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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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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烬梦 囚笼篇
黑色轿车在夜色里疾驰,轮胎碾过空旷公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死寂得可怕,只有司年压抑的哽咽声,混着他粗重而破碎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手臂被反扣在身后,手腕处早已被勒出一圈通红的印记,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粗糙的布料黏在血肉上,每一次车身晃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可他像失去了知觉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陈诗泽坐在副驾驶,背脊挺得笔直,侧脸冷硬如雕塑,指尖却在膝头无意识地蜷缩着。他没回头,却能通过后视镜,将司年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苍白如纸的脸,布满泪痕的脸颊,还有那身沾满尘土与血污的破烂衣服,每一处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心口阵阵发紧。
保镖们大气不敢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从未见过陈总这般模样,明明眼底藏着翻涌的情绪,脸上却硬撑着极致的冷漠,那股压抑的戾气,让整个车厢都笼罩在低气压下,令人窒息。
车子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一座隐秘的山间别墅前。这里远离市区,三面环山,一面邻水,周围绿树成荫,戒备森严,光是门口就站着四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一看就是专门用来藏人的地方,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陈总,到了。”司机恭敬地开口,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
陈诗泽率先下车,夜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别墅门口,回头看向车厢,目光落在司年身上时,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把他带下来,动作轻点。”
“是。”保镖应声,扶着司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车上搀下来。
司年的双腿早已麻木,刚落地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地想撑着什么,却被保镖牢牢扶住。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厌恶:“别碰我!”
哪怕浑身无力,哪怕身陷绝境,他骨子里的倔强,也不允许自己对凶手有半分妥协。
陈诗泽看着他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的样子,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他,却被司年像避瘟疫一样躲开。司年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车门上,死死地盯着陈诗泽,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陈诗泽,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想把我囚禁起来,一辈子折磨我吗?”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陈诗泽的语气很淡,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这里很安全,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安全?”司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悲凉,“在一个杀死我弟弟的凶手身边,哪里来的安全?陈诗泽,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锁在这里,看着我痛苦,你就开心了?你这个疯子!魔鬼!”
他的情绪再次失控,嘶吼着朝陈诗泽扑过去,哪怕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哪怕知道这只是徒劳,他也想拼尽全力,撕碎眼前这个人伪善的面具。
可他刚靠近,就被陈诗泽轻而易举地扣住了手腕。Alpha的力道大得惊人,司年只觉得手腕一紧,疼得眼前发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再也无法动弹。
“别闹了,司年。”陈诗泽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我不想对你动手。”
“动手?你有什么不敢的!”司年红着眼眶嘶吼,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你连我十六岁的弟弟都敢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陈诗泽,你杀了我啊!你有种就杀了我!”
他宁愿死,也不愿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日夜面对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仇人,更不愿面对自己那颗,曾因这个人而悸动的、肮脏的心。
陈诗泽看着他眼底的求死之意,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司年拽进怀里,不顾他的挣扎与嘶吼,低头在他耳边沉声道:“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要活着,留在我身边,哪怕是恨我,也得活着。”
这是他的执念,是他藏了五年的疯狂。他好不容易才把司年抓到身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哪怕是互相折磨,哪怕是被他恨一辈子,也总好过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司年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张嘴就朝着他的肩膀狠狠咬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陈诗泽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硬生生地忍着,任由他的牙齿嵌进自己的皮肉里,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保镖们看着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想上前阻止,却被陈诗泽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都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主楼半步。”
“是,陈总。”保镖们连忙应声,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快步退到了别墅门口,远远地守着。
别墅前只剩下他们两人,司年咬了许久,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才松开嘴,恶狠狠地瞪着陈诗泽,嘴角还沾着血珠,像一只受伤后拼死反抗的小兽:“陈诗泽,你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
陈诗泽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鲜血正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里面的衬衫,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抬手,轻轻擦去司年嘴角的血珠,动作带着几分近乎病态的温柔:“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在司年的嘴角,却让司年觉得无比恶心。他猛地偏头躲开,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陈诗泽的怀抱像铁笼一样坚固,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陈诗泽,你到底想怎么样!”司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我弟弟的命,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陈诗泽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偏执的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看着我,陪着我,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五年了,司年,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从高中时第一次见他,看着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阳光下温柔地给司屿递水,那一刻,他的心就彻底沦陷了。五年来,他默默关注着他的一切,看着他为了生活奔波,看着他为司屿操劳,看着他独自扛起所有,他多想上前帮他一把,多想告诉他,他可以依靠自己,可他不能。
那时的他,还未彻底掌控陈氏,身边危机四伏,他怕自己给不了他安稳,更怕自己阴暗的一面会吓到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直到司屿发现了他的秘密,用司年来威胁他,他才不得不痛下杀手。他以为只要司屿不在了,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司年,就能给司年想要的一切,可他没想到,这一切,竟成了他和司年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司年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只觉得一阵恶寒。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的爱,怎么能如此扭曲,如此残忍?为了得到他,竟然不惜痛下杀手,毁掉他的一切。
“我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你。”司年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陈诗泽心上,“陈诗泽,你记住,我司年,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爱上一个杀死我弟弟的凶手!”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诗泽眼底最后一丝温柔。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司年死死地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的疯狂:“那又怎么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想反抗?想逃跑?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听话!”
