可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他被两个保镖架着,一步步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他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看着远处模糊的树影,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就再也没有自由了,再也没有机会为司屿报仇了。

      陈诗泽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司年挣扎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恨意,心口传来阵阵钝痛。他拿出手机,给私人医生发了条消息:“立刻到我别墅,准备好治疗外伤的药,还有强效的信息素抑制剂。”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眼底满是阴鸷的光芒。

      司年,别怪我。

      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不肯乖乖留在我身边,那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锁在我身边。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了,我再给你自由。

      若是你一辈子都想不通,那你就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陪着我,直到生命的尽头。

      车子缓缓驶离了城郊的荒地,朝着陈诗泽的私人别墅开去。车厢里,司年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浑身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泪水无声地滑落,心口的疼痛,早已超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无尽的囚禁,还是残忍的折磨。可他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被囚禁,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他也绝不会向陈诗泽低头,绝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他一定要找到机会,为司屿报仇,一定要让陈诗泽血债血偿!

      陈诗泽坐在前排,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后座沉默落泪的司年,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司年留在身边,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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