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笼中人 ...

  •   “把地址给我。”沈确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顾临舟闭了闭眼。
      【警告:检测到关键抉择点】
      【选项A:交出地址,人设维持度+10%,但可能失去与林晏的联系】
      【选项B:拒绝交出,触发沈确愤怒,惩罚等级未知】
      【建议:选择A】
      脑内的提示音急促得像警报。
      顾临舟睁开眼,看向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但很快就要被夜色吞没。
      他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便签纸——刚才下楼前,他还是把它带上了。
      递给沈确。
      沈确接过便签,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然后单手把纸揉成一团,扔出车窗。
      纸团在风里翻滚了几下,落在路边,很快被驶过的车辆碾过。
      “以后不要再见他。”沈确说,声音很淡,“我不喜欢。”
      顾临舟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迅速倒退的树木、路灯、建筑物。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他穿进一本书,扮演一个角色,被系统控制,被沈确囚禁。
      像个提线木偶。
      而他甚至不知道,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顾临舟。”沈确忽然又叫他的名字。
      顾临舟没回头。
      “看着我。”
      命令的语气。
      顾临舟慢慢转过头。夕阳的余晖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暖色的光。他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具。
      沈确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指尖碰到顾临舟扎低马尾的发绳。
      轻轻一扯。
      长发散开,落在肩头,几缕碎发滑到脸颊边。顾临舟僵住,看着沈确,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讶,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沈确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停在他颈侧。
      “这样更好看。”沈确说,拇指轻轻摩挲着顾临舟的皮肤,“以后在家,别扎头发。”
      他的指尖很凉,很冰,触碰带着侵略性。感觉像一个洋娃娃的主人,玩弄起来没有丝毫的感觉。
      顾临舟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沈确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审视一件所有物,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自己的要求。
      然后沈确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
      “系主任今天找你,是问公开课的事?”他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嗯。”
      “什么时候?”
      “下周三下午。”
      “推掉。”
      顾临舟的手指蜷缩起来:“那是早就安排好的——”
      “我说,推掉。”沈确打断他,“下周三下午,你要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沈确,那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沈确偏过头,眼神冰冷,“是我允许你去做的事。我不允许,你就没有工作。”
      顾临舟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凭什么?
      但系统的警告音在脑内炸响:
      【警告!警告!检测到强烈反抗意图!】
      【惩罚预备:电击5级】
      【倒计时:3,2——】
      顾临舟闭上了嘴。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车子的行驶轻轻晃动。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夜色开始笼罩城市。
      车子驶入别墅区,熟悉的铁门在眼前打开。
      宾利跟在后面,陈叔下车去停车。沈确把跑车停在主楼前,熄火,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他侧过身,看着顾临舟。
      “记住,顾临舟。”他说,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的时间,你的自由,你的头发,你的眼镜……”
      他的指尖再次碰到顾临舟的脸,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还有你这个人。”
      顾临舟被迫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顾临舟能看清沈确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散着长发,戴着金丝眼镜,表情空白得像个人偶。
      “知道了。”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确似乎满意了。他收回手,推门下车。
      顾临舟在车里坐了几秒,然后才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别墅的门开着,里面亮着温暖的灯光。但顾临舟知道,那温暖只是表象。
      真正的牢笼,从不需要铁窗。
      它只需要一个执念深重的主人,和一个失去自由的囚徒。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囚徒。
      顾临舟走进别墅,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像是某种宣判;又像某种警告。
      主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顾临舟站在淋浴下,闭着眼,任由热水从头顶冲刷而下。长发湿透后贴在脖颈和后背,水流顺着脊椎的凹陷一路滑落,最终消失在腰际。
      水温调得很高,几乎烫到皮肤发红。但他需要这种温度——需要某种外部的刺激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真实地存在于这具身体里。
      手腕上的疤痕在热水的冲刷下微微发痒。
      顾临舟抬起左手,借着浴室暖黄的灯光仔细端详。淡粉色的新痕叠加在更浅的旧痕之上,密密麻麻,像某种抽象的纹身。他知道,这些痕迹会越来越多——只要他还试图反抗系统,试图保留一丝自我。
      【系统时间:21:47】
      【今日人设维持总结:97%(良好)】
      【惩罚累计:+2(昨日反抗+1,今日隐瞒林晏见面+1)】
      【警告:与关键人物林晏接触已记录,剧情偏离风险+15%】
      机械音在脑内回响,混着水流声,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
      顾临舟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只能隐约看到人影的轮廓。他伸手,指尖在镜面划开一道清晰的痕迹。
      镜子里的人影露出半张脸——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金丝眼镜放在洗手台上,没戴眼镜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浅,像褪了色的琥珀。
      顾临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他在想,原主顾临舟是不是也曾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倒影?那个真正的美术史教授,那个在五年前因为一场误会而被弟弟囚禁的男人,是不是也曾在无数个夜晚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但原主已经死了。
      系统告诉过他——在顾临舟(穿越者)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原主的意识就因为过度抵抗系统的绑定而消散了。留下这具身体,和一堆破碎的记忆碎片。
