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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战囚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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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碰撞的脆响划破天牢的寂静，火星在昏暗的廊道中飞溅。魏明远带来的影阁蒙面人身手狠辣，招招致命，谢云疏安排的暗卫虽训练有素，却因对方人数占优，渐渐陷入缠斗。沈清辞守在宁坤囚室外，目光扫过战局，见三名蒙面人冲破外围防线，直扑囚室而来，立刻握紧腰间短刀迎了上去。
为首的蒙面人挥刀直劈，刀锋带着凌厉的劲风。沈清辞侧身闪避，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弯，借力旋身，短刀精准划向蒙面人手腕。蒙面人吃痛，长刀脱手，不等他反应，沈清辞已反手将其按在墙上，刀背抵住他脖颈：“谁派你们来的？魏明远与萧藩王还有何勾结？”蒙面人咬牙不语，猛地低头撞向沈清辞额头，试图挣脱。
沈清辞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加重刀背力道：“不肯说？天牢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话音刚落，另一侧传来暗卫的喝声，剩余两名蒙面人已被制服。她示意暗卫将三人押至僻静廊道审问，自己则返回囚室查看宁坤状况——宁坤面色愈发青紫，呼吸微弱，嘴唇干裂，脉象几乎细不可闻，显然已撑到极限。
“从事，蒙面人嘴硬得很，受尽酷刑也不肯招供，只说若杀不了宁坤，他们便自行了断。”暗卫匆匆来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沈清辞眸色一沉，刚要开口，便听到天牢入口传来马蹄声与喧哗声，暗卫立刻戒备：“是魏明远带了大理寺兵卒过来，看样子是想借兵卒之势掌控局面。”
沈清辞快步走出囚室，恰好撞见魏明远带着十几名兵卒赶来，神色倨傲：“沈从事，看来你镇不住场面，还是得本郎中亲自前来。这些蒙面人皆是影阁余党，意图劫狱灭口，不如即刻处斩，以绝后患。”他显然是想杀人灭口，掩盖自己的罪行。
“郎中急着处斩，莫不是怕他们泄露什么？”沈清辞冷笑，侧身挡在廊道前，“这些人是重要人证，需留待审讯，查清背后主使。郎中这般急切，莫非是与他们有所关联？”魏明远面色一变，厉声呵斥：“沈从事休要胡言！本郎中只是担心宁坤安危，才急于肃清余党。”
两人僵持之际，天牢外忽然传来消息，谢云疏派人送来解药！沈清辞心中一松，示意暗卫去取解药，同时紧盯魏明远：“郎中若是无事，便请回吧，这里有我坐镇即可。”魏明远望着暗卫手中的药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冷哼一声，带着兵卒悻悻离去，临走前仍不忘留下两名兵卒“协助守卫”，实则继续监视。
解药到手，沈清辞立刻让仵作给宁坤灌服。药液入口片刻，宁坤的面色竟渐渐褪去几分青紫，呼吸也平缓了些许。仵作松了口气：“从事，解药起效了！宁坤虽暂无性命之忧，但仍需静养，毒素彻底清除还需三日。”沈清辞颔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转头看向被押来的蒙面人，语气冰冷：“现在可以说了吧？”
为首的蒙面人望着宁坤的模样，知道任务失败，又听闻解药起效，神色灰败，终于开口：“是魏明远与萧藩王的暗线勾结，让我们今夜必除宁坤。萧藩王怕宁坤泄密，不仅派了我们，还安排了人手在京郊埋伏，若我们失败，便由他们再寻机会下手。另外，魏明远承诺，事成之后，萧藩王会帮他升任大理寺卿。”
“萧藩王在京中的暗线据点在哪里？”沈清辞追问。蒙面人思索片刻：“在城西废弃的粮栈，那里藏着萧藩王与魏明远往来的书信，还有影阁在京的人员名册。”沈清辞立刻安排暗卫：“带两人去城西粮栈搜查，务必找到书信与名册，切记隐秘行事，避开魏明远的眼线。”
与此同时，太医院后院密道中，谢云疏带着暗卫顺利潜入库房。库房内药材堆积如山，三人快速寻找所需药材，不多时便找到配伍解药的三种罕见药材。正当他们准备撤离时，库房外传来脚步声，院正带着东宫侍卫匆匆赶来：“不好，有刺客潜入库房，快搜！”
谢云疏示意暗卫将药材收好，自己则手持短刀守在密道入口：“你们从密道先走，我来断后。”两名暗卫应声钻入密道，谢云疏待他们离开后，故意打翻身旁的药箱，吸引侍卫注意力，随后趁乱跃上库房横梁，借着药材的掩护，悄然后撤，与暗卫在密道出口汇合。
返回天牢时，谢云疏恰好撞见暗卫押着蒙面人出来，立刻上前：“清辞，药材顺利取回，东宫侍卫虽追至密道出口，但被我们甩开了。另外，我让人查了魏明远派去东宫送信的人，已将信件拦下，上面果然是魏明远向东宫禀报，说宁坤未死，请求东宫再派人手协助灭口，还提及要将沈家旧案的‘余孽’一并清除。”
沈清辞接过信件，快速翻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信中虽未明说沈家旧案的细节，却足以证明东宫与萧藩王、魏明远勾结，且知晓她追查旧案的事。“看来东宫不仅想帮萧藩王灭口，还想除掉我这个隐患。”她将信件收好，“城西粮栈的线索若能核实，便能拿到萧藩王勾结朝臣的铁证。”
入夜后，前往城西粮栈的暗卫传回消息，不仅找到了萧藩王与魏明远、周太妃的往来书信，还搜到了影阁在京的人员名册，更意外发现了一本记账本，上面记载着萧藩王近十年向宁坤输送粮草兵器的数量，以及影阁暗杀之人的名单，其中竟有三名沈家旧部的名字。
