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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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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部署完加强安防的初步计划,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站在林枕河身侧的徐镜尘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捂向自己的后颈。那里,植入晶片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几乎同时,他手腕上的终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屏幕瞬间变成闪烁的猩红色——这是最高级别的危险警报,远超普通的消息提示或常规警告。
“镜尘?!”林枕河脸色一变,立刻扶住他。
不等徐镜尘回答,一道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形。Maximilian的机械面容出现在空中: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强度指令流正通过晶片接口试图侵入徐镜尘的神经系统。来源经过多重加密跳转,最终权限指向——林承允生物识别特征及星穹集团最高指令库。意图:覆盖自主意识,进行强制操控,已被我强制拦截,对方正在持续攻击防火墙」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林承允和穹穆棱联手第一个目标就是直指徐镜尘,试图将他变成对付林枕河最锋利的刀。
然而,危机并未止步于此。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枕河和陈默手腕上的终端也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不同于徐镜尘那来自中央系统的最高警报,这是林氏内部最高权限的安防警报。
两道稍小些的全息投影迅速从他们的终端上投射出来。出现在林枕河面前的是林氏技术总监的脸:“林总!有人正在攻击涅槃项目主数据库,对方攻势非常猛烈,外围防火墙已经失守!”
出现在陈默面前的则是安保部长的影像,语气急促:“陈秘书,检测到多股不明数据流正试图绕开内部监控,目标明确,直指涅槃核心区,物理隔离墙已被触发!”
涅槃项目,林枕河接手林氏后倾注最多心血、几乎赌上一切的基因修复项目。旨在逆转兽人因非法药剂和残酷实验造成的不可逆基因崩溃。其核心数据不仅价值连城,更关乎无数兽人的未来,同时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一旦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显然策划了一场精密的双线突袭,一边试图控制最强战力的徐镜尘,另一边则直取林氏最核心的机密。
“临渊,临川,守住别墅,排查所有潜在物理入侵点,确保后方无虞。”林枕河说,“镜尘,你配合Maximilian,稳固防御,反向追踪来源,必要时允许你进行有限反击。”
“陈默,立刻接入公司网络,最高权限授予你,我需要你挡住那些数据流,守住涅槃。”林枕河的目光看向陈默,陈默的数据技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陈默没有任何废话,“嗯”了一声后立刻走向书房的工作站,指尖迅速在虚拟键盘上操作起来,。
“星野,晏亭,昭凛,你们三个,立刻赶往公司地下数据中心入口进行物理驻守。在陈默确认绝对安全之前,任何人试图强行进入,授权你们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拦截。”
三位兽人的身影瞬间而动,如同利箭般射向车库。
徐镜尘强忍着后颈一阵阵传来的细微刺痛和那种被强行窥探意识的恶心感。他对着 Maximilian的投影快速道:“最大化防火墙强度,分析对方攻击模式,给我他们的实时坐标。”
Maximilian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指令确认。分析中……攻击模式带有笼中之兽深层实验特征。坐标正在锁定,对方使用了动态伪装……」
蒋临渊已经检查完一楼所有出入口,贺临川则快速准备好了应急医疗包,守在陈默附近,同时警惕地注意着徐镜尘的状态。
林枕河站在客厅中央,眼里倒映着数个闪烁的全息投影和屏幕上滚动的复杂代码。他的表情平静,唯有紧抿的唇线泄露着内心的紧绷。
双线作战,内外皆敌。对方的獠牙已彻底露出,而他们的反击,此刻正式开始。
徐镜尘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后颈的刺痛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钻入他的神经中枢。Maximilian的投影高速闪烁着,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对方攻击模式已解析73%,包含三种未知变种算法,疑似结合了笼中之兽核心实验数据与星穹集团的最新突破」
「正在构建针对性防火墙……防火墙升级完成。反向追踪信号强度提升……检测到高强度物理屏蔽,坐标模糊,大致范围:城西,翠屏山区域」
“加大功率,撕开他们的屏蔽。”徐镜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眼里的数据流光疯狂闪动,与Maximilian协同作战,将那股试图操控他的数据流逼得节节败退。终于,在一次剧烈的数据对冲后,那令人不适的侵入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后颈的刺痛骤然消失。
「入侵数据流已清除。防火墙稳固」
「对方停止了针对你的攻击」
