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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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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七点半，林雪清就到达了梧桐里。
秋日的清晨有些凉意，巷口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站在即将施工的第一栋楼下，看着手中的施工图纸，做最后的确认。
施工队八点准时进场。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姓郑，在云江做了二十多年防水工程。他带着两个年轻人，把工具和材料从车上卸下来。
“林经理，”郑师傅走过来，“我们先检查一下屋顶的情况，确认没问题就开始。”
“好，我带您上去。”
天台的风有些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郑师傅仔细检查了老化的防水层，又测了几处明显的裂缝。
“这房子得有四十年了吧？”他问。
“差不多，五六十年代建的。”林雪清说。
“能做，但不敢保证能撑多久。”郑师傅直起身，“这种老房子，结构本身就有问题。防水做再好，墙体要是沉降开裂，还是会漏。”
“我们知道，这只是临时解决，长远还需要整体修缮。”
郑师傅点点头：“那就按方案来。”
八点半，施工正式开始。铲除旧防水层的声音在安静的周末早晨格外响亮。王爷爷几个老邻居站在楼下围观，议论纷纷。
“总算修了，这屋顶漏了好几年了。”
“林姑娘说话算话，说修就修。”
林雪清站在一旁，一边盯着进度，一边处理手机上的工作消息。小陈今天也来了，负责和居民沟通，协调施工期间的生活安排。
九点多，江丞发来消息：“开工了？”
“刚铲完旧防水层，正在铺基层。”
“顺利吗？”
“目前还好。”
“我下午到云江。”
林雪清愣了一下：“你来云江？”
“嗯，雾城那边今天没事，想去看看梧桐里的工程。”
林雪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回复：“那下午见。”
放下手机，她继续盯着施工。阳光渐渐强烈起来，晒得人有些发晕。郑师傅的工人们干得很利索，基层很快就铺好了，开始刷第一遍防水涂料。
十一点半，林雪清接到张总电话，问起梧桐里工程的进展。她简要汇报后，张总说：“下周二有个新项目洽谈会，对方是做社区综合服务的，你代表公司参加。”
“好的，资料先发我看看。”
“已经发你邮箱了。”
挂断电话，林雪清打开邮箱快速浏览。这是一个位于云江郊区的回迁房社区，居民以老年人和低收入家庭为主，物业公司刚退出，社区管理处于真空状态。
她心里一动——这正是她一直想尝试的方向。不只是硬件改造，还有社区服务和治理。
但她没有立刻想太多，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梧桐里的工程。
中午，林雪清和工人们一起吃了盒饭。郑师傅边吃边说：“林经理，你们做这种项目，利润不高吧？”
“是不高。”林雪清诚实地说，“但总要有人做。”
郑师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下午两点，第一栋楼的防水工程完工。郑师傅带着工人做闭水试验，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验收。林雪清和居民约好明天上午来看结果。
三点左右，江丞到了。
他从巷口走进来时，林雪清正和王爷爷讨论第二栋楼的施工安排。抬头看到他，她停了一下。
“这么快就到了？”她问。
“打车过来的，比地铁快。”江丞走过来，自然地看向正在做闭水试验的屋顶，“进展不错。”
“今天做了第一栋，顺利的话明天第二栋。”
王爷爷看到江丞，立刻笑呵呵地打招呼：“小江来啦！上次走了就没见你，工作忙吧？”
“还好，爷爷。”江丞礼貌回应，“雾城离得近，有空就过来看看。”
“好好，年轻人多走动好。”王爷爷拍拍他肩膀，“晚上来家吃饭，你阿姨今天包了饺子。”
“谢谢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雪清看了江丞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有笑意。
下午剩下的时间，江丞陪她检查了第二栋楼的屋顶情况，又和郑师傅交流了几个技术细节。他做建筑设计的底子还在，提出的几个建议郑师傅都说有道理。
“你是做设计的？”郑师傅问。
“室内设计，偶尔也接触建筑改造。”
“难怪，一看就是行家。”
傍晚六点，闭水试验还在进行中。林雪清说：“先吃饭吧，等会儿再来看。”
王爷爷家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还配了几个小菜。王奶奶热情地招呼江丞多吃点，又埋怨林雪清工作太拼：“小林，你看看你，这周又瘦了。”
“没有，奶奶，我吃得挺好的。”
“好什么，上次给你的桂花糕吃完了吗？”
“吃完了，很香。”
“那下次奶奶再多做点。”王奶奶转向江丞，“小江，你也要多吃点，你们年轻人啊，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谢谢奶奶，我会注意的。”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林雪清和江丞又去工地转了一圈，闭水试验一切正常，郑师傅说明早八点来验收。
两人慢慢走出梧桐里。巷口的路灯亮着，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林雪清问。
江丞沉默了一下：“想看看你做项目的样子。”
“看到了？”
“看到了。”他顿了顿，“很认真，也很专业。”
林雪清笑了：“就这个评价？”
“还有……”江丞看着她，“很好看。”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林雪清感到心跳快了一拍，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谢谢。”她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地铁站口时，江丞停下脚步：“我明天上午回雾城，南区那边周一有个现场会。”
“好，路上小心。”
“嗯。”江丞看着她，“下周还来吗？”
“下周末应该可以。”
“那下周见。”
“下周见。”
江丞转身走进地铁站，刷卡过闸，消失在人群中。林雪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手机震动，是他的消息：“到酒店了告诉你。”
她回复：“好。”
周日早上八点，闭水试验顺利通过。郑师傅带着工人开始收尾工作，林雪清和居民们一起验收。王爷爷站在天台边上，看着新做的防水层，连连点头。
“这下好了，下雨也不怕了。”他说。
“以后再有漏水问题，随时联系我。”林雪清说。
下午两点，江丞坐高铁回雾城。林雪清没去送站，因为第二栋楼的施工已经开始了。她站在天台上，看着工人铺设新的防水层，手机放在口袋里。
三点钟，她收到江丞的消息：“上车了。”
她回复：“一路顺风。”
四点钟，消息又来：“到雾城了。陈奶奶让我问你，下周末来不来，她要给你留桂花糕。”
“来。”林雪清回复。
放下手机，她继续盯着施工。夕阳把梧桐里的老房子镀上一层金色，施工的声音还在响着。她站在暮色里，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她安心。
周日晚上，第二栋楼的闭水试验开始。林雪清等到晚上八点，确认一切正常后才离开。
回到公寓，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今天拍的照片。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王爷爷验收时的笑脸，梧桐叶洒满的巷子。
还有一张，是她偷拍的——江丞站在天台上，认真听着郑师傅讲解防水工艺的侧脸。
她看着这张照片，手指停在屏幕上。
然后她退出相册，给他发消息：“今天顺利吗？”
江丞很快回复：“顺利。你呢？”
“第二栋楼闭水试验正常，明天第三栋。”
“那就好。”停顿了一下，“今晚没来得及问你，梧桐里的居民们对你评价很高。”
“你怎么知道？”
“王爷爷给我发微信了。”
林雪清愣了一下：“王爷爷什么时候加你微信了？”
“周六晚上。他说以后梧桐里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江丞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我说我不是云江的居民，他说‘没关系，你是小林的朋友’。”
林雪清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你的朋友，”她慢慢打字，“这个身份还挺好用。”
“我也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