沈清辞捧着记账本，指尖抚过旧部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父亲被构陷、旧部遇害、自己隐匿身份多年，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在此刻爆发，却又被她强行压制。“这些都是铁证，足以揭发萧藩王的阴谋。”谢云疏轻声安慰，“只是东宫势力庞大，贸然呈给陛下，恐怕会打草惊蛇。”
沈清辞点头，将书信、名册与记账本收好：“你说得对，东宫与萧藩王勾结多年，朝中必有他们的眼线。我们需先稳住魏明远，再暗中联络太子，太子向来正直，且与东宫不和，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方能一举扳倒这股势力。另外，密切关注宁坤的状况，等他醒来，定能挖出更多隐秘。”
次日清晨，宁坤缓缓苏醒，看到沈清辞时，眼中满是警惕与不甘。沈清辞将那枚曼陀罗玉佩放在他面前：“萧藩王派来的人两次想杀你灭口，你以为你还能守得住他的秘密？这枚玉佩、往来书信、记账本，我们都已找到，萧藩王的阴谋即将败露，你若肯如实招供，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宁坤望着玉佩，神色变幻不定，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从一开始就是萧藩王的棋子，他许诺我若助他成事，便封我为北境王。沈家旧案是萧藩王与周太妃合谋，父亲发现了他们私通外敌的证据，才被他们构陷……”他缓缓道出真相，声音中带着几分悔恨。
沈清辞静静聆听，心中的疑团渐渐解开。原来父亲当年察觉萧藩王与北狄暗中勾结，意图谋反，便暗中收集证据，却被萧藩王察觉，联合周太妃、宁坤构陷沈家通敌叛国。沈家旧部遇害，便是为了销毁证据、斩草除根。
正当宁坤要说出更多细节时，天牢外忽然传来异动，暗卫匆匆来报：“从事，东宫带了大批侍卫前来，说要奉陛下之命提审宁坤！”沈清辞眸色一沉，知道东宫是想抢先一步控制宁坤，甚至暗中灭口。她立刻示意暗卫用担架将宁坤转移至天牢最深处的隐秘囚室，又命人将书信、名册等铁证藏入囚室墙壁的暗格，自己则手持魏明远通敌的信件副本，起身快步迎向廊道入口。
刚走到廊道中段，便见东宫侍卫统领带着数十名侍卫簇拥而来，甲叶碰撞声震得廊道嗡嗡作响。统领面色冷峻，目光扫过沈清辞，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沈从事，陛下有旨，命我等即刻提走宁坤，前往东宫问话，还请速速交出人犯，莫要阻拦。”他手中高举一枚鎏金令牌，看似合规，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是假传圣旨。
沈清辞冷笑一声，侧身挡在前方：“统领说笑了，陛下提审人犯，向来有大理寺公文与内监传旨，仅凭一枚令牌，何以证明是陛下之意？宁坤刚解完毒，身体虚弱，无法移动，且此案归大理寺督办，东宫无权擅自提人。”统领面色一沉，挥手示意侍卫上前：“看来沈从事是执意阻拦，休怪我等不客气！”侍卫们立刻拔刀出鞘，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天牢入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太子带着几名亲卫快步赶来，声音威严：“住手！东宫未经陛下允许，擅自调动侍卫闯入天牢，莫非是想劫走要犯？”统领见太子到来，神色骤变，连忙收刀躬身：“殿下，臣是奉陛下之命提审宁坤，并非有意擅闯。”太子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陛下何时下的旨？传旨内监何在？公文何在？你拿不出证据，便是假传圣旨，意图不轨！”
原来谢云疏早已料到东宫会有此举，在安排暗卫转移宁坤的同时，便快马加鞭前往太子府通风报信。太子本就对东宫勾结萧藩王的行径有所察觉，得知此事后立刻动身赶来，恰好撞见双方对峙。统领被太子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此事或许是臣误会了，待臣回去核实后再做处置。”说罢便想带着侍卫撤离。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沈清辞上前一步，将魏明远给东宫的通敌信件副本递到太子手中，“殿下，这是魏明远向东宫禀报灭口计划的信件，上面还提及要清除沈家旧案余孽，足以证明东宫与萧藩王、魏明远勾结，意图掩盖谋反阴谋。”太子接过信件，快速翻阅后，怒不可遏：“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布下如此毒计，勾结藩王意图谋反，当朕与陛下不存在吗？”
他当即下令将东宫侍卫统领及随行侍卫全部拿下，又对沈清辞道：“沈从事，本王已知晓全部内情，这些铁证与宁坤，本王会亲自护送回宫面禀陛下。你速带暗卫前往魏明远府邸，将其控制起来，防止他销毁罪证、畏罪潜逃。”沈清辞颔首应下，立刻安排暗卫出发，自己则返回隐秘囚室查看宁坤状况。
此时宁坤虽仍虚弱，却已清醒了大半，见沈清辞进来，低声道：“沈从事，我知道萧藩王藏证据的隐秘据点，在西北边境的一座废弃驿站，里面有他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还有调动兵力的虎符副本。另外，周太妃宫中还藏着一枚信物，能调动影阁核心成员，那是萧藩王给她的后手。”他语气急切，显然是想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沈清辞心中一凛，立刻让暗卫记录下这些信息，同时派人快马传递给太子，一场彻底揭开阴谋的风暴，已然酝酿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