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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琥珀骨钉 ...

  •   别墅客厅,梦晏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枕河右耳上的蓝宝石耳钉,兔耳好奇地抖了抖:“枕河,为什么你和徐镜尘的耳钉是反着戴的呀?这是一对吗?”
      林枕河正在翻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是,镜尘送的一对蓝宝石耳钉。”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耳垂,“被我分成情侣款了。”
      徐镜尘坐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试图掩盖自己的羞涩。
      傍晚公司,林枕河的终端亮起,徐镜尘的消息跳出来:「早点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枕河唇角不自觉扬起。他合上文件,对陈默点点头,“剩下的明天处理,下班吧。”
      林枕河推开门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徐镜尘站在光影交界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镜尘?”
      小雪狐的尾巴轻轻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难得露出几分紧张,指尖微微发颤:“送你。”
      林枕河接过盒子,掀开盖子的瞬间呼吸一滞。
      一对琥珀色的耳钉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可是……
      “很像你的眼睛。”徐镜尘的声音很轻,“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枕河盯着耳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他认出来了,这是骨制品,而且是新鲜加工的。
      客厅陷入死寂。
      贺临川从二楼探出头,眼睛在看到楼下情形时瞬间睁大。陆星野的狼耳竖起,不安地甩了甩尾巴,站在林枕河身后的陈默也皱起眉。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你又自断尾骨了?”林枕河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徐镜尘的尾巴瞬间僵住。
      小雪狐不安地抿唇:“……嗯。”
      “上次的骨戒还不够吗?”
      徐镜尘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手腕上曾经的疤痕扣了扣。他设想过林枕河会温柔地笑,会很开心地说谢谢我的小雪狐,会像上次一样将耳钉分成情侣款为他戴上,却唯独没预料到这样的反应。
      林枕河看着徐镜尘下意识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紧,徐镜尘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印象里他做这个动作时还是那个只会不安地把人往外推的小雪狐。
      林枕河闭了闭眼,他在心里质问自己:林枕河你在干什么?说好不让他不安的,说好要让他一直开心幸福的。
      再睁眼时,他伸手摘下徐镜尘左耳的蓝宝石耳钉,然后沉默地取出那对琥珀色耳钉,一枚戴在徐镜尘左耳,一枚戴在自己右耳。
      徐镜尘小心翼翼地伸手,将林枕河搂进怀里。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颈窝处传来温热的湿意。
      林枕河哭了。
      这个认知让小雪狐慌乱地收紧手臂,尾巴紧紧缠住对方的腰。他听到林枕河闷闷的声音:“……对不起。”
      “我不该凶你。”林枕河的脸仍埋在他颈窝,“我只是……”
      只是太心疼了。
      徐镜尘低头,长发垂落,与林枕河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他轻吻对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以后不会了。”
      橘子悄悄关掉了机械鱼播放的背景音乐。贺临川对众人比了个‘撤退’的手势,转身回房,众人也跟着轻手轻脚地溜回二楼。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那对琥珀色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像极了林枕河湿润的眼睛。
      自从林枕河当众对徐镜尘发过脾气后,他对小雪狐的纵容程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比如现在。
      徐镜尘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尾巴尖轻轻扫过林枕河的手背,眸子微微眯起,嗓音低软:“……想吃糖。“
      林枕河正在审阅文件,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
      按照以往,他会拒绝,再哄着徐镜尘吃些健康的食品替代。可此刻,他只是沉默两秒,便从抽屉里取出一颗草莓牛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徐镜尘唇边。
      “就一颗。”林枕河无奈道。
      徐镜尘眼睛一亮,立刻叼住糖,舌尖不经意地扫过林枕河的指尖,惹得对方指尖微微蜷缩。
      “枕河,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林枕河笑了笑,没反驳。
      陆星野从厨房探出头,狼耳竖起:“默默!你要不要尝尝我新烤的曲奇?”
