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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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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点半，林雪清被闹钟吵醒。她按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起身。
窗外是阴天，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她简单做了早餐，咖啡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
手机上有江丞发来的早安消息：“雾城下雨了，云江呢？”
“阴天，可能也要下。你今天忙吗？”
“上午去政府开会，下午在工地。你呢？”
“上午整理梧桐里的报告，下午去现场看看新发现的问题。”
“好，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林雪清快速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出门。地铁上，她翻看着周末在梧桐里拍的照片——江丞和王爷爷下棋的画面，桂花树下的茶，还有家里晚饭时父母和江丞聊天的场景。
她选了那张桂花树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秋天的桂花香。”没提江丞，也没提梧桐里，就是一张简单的照片。
到公司后，她立刻开始工作。周末江丞提到的一些建议给了她新思路，她修改了梧桐里的下一步计划，增加了更多居民参与的环节。
小陈敲门进来：“林姐，梧桐里那边今天上午有人来反映问题，说有几户人家的墙面渗水，可能和最近的雨水有关。”
“知道了，我下午过去看看。”林雪清说，“你联系一下之前那个建筑检测公司，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安排人过来。”
“好。”
一上午都在忙碌中度过。中午，她和组员一起吃饭，讨论梧桐里的进展。年轻的小组成员们热情很高，提出了很多想法，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林雪清都认真听了，并给出了调整建议。
“林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社区小报，”一个刚毕业的女孩说，“把梧桐里的故事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这个想法好，”林雪清点头，“但谁来做呢？我们没有专门的人手。”
“我可以！”女孩立刻说，“我大学时在校报工作过。”
“那你可以试试，先从简单的开始，一两个月出一期。”
“好！”
下午，林雪清去了梧桐里。果然，有几户居民家的墙面出现了渗水痕迹，主要是顶楼和墙角。她和王爷爷一起爬上天台检查，发现防水层老化严重，有几处已经开裂。
“这个得重新做防水，”林雪清拍下照片，“工程量不小。”
“能修吗？”王爷爷担忧地问，“这些老房子，就怕漏水。”
“能修，但需要专业施工，而且费用不低。”林雪清想了想，“我先回去做预算和方案，争取尽快解决。”
临走时，王奶奶硬塞给她一包刚蒸好的桂花糕：“带回去吃，别总忙着工作不吃饭。”
“谢谢奶奶。”
回到公司，林雪清立即开始做防水工程的预算。算下来，梧桐里需要维修的屋顶有七处，费用比她预想的高。她写了份详细的申请报告，附上照片和检测数据，发给了张总。
晚上加班到八点，报告才写完。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手机响了，是江丞打来的。
“才下班？”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嗯，刚忙完。你呢？”
“刚到家。今天在工地站了一天，腿都麻了。”江丞顿了顿，“梧桐里怎么样？”
“发现了几处屋顶渗水，需要做防水。”林雪清叹气，“费用比预想的高，不知道公司能不能批。”
“把报告写详细点，数据说话。”
“写了，刚发给张总。”林雪清走到窗边，“你们那边呢？”
“进展还行，但问题也不少。居民们意见不统一，今天还吵了一架。”江丞苦笑，“有时候觉得，社区工作比设计房子难多了。”
“深有同感。”
电话那头传来江丞母亲的声音：“小丞，吃饭了。”
“知道了妈。”江丞压低声音，“我得去吃饭了，你也快去吃点东西。”
“好。”
挂断电话，林雪清也感到饿了。她想起王奶奶给的桂花糕，拿出来吃了一块，甜而不腻，有淡淡的桂花香。
周二，张总回复了邮件，同意批预算，但要求严格控制成本，并且要做成样板工程，为后续其他项目做参考。
林雪清松了一口气，立刻联系了施工公司。对方说最快下周能进场，但需要居民配合腾出施工空间。
下午，她又去了梧桐里，召集相关居民开会。听说能修屋顶，大家都很高兴，但听到需要暂时搬出去几天，有些老人面露难色。
“我家东西多，搬来搬去不方便。”一个奶奶说。
“我们可以帮忙，”林雪清说，“而且只是临时搬一下，等防水做好了就能搬回来。”
“林姑娘，我们信你。”王爷爷说，“大家配合一下，把房子修好了，住着也舒服。”
