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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误会,皇帝吃醋 吴瑢莫名地 ...

  •   吴瑢莫名地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却见吴澈已倏然移开了视线。他的心跳如擂急鼓,怦怦作响,额间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后悔了。后悔方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凝视。生死一线,或许就悬于她接下来的反应。

      然而念头急转,他又想到许多:若她真不顾姐弟之情,她自己亦是前朝余孽,潜伏君侧,想必更不敢在此刻当众点破。他不知她为何还活着,是仍在蛰伏等待时机么?他无法确定。

      无论如何,他们同在一条船上。纵使她再恨自己,吴澈深知姐姐的性情,在家国血仇面前,她必有决断。否则,自己与义父恐怕早已不能存活至今。

      吴瑢怔怔望着吴澈的方向,忽而侧首,向身旁的吉冬低声吩咐了一句。吉冬领命,便朝吴澈稳步走去。

      不过两丈的距离,于吴澈而言,却似一生中最漫长的煎熬。那宫女每近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绷紧的心弦上,预示着莫测的结局。

      ......

      另一边,李真已行至李牧鱼身前。蒙毅见状便要跪拜,被李真以眼神止住。

      “牧鱼,你多少注意些体统。鉴查司之事你已知晓,需尽快适应。”李真语气平常,转而看向那青年,“这位便是蒙将军之子,蒙毅?”

      蒙毅仍躬身一礼,恭敬回禀:“陛下万福,臣正是蒙毅。”

      李真笑了笑,摆手道:“不必如此拘礼。如今天下初定,蒙将军殉国于淮东一役,此乃先帝心头大憾。否则,蒙氏当为第七侯。如今淮东匪患虽暂遁山林,朕向你保证,迟早将其根除。眼下,”他目光沉静,“都城与朕的安危,便要托付于你了。”

      蒙毅“咚”地一声跪地,朗声道:“臣叩谢君恩!臣以蒙氏血脉起誓,必竭尽所能,护佑百姓安宁,守卫皇城周全!”

      “起来吧,”李真温言道,“今日是宫宴,不必如此。日后,你与牧鱼皆是朕的肱骨。牧鱼是朕的兄弟,你亦是。”

      蒙毅感激涕零,又重重一叩首。李牧鱼在一旁无奈道:“陛下,您再说两句,他怕是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沈素问却忽然在一旁,语气略带调侃地开口:“陛下先前说臣与牧鱼是左膀右臂,如今又添一位。莫非陛下……打算长出三头六臂不成?”

      李真轻咳一声,略显尴尬。蒙毅已起身,听见此言,嘴角不由微微弯起。李牧鱼却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咦?”

      三人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皇后吴瑢身前,正立着一名青年,二人似在交谈。吴瑢眼神极为复杂,竟还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怯与恍惚。

      李真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淡去,声音沉了下来:“那人是谁?”

      李牧鱼与沈素问对视一眼,皆未立刻作答。蒙毅老老实实回道:“陛下,那是吴王义子,吴澈。”

      “吴瑢……吴澈……吴昊?”李真低声重复,目光紧锁远处,脑海中情报飞速掠过。

      李牧鱼见状,连忙凑近低语:“吴王膝下无子,亦不近女色,只此一位族中侄儿承欢膝下,名为吴澈。此人素来低调,新贵之中知者亦少。至于吴王之‘吴’与皇后娘娘母家之‘吴’,暗卫早已详查,天差地别。吴王出身恒河畔寻常农户,并无牵连。”

      李真一边听着,视线却未曾稍离。恰在此时,他看见吴瑢脸上竟漾开一抹笑意,那神情,分明是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

      他心头蓦地一紧,一股无名火悄然窜起,当即举步,径直朝吴瑢与吴澈所在之处走去。

      李牧鱼下意识欲跟上,却被沈素问一把拉住:“你做什么?”

