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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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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到极致,山间别墅的卧室里只剩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司年缩在床角,浑身泛起细密的冷汗,意识像是被潮水反复冲刷,理智在极致的燥热里一点点分崩离析。
是发情期到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来得猝不及防。或许是连日来情绪崩溃耗尽了体力,或许是陈诗泽那股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反复侵染,又或许是被囚禁的绝望让身体的本能彻底失控,Omega的发情期毫无预兆地爆发,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席卷了他的全身。
起初只是后颈腺体的酸胀,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火炉,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股清甜馥郁的玫瑰香,不受控制地从他颈间的腺体里溢出,起初还带着几分隐忍的清冽,渐渐就变得浓烈缠绵,带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勾人沉沦的甜腻,一点点填满了整个卧室,甚至顺着虚掩的房门,飘向了走廊。
司年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进皮肉里,血腥味混着玫瑰香,诡异又撩人。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理智在本能的欲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是玫瑰味的Omega,天生就带着热烈又缱绻的气息,平日里被阻隔贴掩盖,温顺又内敛,可到了发情期,这股香气便成了最致命的诱惑,直白地诉说着Omega的脆弱与渴求。
“唔……”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间溢出,司年猛地攥紧了被子,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他不想被陈诗泽发现,不想在这个凶手面前,暴露自己最狼狈、最脆弱的一面。
可这浓郁的玫瑰香,在寂静的夜里太过招摇,根本瞒不过守在门外的人。
走廊上,陈诗泽刚挂完助理的电话,鼻尖就萦绕上一缕清甜的玫瑰香。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可那香气越来越浓,缠绵悱恻,带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勾人意味,瞬间就让他浑身一僵。
是司年的信息素。
他的发情期到了。
陈诗泽的眼底瞬间暗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得低沉。作为顶级Alpha,他对Omega的发情信息素本就有着极强的敏感度,更何况,这是司年的气息——是他藏了五年,念了五年的味道。
清甜的玫瑰香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口发紧,体内的Alpha本能被瞬间唤醒,一股凛冽霸道的雪松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与空气中的玫瑰香交织缠绕。冰冷的雪松撞上热烈的玫瑰,一个霸道凛冽,一个缠绵缱绻,在空气中疯狂纠缠,迸发出极致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陈诗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呼吸瞬间一滞,眼底的理智被汹涌的占有欲彻底吞没。
床角的少年蜷缩着身体,脸色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又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因极致的隐忍而剧烈颤抖,嘴唇被咬得通红,渗出点点血珠,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那副脆弱又诱人的模样,让Alpha的保护欲与占有欲瞬间达到了顶峰。
而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正源源不断地从他颈间的腺体里溢出,每一缕都像是在勾着陈诗泽靠近,勾着他将这只脆弱的小兽,彻底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完完全全标记。
司年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陈诗泽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惊恐与羞耻。“你……你出去!”
他想嘶吼,想呵斥,可出口的声音却软绵无力,带着发情期特有的娇媚,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勾人意味。
陈诗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着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欲望与挣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司年的信息素里满是痛苦与抗拒,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渴求着Alpha的安抚,渴求着他的信息素标记。
作为顶级Alpha,他完全可以强行标记司年,一旦标记,司年就会彻底成为他的人,再也离不开他。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诱惑着他上前,将那个脆弱的少年拥入怀中,用自己的雪松信息素,彻底包裹他,安抚他。
可看着司年眼底的惊恐与厌恶,看着他哪怕在极致的痛苦里,依旧倔强抗拒的样子,陈诗泽的理智又一点点回笼。他不能这么做,不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伤害他。
陈诗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体内的Alpha本能与理智疯狂拉扯,周身的雪松信息素忽强忽弱,带着他极致的隐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转身快步走出卧室,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他记得私人医生带来了强效抑制剂,是专门给Omega发情期用的,虽然对身体有副作用,却能暂时压制住发情期的躁动。
司年靠在床角,听着他匆忙离去的脚步声,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恨自己的身体,恨这该死的发情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让他在陈诗泽面前,暴露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玫瑰香越来越浓,身体的燥热与空虚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理智在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渴求——渴求Alpha的触碰,渴求那股凛冽的雪松香,能将他从这无边的痛苦里解救出来。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诗泽的样子,浮现出他身上那股霸道又安心的雪松味,浮现出他抱着自己时的温度。这个念头让他无比羞耻,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肮脏的想法甩开,可越是抗拒,身体的本能就越是强烈。
“别想……别想他……”司年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深深嵌进头皮,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陈诗泽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针管和一小瓶抑制剂。他走到床边,看着司年潮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尽量放柔:“过来,把抑制剂打了就好了。”
司年看着他手里的针管,眼底满是抗拒,却又控制不住地朝着他靠近。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让他靠近这个Alpha,靠近这股能安抚他的雪松味。
他挣扎着,踉跄着朝着陈诗泽伸出手,却又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猛地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破碎的倔强:“我自己来……”
他想接过针管,可双手抖得厉害,连拿稳都做不到。发情期的Omega本就虚弱,加上他连日来没好好吃饭,此刻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诗泽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抵触:“别动,我帮你。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司年,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感觉到少年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却又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那股浓郁的玫瑰香瞬间汹涌而来,勾得陈诗泽心口一紧,体内的雪松信息素又开始躁动。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欲望,小心翼翼地扶着司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Alpha温热的胸膛贴着Omega滚烫的后背,霸道的雪松香将司年彻底包裹,瞬间就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痛苦的轻颤也缓和了不少。
司年靠在他怀里,浑身僵硬,理智在本能的舒适里疯狂挣扎。他想推开,想逃离,可这股雪松香太过安心,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他体内的燥热与空虚,让他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别……别靠这么近……”司年的声音软绵无力,带着几分哭腔,反抗的力道轻得像挠痒。
陈诗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另一只手拿着针管,小心翼翼地抽取抑制剂。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司年,可指尖碰到司年滚烫的肌肤时,还是忍不住一顿。
司年的肌肤滚烫,像上好的暖玉,带着玫瑰香的甜腻,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针管轻轻抵在司年的胳膊上。
“忍一下,很快就好。”陈诗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
针尖刺入肌肤的痛感,让司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陈诗泽怀里缩了缩。陈诗泽顺势收紧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抑制剂缓缓推入体内,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渐渐压制住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司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躁动在一点点平息,颈间的玫瑰香也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缕淡淡的清甜,萦绕在周身。
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陈诗泽怀里,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依旧潮红,却比刚才好了不少。理智一点点回笼,羞耻感却瞬间席卷了他——他竟然在杀死弟弟的仇人怀里,沉溺于对方的信息素,甚至下意识地依赖他。
司年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陈诗泽,踉跄着后退几步,重新缩回到床角,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羞耻,像一只被人抓住软肋的小兽:“你离我远点!”