      陈默瞥了他一眼:“工作时间,禁止投喂。”
      陆星野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但下一秒,他又凑过去,压低声音:“那等你处理完文件后?”
      陈默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点了点陆星野的眉心。
      陆星野瞬间僵住,整张脸涨红,尾巴炸毛似的蓬松起来。
      这招屡试不爽。
      贺临川靠在蒋临渊肩上,笑眯眯地围观全程,调侃道:“小兔子,你最近是不是太惯着徐镜尘了?”
      林枕河还没回答,徐镜尘已经冷冷地扫过去一眼,尾巴威胁性地甩了甩。
      贺临川不怕死地继续笑:“哎呀,小雪狐护食呢。”
      蒋临渊抬手,捏住贺临川的后颈,像拎猫似的把人往怀里一带,说:“别闹。”
      贺临川立刻老实了,但嘴角仍挂着促狭的笑。
      梦晏亭和云昭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兔子兽人正兴致勃勃地翻看手机相册:“凛凛!你看这张!”
      云昭凛凑过去,脸瞬间黑得彻底,那是他某次被梦晏亭哄着戴上兔耳发箍的照片。
      “……删掉。”他咬牙道。
      梦晏亭眨眨眼,无辜道:“不要,这可是珍贵回忆。”
      云昭凛伸手去抢,却被梦晏亭灵活躲开,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最终以北极狼被狮子兔按在怀里揉脑袋告终。
      橘子蹲在茶几上,:“喵!”(检测到云昭凛害羞指数超标!)
      机械鱼在水缸里转了个圈,欢快地播放起《结婚进行曲》。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直到某个深夜。
      林枕河刚结束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卧室,却见徐镜尘靠在卧室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回房。
      “怎么了?”林枕河问。
      徐镜尘沉默片刻,开口:“进来卧室,跪在我面前。”
      林枕河一怔。
      这不是他们亲密时的情趣要求,那时候的徐镜尘也会跪在他面前服侍他,带着虔诚和爱意。
      可现在,这个要求带着明显的试探,甚至某种隐晦的侮辱性。
      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枕河垂眸,没有质问,没有犹豫,只是顺从走进卧室,等到徐镜尘将卧室门关上,顺从地抬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徐镜尘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上前,一把扣住林枕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红痕。
      “不用这样。”徐镜尘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恼火,“你不用因为我生气了,因为你对我发脾气了就这样。”
      林枕河抬眸看他:“可我想让你高兴。”
      徐镜尘呼吸一滞。
      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
      “你已经让我很高兴了。”他闷声道,尾巴紧紧缠住林枕河的腰,“不需要这样。”
      林枕河回抱住他,指尖抚过徐镜尘的长发,低笑:“那以后还吃糖吗?”
      徐镜尘:“……吃。”
      林枕河无奈:“只能一颗。”
      徐镜尘蹭了蹭他的颈窝,得寸进尺:“两颗。”
      “……”
      最终,林枕河还是妥协了。
      反正,他总能找到别的办法,让徐镜尘的健康饮食回归正轨。
      比如,用某些“特殊方式”消耗掉多余的糖分。
      橘子蹲在走廊拐角,松了口气。
      一个月后,林枕河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林枕河最近很累。
      公司的文件堆积如山,董事会的刁难几乎让他喘不过气。那些老狐狸明里暗里地嘲讽他年轻,推出的企划不如他父亲当年果断,甚至有人直接提议让他退位让贤。
      可笑。
      林枕河的手搭在大腿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
      更让他烦躁的是,星穹集团的那位总裁,那个与笼中之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竟在一次酒会上公然对他示好。
      他明明已经婉拒,可对方却视而不见,甚至变本加厉地送来昂贵的礼物,附上暧昧的卡片。
      ……恶心,跟沈烬一样难缠。
      林枕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
      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
      从他上初中起,就不断有人对他表达好感,甚至在他婉拒后开始明目张胆地追求。他的父亲虽然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却意外地深爱他的母亲。在他第三次遭遇绑架后,那个曾经对他不闻不问的男人突然开始教导他人情世故。
      “不到逼不得已,不要撕破脸皮。”
      “做事要狠,但也要确保对方没有翻盘的机会。”
