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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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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停留，也没回头，转身就走。
吃完饭，他去了工作室。
推门，开灯，厚重的遮光帘一拉，外面的天光瞬间被隔绝在外，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专业灯光冷白的光。
他没坐下来发呆，也没任由自己陷在刚才的情绪里。林致走到工作台前，看到一个刚洗出来的客片，是一组城市建筑的黑白纪实。
他戴上无框眼镜，拉过椅子坐下，将底片平铺在观片灯上。冰凉的灯板亮起，黑白光影在眼前铺开。他开始逐张筛选，捏着放大镜，一点点核对建筑的线条、光影的层次、曝光的精准度。摄影师的本能一旦被调动，便容不下半分杂念。
他调整灯光明暗，标记废片，在满意的作品边角写下细小的注记：阴影再压两档、右侧高光收一点、构图左移三毫米。动作熟练、冷静、一丝不苟，连呼吸都跟着工作节奏变得平稳。
修图时，鼠标在屏幕上精准移动，曲线、对比度、黑白场的微调，他盯着屏幕里的线条与灰度，眼里只剩下光影结构，再没有多余的情绪。偶尔起身去暗房，红安全光里，他显影、定影、漂洗，看着相纸在药水里慢慢浮现出影像，时间在滴答声里安静流逝。
窗外的天光从清晨的清浅，慢慢爬到正午的明亮，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丝暖光。他就这么一张接一张，一组接一组，连抬头看时间的间隙都没有。
等他终于停下，揉了揉发酸的眼，视线扫过桌角的电子钟，才看清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多。
工作室里只剩下机器轻微的嗡鸣。
他这才后知后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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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餐桌铺着米白色桌布，正午阳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银质餐具和水晶杯上，亮得有些晃眼。
江阻坐在主位旁，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连眼皮都没怎么抬。面前的牛排切了一半，红酒杯里的酒几乎没动，他对桌上的饭菜没什么兴趣，心思全在手机里。
他爸江鹤影坐在主位，刀叉轻轻一放，声音沉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下周一入职，去集团总部当副总，先熟悉各部门运作，三个月后接手文娱板块。我已经跟人事打过招呼，你别想找借口不去。”
江太太立刻接话，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翻来覆去还是那套：“小阻，妈昨天就跟你说过了，不是让你立刻扛重担，就是去入职熟悉环境。你总躲在录音室算怎么回事？江家的产业你一点不沾，以后谁来接手？下周一必须去，不许再推。”
她絮絮叨叨，从公司大局说到他的未来，从江鹤影的期望说到家里的安排，翻来覆去，全是逼他放下麦克风、踏进写字楼的话。
坐在对面的妹妹江芜扒了口饭，偷偷朝他挤了挤眼，小声补刀：“哥，爸妈这是连环夺命催，你再不点头，午饭能吃到下午。”
江阻眼尾微挑，依旧盯着手机，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嘴里应付得极顺，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知道了知道了，对对对，是是是，下周一入职，副总是吧，我去，都听你们的。”
语气敷衍得明晃晃，却偏偏挑不出错。他自始至终没去过公司，对集团事务半点不关心，眼里心里，从来只有唱歌、舞台、录音室。这些入职、副总、接手产业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权当耳边风。
手指没停，屏幕上刷过的全是社交平台的评论——
「江阻这张脸真的是神颜！」
「舞台上的jett永远是我的白月光，什么时候再开演唱会」
「我只想知道jett什么时候出道？他不出道关于他的周边都没有啊！」
每一条夸赞、每一句爱慕，他都看得漫不经心，眼里掠过一点浅淡的、被捧惯了的自得。这些，才是他在意的东西。
江鹤影看他这副魂不守舍、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冷了几分：“别光嘴上答应，你以前哪次不是这么说，转头就躲去录音室半个月不露面。下周一我让司机送你去，敢不去，你以后别想碰录音设备。”
“不会，”江阻终于抬了下头，眼睛扫过餐桌，笑意浅淡又疏离，“爸，妈，我记着，下周一入职，副总，都听你们安排。”
话音落，他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更亮，也更冷。
在这个家里，公司、副总、江鹤影口中的“责任”，全是他不想碰的枷锁。
只有舞麦克风、歌声，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至于入职、副总、公司那些事，应付着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