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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雪兔 ...

  •   贺临川拖着行李箱进门时,客厅里正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气。梦晏亭和陆星野在厨房争夺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云昭凛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愉悦地眯起。
      “我回来了——”贺临川拖着长音,随手把外套往玄关一扔,“有没有人想我啊?”
      蒋临渊从二楼下来,走过去捡起贺临川掉地的外套,面无表情地挂好:“没有。”
      “啧,口是心非。”贺临川凑过去,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勾了勾对方腰间的皮带扣,“任务报告写完了?”
      蒋临渊按住他作乱的手:“我们现在在讨论雪豹兽人的后续安置。”
      “哦?”贺临川眼睛一亮,立刻蹦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林枕河旁边的软垫里,“小兔子,那个雪豹去哪了?”
      陆星野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送Eldoria去了。”
      “Eldoria?”贺临川挑眉,“那不是Maximilian新建立的兽人庇护国吗?”
      林枕河端着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陈默站在一旁整理文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徐镜尘冷哼一声,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沙发垫,显然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云昭凛的狼耳微微动了动,绿眸悄悄瞥向林枕河,欲言又止。反而是梦晏亭按捺不住,兔耳竖起,直接蹦到林枕河面前:“枕河!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枕河抿了口茶,语气轻描淡写:“只是送了一个人类跟着他一起去了Eldoria。”他顿了顿,眼底漾起笑意,“做了一回小红娘而已。”
      陆星野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你们是没看到那雪豹的表情!明明想拒绝,可一看到林总那副‘你敢反驳试试’的微笑,瞬间怂了,憋屈得要死又不敢吭声!”
      蒋临渊坐在单人沙发上,冷峻的眉眼松动:“他现在是枕河的小粉丝,言听计从。”
      徐镜尘的指尖收紧,眼睛眯起。他忽然松开环在林枕河腰间的手,倾身贴近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三天前担心你太累,所以放过了你。”他的呼吸灼热,一字一顿,“这几天不许去公司,让陈默处理文件。”指尖缓缓划过林枕河的腰线,语气不容反驳,“你要补偿我。”
      林枕河身体一僵,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镜尘。”
      徐镜尘不为所动,尾巴缠上他的手腕,轻轻收紧,无声宣告这次没得商量。
      贺临川瞥了一眼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故意拖长音调,“哎呀,小兔子,有人好像吃醋了——”
      林枕河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陈默,明天公司的会议……”
      陈默头也不抬,截断林枕河接下来想说的话:“我会处理。”
      陆星野噗嗤笑出声:“默默,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陈默扫他一眼:“你想今晚睡沙发?”
      陆星野瞬间闭嘴,尾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梦晏亭的兔耳兴奋地竖起,凑到云昭凛耳边小声嘀咕:“凛凛!他们好有意思!”
      云昭凛低头又抿了一口热茶:“安静。”
      橘子蹲在茶几上:“喵!”(要发生有趣的事了!)
      机械鱼在水缸里转了个圈,欢快地播放起《甜蜜蜜》。
      林枕河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徐镜尘依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指尖悄悄勾了勾他的尾尖,低声道:“……回房仍你折腾。”
      小雪狐的耳朵动了动,终于满意地收回视线,尾巴缠得更紧了。
      窗外,暮色渐沉,暖黄的灯光将客厅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却有人到了清晨才睡着。
      林枕河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半张脸埋在枕头中,睡得昏沉。
      徐镜尘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发尾,声音放得很轻:“该醒了。”
      林枕河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小雪狐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轻轻收紧:“再睡晚上会睡不着。”
      林枕河终于睁开眼,眸子还蒙着层水雾,难得显出几分迷糊。他伸手勾住徐镜尘的指尖,声音软得不像话:“……镜尘。”
      徐镜尘的耳尖泛起绯红,他低头亲了亲林枕河的额头:“乖,下楼吃点东西。”
      林枕河扶着楼梯下来时,腰还泛着细微的酸软。他走得比平时慢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后腰。
      贺临川正瘫在沙发里啃苹果,见状立刻吹了声口哨:“哟,小兔子终于舍得起床了?”
      陆星野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这都几点了?林总昨晚——”
      “陆星野。”林枕河打断他,声音还带着点哑,”你想今晚睡咖啡厅仓库?”
      陆星野瞬间闭嘴,尾巴讨好地甩了甩。
      梦晏亭刚想开口就被云昭凛一把捂住嘴。狼族兽人拎起兔子往厨房走:“去做饭。”
      林枕河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客厅:”陈默呢?”
      “还没下班。”蒋临渊从文件中抬头,“他说要处理完季度报表。”
      林枕河点点头,转身往玄关走:“我去趟公司。”
      徐镜尘皱起眉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早点回来。”
      林枕河回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尾尖轻笑,“嗯,一定。”
      林氏药业总部,陈默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林枕河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文件整齐地堆在左侧,右侧的咖啡冒着热气。
      “林总。”陈默将平板递过去,“这些需要您过目。”
      林枕河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辛苦了。”
      陈默站在一旁:“镜尘刚才发讯息,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林枕河的动作顿了顿,唇角扬起,“告诉他,再半小时。”
      陈默点头,转身时又停住:“需要帮您按一下腰吗?”
