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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围府擒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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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云层,洒在京城街巷之上,魏明远府邸却透着几分反常的沉寂。沈清辞带着十名精锐暗卫,乔装成大理寺差役,趁着晨雾未散,悄然围堵了府邸前后门。暗卫率先翻墙而入,解决了守门护卫,随后打开正门,沈清辞率人快步闯入,直奔书房而去——据此前线索,魏明远常将重要文书藏于书房暗格。
刚至书房门外,便听到室内传来纸张焚烧的声响。沈清辞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魏明远正手持火折子,对着一堆书信猛烧,桌案上还散落着未燃尽的信纸,上面隐约可见“萧藩王”“北狄”等字样。“魏明远,束手就擒吧!”沈清辞厉声呵斥,暗卫立刻上前,反手将魏明远按在桌案上,夺下他手中的火折子。
魏明远挣扎不休,面色狰狞地嘶吼:“沈清辞,你休要猖狂!东宫与萧藩王不会放过你的,沈家旧案早已盖棺定论,你再怎么查也无用!”沈清辞俯身捡起未燃尽的信纸,指尖抚过残留的字迹,语气冰冷:“盖棺定论?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罪人。搜遍整座府邸,务必找到剩余书信与罪证。”
暗卫立刻分散行动,不多时便从书房暗格中搜出一本密册,上面详细记载着魏明远多年来为萧藩王传递情报、贿赂朝臣的清单,甚至包括当年参与构陷沈家的具体人员姓名。沈清辞将密册收好,示意暗卫将魏明远押走,临行前特意叮嘱:“派人留守府邸,提防东宫或影阁之人前来销毁证据。”
押着魏明远返回天牢途中,恰好与前来接应的谢云疏相遇。谢云疏看到被捆绑的魏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总算将他拿下,太子那边已带着宁坤与部分铁证入宫面圣,陛下听闻后震怒,即刻下令封锁宫门,严查东宫与周太妃宫中往来。”
“宁坤那边可有再透露更多细节?”沈清辞问道。谢云疏点头:“宁坤已全盘招供,萧藩王与北狄约定三日后举兵,以‘清君侧、除奸佞’为名南下,东宫负责在京城内应,打开城门。另外,周太妃宫中的影阁信物,是一枚刻有曼陀罗的玉印,藏在她梳妆台的暗盒中。”
沈清辞眸色一沉:“事不宜迟,我们需立刻入宫协助太子搜查信物。魏明远交给你看管,务必审出萧藩王在京城的残余势力,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两人分工完毕,谢云疏带着魏明远返回天牢,沈清辞则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此时皇宫内已是风声鹤唳,太子正带着侍卫在周太妃宫中搜查,周太妃端坐于殿中,神色平静,看似从容不迫,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见沈清辞到来,太子立刻上前:“沈从事,你来得正好,梳妆台暗盒已找到,但里面是空的,信物想必是被周太妃转移了。”
沈清辞走到梳妆台旁,仔细查看暗盒,发现盒底有细微的划痕,且残留着淡淡的异香——正是影阁常用的曼陀罗熏香。她转头看向周太妃,语气锐利:“太妃娘娘,何必再藏?萧藩王已注定败局,东宫被查,魏明远被擒,你即便藏起信物,也难逃罪责。不如交出玉印,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周太妃冷笑一声,抬手抚过鬓边珠花:“哀家不知你在说什么,什么玉印、萧藩王,与哀家毫无关联。太子殿下,仅凭一面之词便擅闯哀家宫中搜查,未免太过放肆。”她仗着自己是先帝妃嫔,有太后撑腰,依旧态度强硬。
沈清辞目光扫过殿中陈设,注意到墙角的香炉与寻常宫用香炉不同,炉身雕刻着曼陀罗花纹,与玉佩、银簪上的纹路一致。她快步走上前,掀开香炉盖子,里面并非寻常香料,而是盛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印面刻着影阁图腾,正是宁坤所说的信物。
“太妃娘娘,这是什么?”沈清辞举起玉印,递到太子手中。周太妃见信物被找到,面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太子接过玉印,怒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这枚玉印便是你与影阁勾结的铁证,萧藩王谋反,你便是内应!”