徐镜尘喘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贺临川扶住,注射了一针稳定剂。
“我没事。”他轻轻推开贺临川的手,看向林枕河,“他们的位置在翠屏山一带。”
林枕河点头,刚要让蒋临渊帮忙联系外部力量进行搜查,陈默那边的情况却陡然升级。
“枕河。”陈默语速极快,“对方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破解核心加密,而是转向数据湮灭,他们想直接摧毁涅槃的主数据库。”
全息投影上,代表数据库完整性的进度条正在飞速下跌。
与此同时,林氏药业地下数据中心入口外。
陆星野、梦晏亭、云昭凛呈三角阵型站立,挡住了通往大门的唯一通道。他们对面,站着六个身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诡异金属面罩的身影,这些人眼神空洞,气息混乱,带着非人的暴戾。
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陆星野怒吼一声,利爪伸出,冲向为首一人,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对方不闪不避,以同样强悍的力量硬撼,手臂格挡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闷响。
云昭凛锋利的爪刃专门袭向敌人的关节与要害,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攻击都力求致命。
而看起来最软萌无害的梦晏亭,此刻却成了最令人胆寒的存在。他的红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兔耳高速颤动捕捉着每一丝动静。他的攻击方式刁钻狠辣,并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专门针对敌人的视觉死角。手中的特制短刃就像毒蛇的信子,每一次闪现都会带起一蓬血花,或是切断对手的脚筋、手筋,瓦解他们行动力。他利用兔子的特性,迅速贴近敌人,短刃从下颌或肋下等防护薄弱处插入,再狠狠搅动。
一个敌人咆哮着扑向他,梦晏亭不闪不避,只是甜甜一笑,矮身躲过攻击的同时,短刃划过对方的大腿动脉,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在那人因剧痛和失血动作迟滞的瞬间,梦晏亭的另一把短刃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啧,真脏。”梦晏亭甩了甩短刃上的血珠,兔耳嫌弃地抖了抖,眼神却越发兴奋。
SA级战力的全面爆发,像三台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将六名经过非法强化的入侵者挡在了通道之外,地面很快被鲜血染红。
别墅书房内,陈默面前数个全息屏幕上,代表涅槃数据库完整性的进度条正以惊人的速度下跌,刺眼的红色警告覆盖了大部分界面。对方使用的数据湮灭算法恶毒阴险,不仅疯狂破坏数据结构,更试图引发物理层面的过载,彻底摧毁存储核心,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坏。
陈默说:“对方算法核心基于兽序觉醒剂的逆向崩溃公式,混合了至少七种未知变异病毒模板,”
他正强行隔离已被污染和破坏的扇区,试图保住最核心的原始基因序列库,“他们在利用我们对兽人基因崩溃的研究成果来毁灭它本身。需要最高权限绕过三号安全协议,手动重启核心阵列。”
“权限给你。”林枕河毫不犹豫,通过自己的终端授予最高权限。他的目光紧紧锁死在不断恶化的屏幕。这是他倾注三年心血,赌上一切的项目,更是无数饱受折磨的兽人未来的希望之光,绝不能在此刻毁于一旦。
徐镜尘强压下之前被恶意数据流冲击带来的精神刺痛,垂眸看着Maximilian提供的翠屏山区域高清地图上。“信号源最后消失在这个坐标点附近,范围太大,且有极强的复合干扰屏障。”他抬起头,看向蒋临渊,“需要地面部队进行精确侦察定位。”
蒋临渊颔首,接通了加密通讯:“渊墨小队,目标翠屏山B4区域,最高优先级,无声渗透,搜寻任何异常能量信号或隐蔽据点。所有实时数据同步至我的终端。”
贺临川则检查着徐镜尘后颈的晶片接口,眉头越皱越紧:“植入点有轻微灼伤和明显的神经应激反应,对方刚才的意识覆盖强度几乎是致死量级的。万幸Maximilian拦截得足够快。”他递给徐镜尘一管高效舒缓剂,“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承受类似强度的冲击。”
地下数据中心外,战斗已接近尾声。
陆星野浑身是血,大多是敌人的,他的爪子从最后一名入侵者的咽喉中抽出,狼瞳中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
云昭凛冷漠地甩掉爪上温热的血珠,脚下躺着两个被切断颈动脉的入侵者。
梦晏亭正慢条斯理地从一名入侵者的眼眶中拔出自己的特制短刃,甜美的脸上溅了几点血迹,衬得他那双兴奋的红瞳越发妖异。他脚下那名入侵者全身关节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被玩坏的木偶。
通道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六名经过非法强化的入侵者,全部伏诛。
“通道清理完毕。”云昭凛通过终端汇报。
“收到。坚守位置,等待内部确认完全安全。”林枕河的声音从终端传来。
翠屏山腹地,隐秘的私人茶庄内。
茶香袅袅,环境清幽雅致,与外界正在发生的血腥厮杀和数据攻防像是两个世界。
林承允慢条斯理地沏着茶,动作优雅从容。对面,穹穆棱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听澜坐在一旁,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面容温婉。她轻轻放下茶杯:“我只有一个条件。无论你们的计划最终走向何方,枕河不能死。只要你们能保证这一点,我会配合你们的一切行动。”