他的声音里满是狠戾,周身的Alpha信息素瞬间暴涨,凛冽的雪松冷香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司年牢牢笼罩。司年只觉得后颈的腺体一阵剧痛,像是要被那股强大的信息素碾碎一般,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软在陈诗泽的怀里,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Omega对顶级Alpha的信息素本就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在司年体力透支、情绪崩溃的情况下,陈诗泽这股带着怒意的信息素,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陈诗泽感受到怀里人的虚弱,眼底闪过一丝悔意,连忙收敛了信息素,可看着司年眼底的恨意,那点悔意又瞬间被偏执取代。他抱起浑身无力的司年,大步朝着别墅里走去。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可司年却觉得这里像一座冰冷的坟墓。陈诗泽抱着他走上二楼,推开一间卧室的门,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装修风格和陈诗泽的办公室一样,都是黑白色调,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只是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尺寸的衣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床头柜上放着崭新的洗漱用品,甚至连司年惯用的牌子都一模一样。
司年看着这一切,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原来,陈诗泽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从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陈诗泽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佣人吩咐道:“把药箱和热水端进来,再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
“是,先生。”佣人恭敬地应道,很快就端着药箱和热水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躬身退了出去,全程不敢多看一眼。
卧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陈诗泽走到床边坐下,拿起药箱,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各种外伤药和消毒用品,一应俱全。他拿起棉签,蘸了碘伏,看向司年手臂上的伤口,语气平淡地开口:“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司年猛地将手臂抽回来,眼神里满是抗拒,语气冰冷:“不用你假好心!我就算流血流死,也不用你碰我!”
他宁愿伤口发炎溃烂,也不愿接受这个凶手的任何关心,那会让他觉得无比肮脏。
陈诗泽看着他抗拒的样子,眼底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他按住司年的肩膀,不让他动弹,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司年,别任性。伤口感染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我受罪,与你何干!”司年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陈诗泽,你别装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你让我觉得恶心!你杀了阿屿,现在又假惺惺地照顾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诗泽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碘伏擦在伤口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司年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陈诗泽牢牢按住。
“忍忍,很快就好。”陈诗泽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动作也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生怕弄疼他。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若是换做以前,司年或许会心生感激,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觉得无比煎熬。他偏过头,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陈诗泽将他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又拿起棉签,想去擦他脸颊上的划伤。司年却猛地偏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别碰我的脸!”