      林枕河抬眸,对上陈默的目光:“不用。”他合上文件,“回去吧,陆星野该等急了。”
      陈默的耳根泛红,表情依旧维持着镇定:“他不会。”
      别墅庭院,徐镜尘坐在秋千上,指尖捏着一颗玻璃珠,对着月光打量,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雪狐的耳朵兴奋地竖起,但没有回头。
      林枕河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梳理他的长发:“生气了?”
      徐镜尘将玻璃珠塞进他手心,声音闷闷的:“……没有。”
      林枕河低笑,绕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那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月光下,徐镜尘的眸子格外清亮。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林枕河发顶:“……想你了。”
      林枕河放松地靠在他胸前,指尖把玩着那颗玻璃珠:“我回来了。”
      橘子在窗台上转了个圈:“喵~”(晚安~)
      机械鱼在水缸里轻轻摆动尾鳍,播放起轻柔的摇篮曲。
      次日,林氏药业总裁办公室里,年轻的新人助理第三次将文件放错位置时,林枕河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里,”他声音温和,将其中一页抽出来,“季度报表和项目预算应该分开归档。”
      新人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接过:“对、对不起林总,我马上重新整理!”
      林枕河笑了笑,“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
      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陈默抱着一叠资料站在走廊,黑眸冷冽地盯着新人慌乱的背影。
      “陈默?”林枕河抬头,“怎么不进来?”
      陈默迈步走进,将资料放在桌上,“像这种连基础分类都做不好的蠢货,直接开除更有效率。”
      林枕河叹了口气,“新人需要时间适应。”
      “您太宽容了,这种——”
      “陈默。”林枕河突然打断他,“以后不用用‘您’来称呼我。”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睛微微弯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半晌才低声道:“……好。”
      林枕河满意地笑了笑,又将话题绕回去,“新人总要适应时间,要是再重复几次同样的错误,那就仍由你处置,好吗?”
      “好的。”
      傍晚,别墅客厅里。
      “要是徐镜尘愿意去公司,”陆星野瘫在沙发上,“那个新人怕是活不过三分钟。”
      贺临川咬了口苹果,随口道:“小雪狐往办公室门口一站,眼睛冷冷一扫——”他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徐镜尘的语气,“‘再靠近林枕河,我就把你冻成冰雕’。不行,乐死我了。”
      云昭凛从厨房方向收回视线。林枕河正系着围裙为众人做甜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梢,整个人透着股柔软的居家感。狼族兽人低声开口:“确实……招人喜欢。”
      陈默合上手中的书籍:“枕河脖子上还戴着标记项圈,那个人再凑近点,镜尘就该成为徐顾问出现在公司了。”
      橘子蹲在茶几上,电子眼闪烁:“喵~”(家庭食物链分析中)
      机械鱼从水缸里弹出全息投影:
      【家庭食物链TOP3】
      1. 林枕河(全员认证)
      2. 徐镜尘(只对1号温顺)
      3. 蒋临渊(实际掌权者)
      陆星野瞪大眼睛,“我怎么没上榜?!”
      贺临川戳了戳投影屏:“因为你被陈默管得死死的。”
      深夜,徐镜尘在睡梦中突然收紧手臂,将林枕河死死搂进怀里。长发凌乱地铺在枕上,眉心紧蹙,呼吸急促。
      林枕河被勒得有些疼,他安抚性地揉了揉徐镜尘的发顶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部,轻声哼起一段旋律——徐镜尘原创的《碎镜调》。
      小雪狐的呼吸渐渐平稳,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林枕河颈窝,尾巴缠上他的腰,像个找到归处的流浪者。
      窗外,机械鱼悄悄调暗了夜灯亮度,播放起轻柔的白噪音。橘子蜷在床尾,肉垫搭上徐镜尘的小腿按了按。
      月光透过纱帘,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徐镜尘睁开眼时,窗外刚泛起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他盯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旁人温热的手腕。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林枕河浑身是血的模样太过真实——那人苍白着脸,却还是温柔地揉着他的耳根,轻声安抚他说自己没事。
      小雪狐的呼吸微微发紧,梦境与现实交织的不安感仍残留在胸口,沉甸甸地压着。他侧过头,林枕河还在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徐镜尘轻轻凑近,鼻尖抵上林枕河的颈窝,熟悉的温暖琥珀萦绕在呼吸间,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昨晚半梦半醒间,就是这股气息将他从噩梦里拽了出来,像一捧温水,包裹住他所有的不安。
      林枕河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臂下意识环上徐镜尘的腰,声音带着未醒的哑:“……镜尘?”
