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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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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一早，林雪清带着修改后的试点方案来到南区。社区代表们已经聚集在居委会的活动室里，看到她来了，陈奶奶笑着招手：“林小姐来啦，快坐。”
“陈奶奶早，各位叔叔阿姨早。”林雪清礼貌地打招呼。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介绍方案，却发现投影仪出了故障。正手忙脚乱时，江丞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便携投影仪。
“用这个吧。”他把设备接上电脑，调试好后，自然地站在林雪清身边，“可以开始了。”
林雪清感激地看他一眼，开始讲解试点方案。她详细说明了第一阶段的工作计划：收集老物件、举办故事分享会、组织老手艺工作坊。居民们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
“这些东西放哪里保存？”一位老先生问。
“我们会在试点街区设一个临时展示点。”江丞调出设计图，“就在陈奶奶家附近那个空置的店面，我们已经租下来了，正在简单装修。”
“好，好。”老先生点头，“我有好多老照片，放着也是发霉，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家有台老式缝纫机，还能用呢。”一位阿姨说，“我可以教年轻人做简单的缝补。”
讨论进行得很热烈，居民们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和能贡献的物品。林雪清一一记录下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才是真正的社区营造，不是自上而下的规划，而是自下而上的参与。
会议结束后，陈奶奶拉着林雪清的手：“林小姐，小江，你们做得真好。我们这些老人家，总怕被年轻人忘了。”
“怎么会。”林雪清真诚地说，“你们的记忆和经验是这个城市最宝贵的财富。”
离开居委会时，江丞突然接到公司电话。他听完后，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林雪清问。
“王总那边说，试点街区的预算还要再压缩百分之十。”江丞揉了揉眉心，“理由是新政策刚出台，各项开支都要严格控制。”
“百分之十……”林雪清快速心算，“那我们的临时展示点装修就不能按原计划进行了。”
“对，得重新调整方案。”
两人回到公司，立即开始重新核算预算。李航也加入了讨论，三人一直工作到晚上八点。最终他们找到了解决方案：简化装修，更多地使用居民捐赠的旧家具；压缩物料采购，寻找本地赞助商；减少外包工作，动员志愿者参与。
“但这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李航看着调整后的方案，“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林雪清想了想：“可以招募大学生志愿者。雾城大学有社会工作专业和建筑专业的学生，他们需要实习机会。”
“这个主意好。”江丞点头，“我认识几个教授，可以请他们帮忙推荐学生。”
方案确定后，林雪清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江丞叫住她：“一起吃饭吧，忙了一天，总得吃点什么。”
两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小面馆。等餐时，江丞的手机不断有消息进来。林雪清瞥见屏幕上的名字——舒薇。
“舒薇找你？”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嗯，问明天能不能去她画廊看展陈设计。”江丞放下手机，“她想在文化中心留一个艺术展示区，我约了明天下午去谈。”
面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林雪清心里却不太平静。舒薇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次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接触江丞。
“你和舒薇……关系很好？”她最终还是问了。
江丞抬头看她：“大学时合作过几次，算是朋友。这几年她在雾城发展得不错，工作上偶尔有交集。”
“只是朋友？”林雪清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这太直接了。
江丞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雪清，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林雪清低头吃面，“随便问问。”
“舒薇她……”江丞斟酌着词语，“她是个优秀的艺术家和策展人，对工作很投入。我和她除了工作，没有其他关系。”
林雪清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说：“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
“我想让你知道。”江丞轻声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气氛有些不同。面馆里人声嘈杂，但林雪清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吃完饭，江丞送林雪清回酒店。在酒店门口，他突然说：“我妈明天出院，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太好了。”林雪清由衷地说。
“她想见见你。”江丞顿了顿，“说是想当面谢谢你那天帮忙。”
林雪清一愣：“见我？”
“如果你方便的话。”江丞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
“什么时候？”林雪清打断他。
“明天晚上，在我家吃顿便饭。”江丞补充，“我爸做的菜，简单家常。”
林雪清的心跳加快了。见江丞的父母……这意味着什么？她还没想清楚，但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好，我去。”
江丞明显松了口气：“那明天下班我来接你。”
回到房间，林雪清靠着门，感觉自己像个刚答应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既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和三年前第一次去江丞家时一模一样。
手机响了，是周景深的视频通话。林雪清接起来，屏幕上周景深看起来有些疲惫。
“雪清，云江这边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他直接进入正题，“张总想让我长期负责北京分公司的筹备，可能下个月就要过去。”
林雪清一愣：“这么快？”
“项目突然加速了。”周景深揉了揉太阳穴，“我之前跟你提的北京职位，如果你有兴趣，最好尽快决定。这个月底前要给答复。”
“我……”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周景深打断她，“但我必须提醒你，机会不等人。而且，如果你留在雾城，未来可能会面临一些……挑战。”
“什么意思？”
周景深犹豫了一下：“我听到一些风声，雾城政府内部对这个项目有不同意见。王总支持我们，但另外几位领导更倾向于引进外地大开发商。如果项目出任何问题，他们可能会借机发难。”
林雪清皱眉：“我们的方案不是已经通过了吗？”
“通过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周景深认真地说，“社区项目变数多，万一试点效果不理想，或者居民参与度不够，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理由。”
“你觉得有风险？”
“任何项目都有风险，但这个项目的风险点比较特别。”周景深看着她，“雪清，我不是想打击你，只是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如果你真想留在雾城发展，这条路不会轻松。”
林雪清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
挂断视频后，林雪清陷入沉思。周景深的话有道理，雾城的发展机会确实不如云江或北京，而且这个项目存在不确定性。如果项目失败，她在雾城的职业发展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
但是……她望向窗外雾城的夜景，那些温暖的老街灯火，那些热情的社区居民，还有江丞认真工作的侧脸，都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手机震动，是江丞发来的消息：“明天见我妈不用紧张，她人很好。我爸做鱼很好吃，记得留点肚子。”
看着这条消息，林雪清忍不住笑了。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她回复：“好，我会多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