穹穆棱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玩味和嘲讽:“林太太爱子心切,真是令人感动。那么,那个变异兽人呢?你儿子可是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还有贺家和蒋家的小子,他们似乎也掺和得很深,不离左右呢。”
林承允接口道:“贺家虽然表面上宠着贺临川,但那始终建立在他听话,符合家族利益的前提下。他放弃家族为他铺好的康庄大道,执意去做什么前线医疗官,早已让贺家内部诸多不满。至于蒋临渊,虽与家族联系不深,但他毕竟是蒋家长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麻烦。不过,”他话锋一转,“只要他们两个不死,只是受点教训,吃点苦头,贺家和蒋家顶多认为是不听话的小辈终于撞了南墙,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真正大动干戈,插手我们的事。”
得到林承允的保证,穹穆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说:“事情结束后,我也有一个条件。”
他抬眼,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和贪婪:“我要林枕河。”
苏听澜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穹穆棱继续笑道,语气轻佻:“虽然他可能早就被那个兽人玩烂了,但他确实是我结婚最好的人选。长相、身份、基因,都是一等一的。要是以后不听话,”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阴冷,“关在家里好好‘教育’就是了,直到怀上我的孩子为止。至于贺临川和蒋临渊嘛……”他撇撇嘴,“贺临川是贺家独子,他父母可不会让我那么轻松得手,麻烦。蒋临渊……啧,太高大了,不符合我的喜好。”
“穹先生!”苏听澜猛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怒意,“请注意你的言辞!枕河是我的儿子,不是可以让你随意轻贱的商品!”
穹穆棱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苏听澜的直接反驳,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淡了些:“林太太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合作,自然要共赢,不是吗?”
一名身着黑衣,面容模糊的手下进入茶室,将两份纸质文件恭敬地放在穹穆棱面前,然后又退了出去。
穹穆棱漫不经心地拿起最上面那份,翻看着。那是林枕河近期的详细医疗报告。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各项数据,当看到「因兽序展示剂副作用曾出现假孕症状」那一行记录时,他轻蔑地嗤笑一声,抬眼看向脸色微变的苏听澜:“果然如我所说,林太太,你儿子确实早就被那个畜生玩烂了,啧啧,都玩到假孕了?”他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不知具体滋味怎么样,倒是便宜那个低贱的兽人了。”
苏听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穹穆棱又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贺临川的详细资料和近期活动报告。他浏览着,手指在贺临川的照片上轻轻点了点:“至于临川嘛……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趣。如果他不是贺家独子,或许会更合我心意。”他抬眼看向林承允和苏听澜,“如果你们有办法让贺家心甘情愿地把他送到我手上,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把林枕河替换成贺临川。毕竟,驯服一只骄傲的医疗官,听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番话让林承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而苏听澜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穹穆棱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袖褶皱:“试探阶段结束了。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请不动我们这位矜贵又叛逆的小少爷了。”他看向林承允,“林先生,启动‘捕网’吧。是时候让我们的目标,换个更安静,更合适的环境了。”
林承允点了点头,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甚至有些老旧的专用通讯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穹穆棱最后瞥了一眼脸色苍白,身体微颤的苏听澜,嘲讽道:“林太太,很快,你就会和你儿子团聚了。至于是以什么方式,希望你到时候,还能保持住这份令人欣赏的优雅和冷静。”
说完,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悠然离去。
茶室内,只剩下林承允和浑身发冷,如坠冰窖的苏听澜。她彻底明白,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却远远低估了这头老虎的残忍,贪婪和毫无底线。她最初只想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儿子的性命,而他们想要的,远不止如此……他们是要彻底剥夺枕河的一切,包括尊严和未来。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承允慢悠悠地喝完杯中最后的茶。他放下茶杯,看向脸色苍白的苏听澜,语气甚至带着虚假的关切:
“听澜,送给枕河的那些药,他喝了吗?”