      徐镜尘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尾巴缠上他的小腿。
      林枕河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问:“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雪狐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受伤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压抑着什么,“浑身是血……却还在安慰我。”
      林枕河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他。温热的掌心抚上徐镜尘的后颈,指腹轻轻揉着,“只是梦。”他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好好的。”
      徐镜尘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林枕河任他抱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林枕河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徐镜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尾巴仍缠在林枕河腿上,不肯松开。林枕河也不急,指尖继续梳理着他的长发,直到怀里的紧绷感完全消散。
      “再睡一会儿?”林枕河问。
      徐镜尘摇头,却也没动,依旧赖在他怀里。林枕河低笑,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那想吃什么?我去做。”
      小雪狐终于抬起头,他盯着林枕河看了几秒,突然凑上去咬住他的唇,含糊道,“……你。”
      林枕河任他亲吻啃咬,直到徐镜尘满意地退开,才轻笑着揉了揉他的耳根,“甜点要草莓的还是巧克力的?”
      “都要。”
      “好。”
      厨房,林枕河系着围裙搅拌蛋液时,徐镜尘靠在料理台边,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动作。
      橘子蹲在冰箱顶上:“喵~”(检测到焦虑情绪下降~)
      林枕河将草莓切成心形,突然开口问:“今天想去公司吗?”
      徐镜尘的耳朵动了动:“嗯。”
      “那等我换件衣服。”林枕河将草莓摆到蛋糕胚上,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在徐镜尘鼻尖,“这样就更像小雪狐了。”
      徐镜尘眯起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你故意的。”
      林枕河笑而不语,任由徐镜尘低头舔掉他指尖残留的奶油。
      噩梦的阴影终于彻底散去。
      一周后的别墅客厅,梦晏亭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支泛着浅蓝色荧光的药剂:“我搞到好东西了!”
      陆星野瞬间坐直身体,“这什么?”
      “兽化模拟解锁剂!”梦晏亭晃了晃试管,“能让人类展现出隐藏的兽人特征,虽然只有三分钟——”他看向林枕河等人,“你们要不要试试?”
      贺临川眼睛微微眯起:“听起来挺有意思。”
      林枕河接过试管,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壁,“安全吗?”
      “绝对安全!”梦晏亭拍着胸脯保证,“和兽序展示剂不一样,这个只会展现出你们基因里本来就有的特征。”
      三分钟后。
      林枕河抬手摸了摸头顶突然多出来的雪白兔耳,触感温暖柔软。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徐镜尘,发现小雪狐正死死盯着他的耳朵,尾巴缠上自己的腰腹。
      “哇哦~原来我们的小兔子是真的兔子啊~”贺临川凑过来,眼里满是戏谑,他突然顿住,“等等,我的耳朵怎么是粉色的?”
      云昭凛盯着贺临川的耳朵看了几秒,眉头微皱:“淡粉混绿……你家出过实验体,只有人类与变异兽人的混血后代才会有这种颜色。”
      梦晏亭的红眸闪闪发亮:“临川是坡鹿,枕河是雪兔!”
      “那梦晏亭你是什么兔子?”陆星野好奇地凑过来。
      “我是狮子兔哦!”梦晏亭骄傲地竖起耳朵。
      他转向陈默,“陈默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哦~”
      陆星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期待地看向陈默。陈默叹了口气,主动拉起陆星野的手放在自己新长出的猫耳上。
      “蒋指挥官是……”梦晏亭苦恼地看着蒋临渊头顶的狮子耳,“这个品种我认不出来……”
      “德兰士瓦狮。”云昭凛说。
      橘子蹦到茶几上:“喵!”(那陆星野和云昭凛呢?)
      陆星野指着自己:“我是灰狼!”又指向云昭凛,“他应该是北极狼,不过——”
      “混血。”云昭凛简短地补充。
      徐镜尘将林枕河搂进怀里,指尖抚过那对雪白的兔耳,声音低哑:“很可爱。”
      林枕河耳尖微红,仍由徐镜尘抚摸。贺临川在一旁吹了声口哨,被蒋临渊拎走。
      三分钟很快过去,众人的兽耳和尾巴渐渐消失。梦晏亭遗憾地看着空荡荡的试管:“要是能持续更久就好了。”
      林枕河整理了一下袖口,发现徐镜尘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头顶,“还看?已经没了。”
      小雪狐的尾巴缠上他的腰:“回去给你看我的收藏。”
      …
      徐镜尘抱他回床擦药,棉签擦过的细微颤抖让徐镜尘偏头亲他大腿内侧:“这里,疼吗?”
      “之前连弄八天都没事。”林枕河扯被蒙头,声音闷哑。
      徐镜尘扔了棉签钻进被窝抱他:“所以那次你撒娇求饶忘了?这次养三天。敏感剂得停。”
      “嗯。”
      “睡吧,枕枕。”
      晨光漫过无名指上的骨戒时,徐镜尘将那颗藏有监控终端的蓝色玻璃珠塞进枕下,兽尾环住林枕河的腰,钻入他怀中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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