在王爷爷的带动下，大家最终都同意了。林雪清一一记录每家的需求，安排搬家协助的时间。
周三，雾城那边传来消息，南区第一阶段的硬件改造基本完成了。江丞发来照片——新铺的地砖，修整过的墙面，新增的公共座椅和绿化。虽然只是基础改造，但整个街区的面貌焕然一新。
“居民们很满意，”江丞在消息里说，“特别是老人们，说走路不用担心摔倒了。”
“太好了。”林雪清回复，“梧桐里的防水工程也定下来了，下周开工。”
“需要帮忙就说。”
“知道。”
周四，林雪清去拜访了几家本地的公益组织，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其中一家专门做老人服务的机构对梧桐里的项目很感兴趣，表示可以派志愿者定期探访独居老人。
“我们之前也想过做社区服务，”机构的负责人说，“但缺乏在地的切入点。如果能和你们的社区改造结合，效果应该更好。”
“那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合作方案。”林雪清说。
下午回到公司，她开始起草合作协议。工作到一半时，母亲打来电话。
“雪清啊，这周末回家吗？你爸说想你了。”
“妈，这周末可能不行，梧桐里的工程要开始了，我得盯着。”
“工作重要，但也别太累。”母亲顿了顿，“对了，小江上周带来的酒，你爸可喜欢了，说下次来还要跟他喝两杯。”
林雪清笑了：“他下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你们不是常联系吗？雾城离云江又不远。”
“是常联系，但都忙。”
“忙也要注意身体。”母亲唠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林雪清继续工作。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桌面上。
她想起江丞，想起他在雾城工地忙碌的样子，想起他周末在梧桐里认真的表情。这两个星期，他们的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频繁，但都是关于工作，关于各自的项目。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这些工作，他们还会这样联系吗？
但很快她又觉得，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共同关心的事，他们才有了重新连接的理由。
周五，施工公司的人来梧桐里做最后的现场勘测。林雪清陪着他们一家家查看，记录细节，确定施工方案。
忙到傍晚才结束。王奶奶又拉着她去家里吃饭：“今天包了馄饨，你必须来吃。”
盛情难却，林雪清去了。馄饨是鲜肉荠菜馅的，很香。王奶奶一边看着她吃，一边说：“小林啊，奶奶看你每天这么忙，心疼。你也得顾顾自己，该谈恋爱谈恋爱，该成家成家。”
林雪清差点呛到：“奶奶，我不急。”
“怎么不急，你都多大了。”王奶奶叹气，“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去年都结婚了。你们这些在外打拼的孩子，总说忙忙忙，把终身大事都耽误了。”
“奶奶，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一个人多孤单。”王奶奶拍拍她的手，“上次那个小江，我看就不错。人稳重，对你也好。”
林雪清脸有点热：“奶奶，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也能发展嘛。”王奶奶笑了，“奶奶是过来人，看得出来。”
吃完饭离开时，王奶奶又塞给她一罐自己腌的咸菜：“带回去吃，别总吃外卖。”
“谢谢奶奶。”
回公寓的地铁上，林雪清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想起王奶奶的话。她拿出手机，看着和江丞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他发的：“周末梧桐里开工，需要我去帮忙吗？”
她当时回复：“不用，你忙你的。”
现在想想，也许应该让他来的。
但她没有发消息。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回到公寓，她简单洗漱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晚上九点半。
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这个时候可能还在加班，或者和同事喝酒，或者一个人刷剧。生活忙碌但空虚，像一直在奔跑，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而现在，虽然更忙，但心里很充实。有想做的事，有关心的人，有值得期待的未来。
手机震动，是江丞的消息：“刚开完会，梧桐里明天开工？”
“嗯，上午九点。”
“紧张吗？”
“有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工程。”
“别紧张，按计划来就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
“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