侍卫立刻上前将周太妃控制起来,周太妃泪水直流,哽咽着辩解:“是萧藩王逼我的!他握着哀家家族的性命,若我不帮他,整个家族都会被灭口。哀家从未想过谋反,只是身不由己啊!”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牢牢按住,慌乱中袖中滑落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信,信纸材质特殊,边缘绣着细小的曼陀罗花纹,与影阁信物纹路同源。
沈清辞眼疾手快,上前捡起密信,拆开一看,字迹潦草却力道遒劲,正是萧藩王的亲笔信。信中不仅提及与北狄的进攻部署,还隐晦提到“沈家旧案尚有后手,关键之人藏于京中,待事成之后再除之”,末尾还标注了一个模糊的地点“城西玄贞观”。沈清辞心头一震,原来宁坤所说的遗漏人物,竟被萧藩王藏在京中,而这玄贞观,正是三年前沈家旧部最后失联之地。
“这封信是萧藩王何时写给你的?信中‘关键之人’是谁?”沈清辞将密信递到周太妃面前,语气急促。周太妃垂眸瞥了一眼,神色愈发慌乱,支支吾吾道:“这……这是半月前萧藩王派人送来的,我不知‘关键之人’是谁,他只说若事败,可凭此人自保。”她显然在刻意隐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沈清辞。
太子接过密信翻看后,面色凝重:“看来萧藩王早有预谋,这关键之人必定是当年构陷沈家的核心人物,也是他留在京中的最后筹码。沈从事,你即刻派人探查玄贞观,务必找到此人,查清他的身份。”沈清辞颔首应下,当即安排两名暗卫乔装成香客前往玄贞观,同时叮嘱道:“务必隐秘行事,若发现可疑之人,切勿轻举妄动,先传回消息再做处置。”
周太妃见沈清辞安排妥当,忽然抬头道:“哀家还有一事要说!那关键之人手中,藏着当年萧藩王与先帝的密谈记录,里面记载着沈家旧案的全部真相,萧藩王一直想取回却未能得手。若你们能找到他,或许能彻底查清沈家冤案。”她语气诚恳,似是想借此戴罪立功,挽回一线生机。
沈清辞追问:“萧藩王与北狄的具体联络方式是什么?他在边境的兵力部署如何?”周太妃思索片刻,缓缓道:“他与北狄首领通过密信联络,信件由影阁专人传递。边境兵力主要集中在西北关口,由他的心腹大将统领,虎符副本藏在废弃驿站,与密信放在一起。”
此时,宫中太监匆匆赶来,禀报陛下旨意:“陛下有旨,命太子即刻领兵前往西北,拦截萧藩王与北狄联军;命沈清辞暂代大理寺卿之职,彻查影阁残余势力与涉案朝臣;周太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太子领旨后,立刻着手安排兵力,临行前对沈清辞道:“沈从事,京城的安危便托付给你了。萧藩王残余势力若作乱,务必果断处置,宁坤与魏明远皆是关键人证,需严加看管。”沈清辞颔首应下:“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待殿下平定边境,便是沈家旧案昭雪之日。”
太子离去后,沈清辞立刻调动大理寺与暗卫力量,按照魏明远供出的名单,逐一抓捕涉案朝臣,同时搜捕影阁残余成员。影阁失去玉印掌控,又群龙无首,短短一日便被肃清大半,剩余成员要么被擒,要么隐匿逃窜。
入夜后,沈清辞回到天牢,再次提审魏明远。此时的魏明远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神色萎靡,见沈清辞到来,立刻哀求:“沈从事,我全都招,我知道萧藩王还有一处隐秘粮仓,藏在京郊山谷中,是为南下大军准备的。求你饶我性命,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示意暗卫记录下粮仓位置,语气平淡:“你的罪责,并非招供便能抵消,但你若能戴罪立功,协助我们找到粮仓,陛下或许会酌情减免。”魏明远连连点头,主动提出带路前往京郊山谷。
月色朦胧,沈清辞带着暗卫与魏明远赶往京郊山谷。山谷中果然藏着一座巨大的粮仓,囤积着大量粮草与兵器,守卫森严。沈清辞一声令下,暗卫立刻突袭,守卫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制服。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沈清辞心中一松——截断萧藩王的粮草供应,边境战事便多了几分胜算。
就在此时,谢云疏派人送来急信,信中写道:“太子已抵达西北边境,与萧藩王联军对峙,萧藩王察觉粮草被截,竟下令提前进攻,双方已展开激战。另外,宁坤在天牢中病逝,临终前留下一封密信,提及沈家旧案还有遗漏的关键人物。”
沈清辞握着两封密信——谢云疏送来的急信与从周太妃处缴获的萧藩王亲笔信,眸色凝重。宁坤突然病逝,绝非偶然,大概率是被藏在京中的关键之人灭口,目的便是阻止他泄露更多隐秘。萧藩王提前进攻,边境战事危急,而京中这枚隐藏的棋子,更是随时可能掀起新的风浪。她指尖抚过信中“城西玄贞观”的字样,又想起周太妃提及的密谈记录,心中已有决断。
“通知暗卫,密切监视玄贞观的同时,加派人手看守天牢,严防魏明远出事——他或许也知晓关键之人的身份,只是未曾吐露。”沈清辞对身旁的暗卫吩咐道,随后将两封密信收好,“边境战事要紧,太子那边需尽快知晓京中隐患,我即刻写信告知太子,让他安心御敌,京中之事我来稳住。”
月色渐深,沈清辞站在宫门外,望着西北方向的夜空,心中百感交集。沈家旧案的真相近在咫尺,可边境战火纷飞,京中暗流涌动,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她握紧怀中的玄玉牌,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期许,暗下决心:无论这关键之人是谁,无论萧藩王还有多少后手,她都要一一揭开,让沈家冤案昭雪,还天下一个清明。一场围绕秘信与关键人物的追查,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