陈诗泽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口阵阵发疼。他沉默了几秒,还是放下了棉签,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知道你恨我,我不逼你立刻接受我。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身干净的纯棉睡衣,放在床边:“衣服给你放在这里,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换衣服。要是你不肯换,我不介意亲自帮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却没有走远,只是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陈诗泽的脸色格外阴沉。他知道,司年现在对他只有恨,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放司年走,放他走,就等于放他去报警,放他去毁掉自己,更等于永远失去他。
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司年留在身边,哪怕是被他恨一辈子,也总好过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卧室里,司年听着门外的动静,知道陈诗泽走了,才浑身脱力地瘫在床上,泪水汹涌而出。他看着床头柜上的睡衣,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和血污,心里满是屈辱与绝望。
他挣扎着坐起身,颤抖着拿起睡衣,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换下身上的破烂衣服。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机械地做着手里的动作。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的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看向窗外,别墅的院墙很高,上面还装着电网,院墙周围站着不少保镖,戒备森严,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他的心里一片绝望,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陪着这个魔鬼吗?
不,他不能认命!阿屿的仇还没报,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司年攥紧了拳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决绝的光芒。他一定要找到机会,逃离这里,一定要让陈诗泽血债血偿,告慰阿屿的在天之灵。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陈诗泽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正是上次在饭店里,他给司年点的那种白粥。
“喝点粥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陈诗泽将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温柔,“我让厨房熬了很久,很软糯,不烫。”
司年没有回头,依旧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吃。”
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胃口,一想到这碗粥是陈诗泽让厨房做的,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诗泽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司年现在很难接受自己,可他不能看着司年不吃不喝,任由自己的身体垮掉。
“司年,我知道你恨我,可饭你必须吃。”陈诗泽的语气强硬了几分,“你要是不吃,我就只能喂你了。”
司年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愤怒:“陈诗泽,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陈诗泽上前一步,眼底满是偏执,“比起你想离开我,比起你想杀我,我这点要求,算什么过分?司年,你记住,从你被我抓回来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由我做主!你要吃饭,要睡觉,要好好活着,都得听我的!”
他说着,上前一步,拿起床头柜上的粥,舀了一勺,递到司年嘴边:“张嘴。”
“我不!”司年死死地抿着嘴,偏过头,不肯妥协。
陈诗泽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捏住司年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粥递了进去。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司年却觉得无比屈辱,他拼命地挣扎,想要将粥吐出来,却被陈诗泽死死地按住。
“咽下去。”陈诗泽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司年没办法,只能屈辱地将粥咽下去,泪水却再次滑落,混着粥一起,苦涩得让人难以下咽。
陈诗泽一勺一勺地喂着,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口阵阵发疼,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知道,只有让司年好好吃饭,好好养伤,他才有机会,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坚冰。
一碗粥喂完,司年的脸颊早已布满泪痕,眼底满是屈辱与恨意,死死地盯着陈诗泽,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陈诗泽放下空碗,拿起纸巾,想擦去他嘴角的粥渍,却被司年猛地挥开。“滚!”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极致的崩溃与绝望。
陈诗泽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但我警告你,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自残,这里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你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发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敢伤害自己,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司年浑身一僵,看着陈诗泽眼底的狠戾,知道他说到做到。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诗泽转身走出了卧室,这次没有关上门,只是虚掩着,显然是为了方便监视他,防止他做出什么傻事。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司年瘫坐在床上,看着虚掩的房门,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知道,陈诗泽说的是真的,在这里,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里开始疯狂地盘算着逃跑的计划。他知道,陈诗泽虽然偏执,却对他有着不一样的在意,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只要他假装妥协,只要他让陈诗泽放松警惕,他就一定能找到机会,逃离这座牢笼,为阿屿报仇!
夜色渐深,山间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司年苍白的脸上,映着他眼底决绝的光芒。这场囚禁与反囚禁的拉扯,这场爱与恨的极致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门外的陈诗泽,靠在墙壁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压抑哭声,心口阵阵发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查一下当年司屿出事的所有细节,再查一下,是谁把司屿引到江边的。”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陈总,我立刻去查。”
挂了电话,陈诗泽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当年司屿的死,看似是他亲手造成,可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司屿虽然年少气盛,却不至于拿着证据就贸然来找他,更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被他推入江中。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别的推手,而这个推手,或许就是让他和司年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罪魁祸首。
他必须查清楚,不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更是为了,能有一天,站在司年面前,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哪怕司年依旧恨他,他也想让司年知道,他从来都不想伤害他,更不想伤害司屿。
只是他不知道,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和司年之间,又会面临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