      “保护陛下啊!”李牧鱼瞪眼。

      沈素问无奈摇头:“那吴澈并非刺客。有些事……陛下未必需要你此刻在场。”

      李牧鱼脚步一顿,看向沈素问。蒙毅正好奇地凑过来,两人却异口同声道:“捂住耳朵,有些事你还不能听。”

      蒙毅吓了一跳,连忙捂耳退开几步,模样有些委屈。李牧鱼这才凑近沈素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话本看多了的猜测:“你说……那吴澈,会不会是皇后娘娘从前的老相好?戏文里可常这么写。”

      沈素问撇撇嘴,不置可否。

      ......

      方才,吴瑢令吉冬唤吴澈近前时,脑中仍在竭力捕捉与这青年相关的记忆碎片。那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甚至比初见李真时更为鲜明、深刻。

      吴澈依礼跪拜。吴瑢柔声开口:“平身。不知你是何人?为何予见你……觉得这般熟悉?”

      跪地的吴澈身形骤然一僵。他抬起头,直视吴瑢双眸,试图从中找出熟悉的痕迹或期待的端倪。可是,他很快发现,吴瑢眉宇间的疑惑与探寻,全然不似作伪。

      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强自镇定。吴瑢却再次缓缓开口,声音轻却清晰:“你为何不说话?予大病初愈,记忆缺失,前事尽忘。可方才见你,便觉你定然识得予。你与予……究竟是何关系?”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吉夏连忙轻咳一声提醒。吴瑢立刻意识到此处场合不妥,忙敛了面上过于关切的神色。

      吴澈眼珠微转,试探着低声道:“原来如此……臣乃吴王义子,吴澈。从前之事,既已忘却,便不必再提了。毕竟如今……您是皇后。”

      这话语意暧昧模糊,听在吴瑢耳中,却似印证了某种猜想。她脸颊微热,迅速垂眸掩饰,复又抬首,依旧追问:“你也姓吴?难道……你与予是远亲?”

      吴澈眼中异光一闪,旋即垂下眼帘,语气复杂:“吴王出身寒微,与江宁吴氏自是无关。皇后娘娘……不必再问了。您与臣身份云泥之别,前尘往事,忘了更好。还请娘娘日后……在深宫之中,千万珍重。”

      吴瑢听罢,神情愈发复杂难辨。那源自心底的亲切感做不得假,可对方言辞闪烁、眼神回避,又让她隐隐觉得,二人之间纵有旧缘,怕也并非她最初猜想的那种情愫。

      她仍在努力回想,却终是徒劳,唯有一点愈发清晰:自己与他必有关联,他一定认得自己。

      此时,吉夏眼尖,瞥见李真快步而来,连忙高声跪拜:“陛下!宫宴吉时将到,是否该与娘娘回殿更衣了?”

      吴瑢闻声,匆忙收敛心绪,抬眼望去,正对上李真深邃的目光,那眼神,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了。

      李真行至吴瑢身侧,目光淡扫过仍跪于地的吴澈:“皇后可是遇见了故人?吴王义子,吴澈,是吗?”他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皇后大病初愈,记忆有损。既是故人,不如由你为朕,也为皇后解惑一番?”

      吴澈立刻以额触地,声音紧绷:“臣不敢!皇后娘娘应是错认了。臣与娘娘素未谋面,实不相识,无从解惑。恳请陛下……切勿误会。”

      李真瞥了地上的人一眼,随即转眸看向吴瑢,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说:瞧,即便曾是旧识,如今他也不敢认你。

      吴瑢张口欲言,李真却已拂袖转身,语气不容置疑:“好了,皇后速去更衣吧。宫宴将至,莫失了仪制。”

      吴瑢望着李真径直离去的背影,轻咬下唇,眸中浮起一层委屈的水光,终是快步跟了上去。

      待帝后二人身影远去,吴澈方缓缓起身,望着那方向,长长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不过,他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狠厉悄然闪过,吴瑢活着,对他与义父而言,终究是悬顶之剑,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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