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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地狱之主“凯斯拉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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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嘉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地狱之门的黑色裂隙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在地面留下一圈淡淡的、转瞬即逝的黑雾印记。天台重归死寂，刚才的嘶吼与尖笑仿佛从未发生，只剩下风吹过残破围栏的呜咽声，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属于地狱的硫磺与血腥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缕黑红交织的异能还在微微跳动，带着与小恶魔同源的暴戾气息。
“倒是越来越随意了。”瓦嘉低声自语，嘴角还残留着刚才被小恶魔逗弄出的笑意。他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即便是在富林阳山的庄园里，他也始终保持着警惕。只有在面对这些来自地狱的生物，或是独自待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时，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他转身，准备沿着破败的楼梯下楼。天台的地面湿滑，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那种散发着诡异荧光的奇异花草，踩上去黏腻作响。那些从楼下缠绕上来的藤蔓粗壮无比，上面开着巴掌大的、颜色妖异的花朵，花瓣上的露珠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紫黑色的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与刚才地狱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这地方，比废墟还脏。”瓦嘉皱了皱眉，抬手挥散了面前的浊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栋废弃实训楼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不是异能，也不是异兽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阴冷的力量，像是某种封印松动后泄露出来的余韵。
他沿着布满裂痕的楼梯缓步下行，每走一层，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愈发浓重。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破碎的教学器材，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污痕，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干涸后留下的印记。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尘埃，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走到三楼的实训教室门口，瓦嘉停下了脚步。教室的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面倒塌的能量测试墙，和散落在地上的、早已失效的异能晶石。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教室的角落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天台那些奇异花草的气息同源。
他迈步走了进去，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脆响。走到角落，他蹲下身，拨开地上的灰尘和碎玻璃，露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冰凉刺骨，上面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是……阵法的残片？”瓦嘉指尖轻轻触碰石板，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指尖窜入体内，他立刻收回手，眉头紧锁。他在图书馆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一种古老的封印阵法，用来镇压某种强大的存在。而这块残片，显然是封印被破坏后遗留下来的。
瓦嘉将石板收入怀中，打算回去再仔细研究。他继续往下探索，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那股阴冷的力量也越发狂暴。
终于，他走到了地下一层的一间大型综合实训室前。这扇门比楼上所有的门都要厚重，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却早已腐朽不堪。瓦嘉只是轻轻一推，整扇门便“轰隆”一声，彻底倒塌在地，扬起漫天的灰尘。
门后景象，让见惯了废墟血腥的瓦嘉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偌大的实训室里，血溅的四面墙上都是，暗红发黑的血迹层层叠叠，早已氧化凝固，像一块丑陋的结痂，牢牢粘在墙壁上。地面中央，一个直径数米的邪异阵法泛着幽幽的黑芒，阵法纹路扭曲狰狞，与他怀中石板上的纹路隐隐呼应。阵法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骷髅，有的保持着伸手向前的姿势，有的蜷缩在地，还有的头颅滚落在一旁，空洞的眼窝对着天花板，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状。
这显然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或者说，是一场失败的献祭。
瓦嘉缓步走入，脚下的骨骼发出“咯吱”的碎裂声。他走到阵法中央，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的纹路。一股比石板上浓烈百倍的邪恶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黑红色的异能不受控制地在体表游走，发出兴奋的嗡鸣。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气突然扭曲，响起一阵低沉诡异的呢喃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阵法瞬间亮起，刺眼的黑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整个实训室的景象瞬间被撕裂、替换。脚下的水泥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散发着高热的暗红色熔岩，空气中充满了硫磺与绝望的气息，头顶是漆黑的天幕，远处隐约可见高耸的、燃烧着的恶魔城堡。
这里，俨然是一片地狱景象。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阵法核心炸开，熔岩翻滚，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那是一只高达十余米的巨型恶魔，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背后生着一对残破却巨大的骨翼，头上长着弯曲的巨角，一双猩红的竖瞳如同岩浆般灼热，死死锁定了阵法中央的瓦嘉。它手中握着一柄由骸骨与火焰凝成的巨锤，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黑雾。
在它身后，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小恶魔从熔岩中钻出，发出尖锐的欢呼。
瓦嘉瞳孔微缩，体内的异能瞬间紧绷到极致，做好了战斗准备。但就在这时，他在那群小恶魔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那只小恶魔正扑扇着小翅膀，在巨型恶魔身边上蹿下跳，手里还挥舞着那柄标志性的小黑叉。
“湘湘？”瓦嘉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小恶魔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过头，看到瓦嘉，猩红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尖笑，完全无视了身旁的巨型恶魔，屁颠屁颠地飞到瓦嘉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又飞回去，用小短手戳了戳巨型恶魔的大腿，手舞足蹈地在那不知道说着什么，语气急切又带着邀功的意味。