陈诗泽被他推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再上前,只是将手里的针管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叮嘱:“抑制剂起作用需要时间,你好好躺着休息,别再乱动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Alpha本能还在叫嚣,司年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依旧在勾着他,若是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让司年更厌恶的事。
陈诗泽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这一次,他没有虚掩房门,而是重重地关上了,将那股勾人的玫瑰香,还有自己翻涌的欲望,彻底隔绝在门外。
关上门的瞬间,陈诗泽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周身的雪松香依旧浓烈,带着Alpha极致的隐忍。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司年身上的玫瑰甜香,心口阵阵发紧。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失控了。若是司年再晚一点清醒,若是他再纵容自己一分,他或许就会不管不顾地,将这个日思夜想的Omega,彻底标记。
可他不能。
他要的不是司年的屈服,不是被信息素操控的本能依赖,而是司年心甘情愿的靠近。哪怕这个过程需要很久,哪怕要承受他无尽的恨意,他也愿意等。
卧室里,司年缩在床角,听着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才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床上。体内的燥热虽被压制,可后颈的腺体依旧酸胀,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陈诗泽那股霸道凛冽的雪松香,挥之不去。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标记的位置。一想到刚才差点就被陈诗泽标记,他就浑身发冷,满心羞耻。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刚才被陈诗泽抱着,被他的雪松信息素包裹时,那种极致的安心与舒适,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沉溺。
司年用力摇了摇头,将这该死的念头甩开,眼底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他不能被这该死的本能操控,不能对陈诗泽有任何不该有的感觉,阿屿的仇还没报,他绝不能沉沦!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从他的玫瑰香撞上陈诗泽的雪松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理智可以抗拒,恨意可以支撑,可身体的本能,信息素的契合,却是天生的,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抗拒的宿命。
深夜,药效彻底发作,司年沉沉睡去,睡梦中,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凛冽的雪松香,温暖又安心,让他下意识地靠近。而卧室门外,陈诗泽坐在走廊的沙发上,一夜未眠,周身的雪松香始终萦绕在房门周围,像是在无声地守护着里面的人,又像是在克制着自己,不越雷池一步。
天快亮时,司年在一阵熟悉的雪松香里醒来,意识清醒的瞬间,就猛地绷紧了身体。他警惕地看向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只有一缕淡淡的雪松香,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安心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卧室。
他知道,是陈诗泽在外面。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恨意、羞耻、抗拒,还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安心,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陷入了迷茫。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陈诗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司年,你醒了吗?我让厨房熬了醒酒汤,还有清淡的早饭,你要不要吃点?”
司年没有应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房门,心里挣扎不已。他想拒绝,想呵斥他离开,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连日来没好好进食,加上发情期消耗了大量体力,他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门外的陈诗泽等了许久,没听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却没有强求:“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你要是想吃了,就自己拿。记住,别饿着自己,你的身体还没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司年犹豫了许久,还是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隙。门口的地板上,放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碗温热的醒酒汤,热气氤氲,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看着那个保温桶,心里一阵复杂,最终还是弯腰,将东西拿了进来。
保温桶里是软糯的白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司年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早饭,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还有门缝里钻进来的淡淡雪松香,眼眶莫名一红。
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不能被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迷惑,可陈诗泽的温柔与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该……原谅他。
而走廊尽头,陈诗泽站在窗边,看着卧室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光芒。助理刚刚发来消息,说当年司屿出事那天,有人提前给司屿通风报信,说他手里的证据能扳倒自己,还把司屿引到了江边。
那个通风报信的人,正是他陈氏集团内部的死对头,也是当年想拉他下马的人。
陈诗泽的眼底瞬间布满阴鸷的寒意,指尖死死攥紧。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他杀了司屿,是事实,可这背后,却藏着别人的算计。
他该怎么告诉司年?司年又会不会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