苏听澜被林承允的问话激得浑身一颤,她猛地看向他,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喝没喝?现在问这个还有区别吗?如果他喝了,和徐镜尘做了那种事,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个流着徐镜尘血脉的孩子!穹穆棱若是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会逼我们去把那个孩子打掉!这跟直接杀了枕河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带着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
林承允脸上的淡笑不变,抬手为她续了一杯已然微凉的茶,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听澜,稍安勿躁。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就算真有,那也是之后需要谈的条件之一。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放下茶壶:“枕河对你,终究还有几分母子情谊,不会轻易与你撕破脸。我要你再去见他一次,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让他服下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极好的小巧玻璃瓶,里面是无色无味的液体,“然后,亲自把他送到穹穆棱指定的地方。”
“你疯了?!”苏听澜像是被烫到一样向后缩,厉声拒绝,“我绝不会再做这种事!绝不可能!” 让她亲手给儿子下药,再将他送入虎口?这远比利用他的信任发送虚假情报更让她无法接受。
林承允看着她激烈的反应,眼神冷了下来:“听澜,清醒一点。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承受,总好过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迫承受一切。枕河的性子,你我都清楚,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倔强。你认为他在清醒状态下,面对穹穆棱,会乖乖就范吗?他会反抗,会激怒对方,到时候……”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穹穆棱失去耐心,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或者……”
他话锋一转,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你也可以选择把贺家的儿子拖下水。我不介意换一个目标。想必穹穆棱也会很乐意接收这份‘替代品’。”
苏听澜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又想到儿子那双清澈倔强的眼睛,以及贺临川那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将她推向地狱的深渊。
在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苏听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玻璃瓶。
她没有再看林承允一眼,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茶室。
别墅内,陈默成功拦截了数据湮灭攻击,保住了涅槃最核心的序列库,正在带领技术团队进行受损评估和修复。蒋临渊派出的渊墨小队已潜入翠屏山区域,正在逐步排查。徐镜尘的后颈在舒缓剂和贺临川的处理下稳定下来。
林枕河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神色凝重。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步步紧逼,目标明确,父亲和穹穆棱的野心和残忍已经毫不掩饰。
门铃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徐镜尘几乎是瞬间就移动到了林枕河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眼睛盯着门口监控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去而复返的苏听澜。她独自一人站在门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妈?”林枕河愣了一下,示意徐镜尘稍安勿躁,“她怎么又回来了?”
徐镜尘眉头紧锁,兽人的直觉让他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都保持高度警惕,尤其是刚刚经历了意识攻击之后。但他没有阻止林枕河去开门,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门打开,苏听澜看着儿子,挤出一个笑容:“枕河,妈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给你炖了点安神滋补的汤,你最近太累了。”她举起手中的食盒,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枕河身后的徐镜尘以及客厅里其他神色戒备的人,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手心里紧紧攥着的那个小玻璃瓶,硌得她生疼。
林枕河看着母亲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努力掩饰却依旧透出不安的眼睛,心中疑虑更深,但那份对母亲残存的感情和礼仪让他侧身让开:“先进来吧。”
苏听澜走进客厅,感受着数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徐镜尘那冰冷得几乎能刺穿人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动作有些僵硬。
“伯母离开没多久又回来,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贺临川开口,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慵懒轻松,眼神却带着探究。
苏听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林枕河,声音尽量放得柔和:“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那会儿人多,也没能好好跟你说几句话。这汤你趁热喝一点吧,对身体好。”她说着,伸手去打开食盒的盖子,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那细微的颤抖,没有逃过一直盯着她的徐镜尘的眼睛。
林枕河也注意到了母亲的异常,他看着那碗被端出来的香气四溢的汤,又看了看母亲,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