巨型恶魔低下头，猩红的竖瞳落在瓦嘉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竟然开口说话了，只是那语言晦涩难懂，带着古老而威严的腔调：“Яхозяинада, Кейсария.”（我是地狱之主，凯斯拉亚。）
瓦嘉眉头紧锁，完全听不懂。
凯斯拉亚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用那古老的语言说道：“Разты можешьпризыватьмоихподчинённых.”（既然你能召唤我的臣民。）
“Ячувствуювтебетужеэнергию, чтоивомне.”（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与我同源的力量。）
瓦嘉一脸茫然，湘湘立刻飞到他耳边，用那尖锐却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给他翻译。
“相同气息……是因为嗜魔吗？”瓦嘉低声重复着，心中了然。他体内的嗜魔体质，本就是吞噬、同化一切黑暗与邪恶力量的存在，与这位地狱之主的本源力量确实有着共通之处。
他不再犹豫，主动唤出体内的黑红色异能，浓郁的黑暗气息瞬间席卷开来，与周围的地狱环境完美融合。
凯斯拉亚见状，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Ха-ха-ха, вотты иестьмойчеловек!”（哈哈哈，原来你就是我的人！）
“Вага...Я, Кайсария, былазапечатанаужедесятьтысячлет.”（瓦嘉……我，凯斯拉亚，已经被封印了上万年。）
“上万年……”瓦嘉低声重复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邪阵，没想到竟然镇压着一位活了上万年的地狱君主。
“Этотмаленькийзаклинательныйкруг - всеголишьто, чтоиспользовалиглупцы, пытаясьменяпризвать.”（这个小小的阵法，不过是那些蠢货试图召唤我所用的。）凯斯拉亚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们想利用我的力量，却反而成了我冲破封印的养料。”
“Разты здесь, яхочувзнакблагодарностиотимениКайслаипередатьтебесвоюсилу.”（既然你来了，我凯斯拉亚，要以我的名义，将我的力量赠予你。）
“Ты согласен? Получитьмоюсилу, чтобы делатьвсёвозможное, чтопричиняетвредлюдям иприроде.”（你愿意吗？接受我的力量，去做一切伤害人类与自然的事。）
瓦嘉听得一愣一愣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看着凯斯拉亚那双充满毁灭欲的猩红双眼，又看了看一旁歪着头、一脸“快答应呀”的湘湘，瞬间明白了。
这听着是选择题，实则若是不答应，他大概就是下一具躺在阵法里的骨骸。这位地狱君主被封印万年，戾气滔天，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看似是授予瓦嘉他的力量实则只是想与瓦嘉捆绑这样他也能直接突破封印又能躺平有人替他搭理地狱。
瓦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起头，迎上凯斯拉亚的目光，用最平静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愿意。”
话音刚落，凯斯拉亚那震耳欲聋的满意笑声便响彻整个地狱幻境。它伸出那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大手掌，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瓦嘉整个握住，然后猛地一收，将他吞入了体内。
瓦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狂暴而古老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力量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与蚀骨的阴冷，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重塑。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在废墟中磨练出的钢铁意志，死死守住自己的意识，任由那股力量改造着他的躯体与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地狱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实训室的原貌重新出现在眼前。瓦嘉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厉芒，随即恢复正常。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与此同时，一个洪亮而戏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凯斯拉亚特有的古老腔调：“Твойвнутренниймир - этопростозамечательноеместо.”（你的精神空间真是好地方。）
瓦嘉心中一动，他发现自己竟然能毫无障碍地听懂对方的语言了。
“Полнокровожаднойжестокости, аокружающаясредатожеотличная.”（充满了嗜血与暴戾，环境也非常不错，很适合我休养。）凯斯拉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瓦嘉在自己的精神海里默默回应“Главное, чтовам нравится.”（您满意就好。）
凯斯拉亚再次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震得瓦嘉的耳膜嗡嗡作响，随后便沉寂下去，显然是在他的精神空间里找了个地方开始沉睡。
瓦嘉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这笔交易，看似他被动接受，实则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有了这位地狱君主的力量加持，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底气，无疑又厚重了几分。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实训室，沿着楼梯向上。刚走出废弃实训楼的大门，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智能终端，屏幕上的时间让他眉头微挑——他已经错过了差不多三节课，眼看就要到放学时间了。
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瓦嘉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栋早已破败不堪的废弃实训楼，此刻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一般，从中间开始坍塌，砖石、钢筋、碎木混杂着灰尘冲天而起，短短数秒内，便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显然，随着凯斯拉亚力量的融入，镇压他的最后一点封印也彻底失效，整栋楼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倒塌。
瓦嘉平静地看着那片升腾的烟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随着大楼的坍塌而被掩埋，成为无人知晓的秘密。他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汇入了放学的人流，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清瘦的少年行走在喧闹的学生中间，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喧嚣与好奇隔绝在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刚刚在那片废墟之下，与一位沉睡了万年的地狱之主，达成了一场改变彼此命运的交易。
瓦嘉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缕黑红相间的异能在指尖悄然流转，带着一丝来自地狱的灼热与冰冷。他抬头望向富林阳山的方向，不知道小兽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