      林枕河的性子本就温和,在父亲的教导下,他学会了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游刃有余。可唯独面对徐镜尘的事,他无法冷静。
      他曾经求过父亲帮忙寻找徐镜尘,母亲得知是徐镜尘将唯一逃生的机会给了他后,也替他劝说过父亲。可父亲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兽人而已,不值得得罪黑市。”
      在他父亲眼里,他从来不是儿子,而是棋子,是继承人。
      而现在,他不能贸然对星穹集团的总裁出手。对方的实力尚不明确,Maximilian还在搜集证据,他必须忍耐。
      ……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林枕河轻叹一口气,手里的文件怎么都看不进去,不知不觉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橘子鬼鬼祟祟地探头,确认徐镜尘不在后,立刻欢快地蹦到林枕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平时徐镜尘在的时候,它连靠近林枕河的机会都没有。
      机械鱼在水缸里不满地转了个圈,吐出一串泡泡表示抗议。
      贺临川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
      林枕河竟然在客厅睡着了?他平时那么自律的人,连午休都会回房间,现在却连这点精力都没有了?
      蒋临渊跟在他身后,低声问:“怎么了?”
      贺临川指了指沙发,蒋临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贺临川拿起一旁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林枕河身上。蒋临渊则拎起橘子,机械猫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却被蒋临渊一个眼神制止。
      “让他好好睡一觉。”蒋临渊低声道,顺手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
      陆星野和陈默从楼上下来时,看到这一幕,也放轻了脚步。
      半个小时后徐镜尘下楼找林枕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的林枕河。
      他皱起眉,快步走过去,眼里满是心疼和恼火。
      气林枕河没有照顾好自己,也气自己没有早点下楼发现他的疲惫将他带上楼。
      他弯腰,轻柔地将人抱起来。林枕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徐镜尘抿着唇,将人带回卧室。
      林枕河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徐镜尘帮他洗澡都没醒。
      他睡得越久,徐镜尘就越心疼。
      直到第二天上午,林枕河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刚一动,发现徐镜尘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他轻轻挪开,刚走进浴室洗漱,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镜尘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直接托着他的臀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下次再这样,”徐镜尘的声音低哑,“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囚禁起来。”
      林枕河失笑,抬手揉了揉徐镜尘的耳根:“这么凶?”
      徐镜尘眯起眼,“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惩罚本重新拿出来。”
      林枕河顿时僵住。
      惩罚本,是徐镜尘专门用来记录他“犯错”次数的。原本是犯一次错就做一次,后来徐镜尘发现他根本记不住,干脆改成累积三次惩罚一整晚。
      再后来,因为林枕河的身体原因,惩罚本被收了起来。
      可现在……
      林枕河立刻软下声音,指尖轻轻勾住徐镜尘的衣领:“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徐镜尘低头咬住他的唇,含糊道:“别撒娇,否则惩罚再加一次。”
      楼下,厨房里飘出香味。
      陆星野正兴致勃勃地煎蛋。陈默站在一旁切水果,嘴角微微上扬。
      贺临川懒洋洋地靠在料理台边,手里端着咖啡,时不时调侃蒋临渊两句:“指挥官大人,你的煎饼是不是糊了?”
      蒋临渊面无表情地翻面:“没有。”
      梦晏亭和云昭凛从训练基地回来,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兔子兽人眼睛一亮,拉着云昭凛就往厨房跑:“凛凛!今天有煎饼!”
      云昭凛无奈地被他拽着走。
      橘子蹲在餐桌中央:“喵!”(我想吃鱼了!)
      机械鱼在水缸里转了个圈,播放起悲伤的音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这一室温馨镀上金色的光晕。
      这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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