      现在,他是顾临舟。
      至少,在所有人眼里,他是。
      “叩叩。”
      浴室的门被敲响,两下,不轻不重。
      顾临舟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抓起浴袍裹上,快速擦干头发,戴上眼镜,然后才开口:“……什么事?”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确的声音:“出来。”
      不是有礼貌的询问,是仅仅只有一句的命令。
      顾临舟的手指攥紧了浴袍的带子。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沈确站在门外,已经换了衣服——深灰色的家居服,面料柔软,看起来比白天的西装亲和许多。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和黑色编织绳依然戴着,即使在居家时刻也不摘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顾临舟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湿漉的长发,浴袍下露出的锁骨,因为热气而泛红的皮肤。最后停在顾临舟脸上,准确地说,是停在他没擦干净的水珠从鬓角滑落的轨迹上。
      “吹干头发。”沈确说,转身走向卧室,“然后下楼。”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爷爷来了。”
      顾临舟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老爷子。
      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位老人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是沈家的创始人,沈确的祖父,一个在临江市商界叱咤风云半个世纪的人物。五年前沈确的父母相继去世后,老爷子就退居二线,很少过问公司的事,但依然是沈家实际的掌权者。
      原主和老爷子的关系……很微妙。
      沈老爷子当年收养顾临舟(原主)时,是真心把他当孙辈看待的。但自从五年前那场变故后,老人就对这个养孙的态度变得复杂起来。
      “他为什么突然来?”顾临舟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沈确已经走到楼梯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眼神意味深长。
      顾临舟明白了——老爷子是冲他来的。因为他搬回了沈家,因为沈确重新把他“关”在了身边。
      “给你十分钟。”沈确说完,下楼去了。
      顾临舟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浴室里的热气散出来,走廊的温度升高了些,但他却觉得冷。
      他回到浴室,拿起吹风机。
      嗡嗡的声音盖过了脑内系统的提示音。顾临舟对着镜子吹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眼神却有些空洞。
      他在想,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宴会是什么样子。
      十分钟后,顾临舟下楼。
      他换了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不是他自己的衣服,是沈确让人准备的,和沈确那套深灰色的是同款不同色。长发吹干了,松松地披在肩头,发尾还有些微卷。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链垂在颈侧。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
      沈老爷子坐在正中的沙发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但背挺得很直,眼神锐利,丝毫不显老态。
      沈确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顾临舟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重新垂下。
      “爷爷。”顾临舟走到客厅中央,微微颔首。
      这是他根据系统提示做出的标准问候——原主对老爷子一直保持着恭敬但疏离的态度。
      沈老爷子抬起眼,打量着他。
      那目光很沉,像是带着重量,一寸寸扫过顾临舟的脸、头发、衣着。最后停在顾临舟的眼睛上,看了很久。
      “坐。”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顾临舟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这是个拘谨的姿势,但符合原主在老爷子面前的状态——尊敬,但也因为某些过往而带着隔阂。
      佣人端来茶,放在茶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和袅袅升起的茶香。
      “听说你搬回来了。”老爷子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还去学校上课了?”
      “……是。”
      “沈确让你去的?”
      这个问题很直接。
      顾临舟的指尖微微蜷缩。他抬眼看向沈确,后者依然低头看着手机,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是我自己申请的。”顾临舟说,声音平稳,“课程早就安排好了,不能耽误学生。”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短促,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意味:“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顾临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老爷子也没指望他接。老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既然搬回来了,就好好住着。缺什么跟李婶说,她会安排。”
      “……谢谢爷爷。”
      “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有些事,该放下的就放下。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这话意有所指。
      顾临舟能感觉到,沈确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我明白。”顾临舟垂下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
      “你真明白就好。”老爷子叹了口气,“五年前那件事……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但既然发生了,就得学着往前看。”
      五年前。
      又是这个关键词。
      顾临舟的脑内,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关键词触发:五年前】
      【关联记忆碎片解锁:1/3】
      【碎片内容:烟花、黑暗、相机、少年侧脸】
      【警告:记忆解锁可能导致人设波动,请谨慎处理】
      顾临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
      “爷爷说得对。”他说,“我会往前看的。”
      老爷子似乎满意了。他放下茶杯,看向沈确:“你呢?公司最近怎么样?”
      “正常。”沈确简短地回答,终于收起了手机。
      “我听说,城南那个项目,陆家也在争?”
      沈确的眼神冷了几分:“陆延的动作很快,但还不够。”
      “陆延那孩子……”老爷子顿了顿,“跟他父亲不一样。你小心点。”
      “知道。”
      爷孙俩又聊了几句公司的事,顾临舟安静地听着。那些商业术语和项目名称对他来说很陌生,他能做的只是维持表情,扮演一个合格的旁听者。
      但老爷子的注意力似乎一直没完全从他身上移开。
      茶喝到第二杯时,老爷子忽然问:“临舟,你手上的表,是沈确送的吧?”
      顾临舟猝不及防,下意识抬起左手。
      银色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盘简洁,表带是皮革的,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知道,这块表不便宜——是沈确在他搬回来的第一天,亲手给他戴上的。
      “……是。”
      “戴着吧。”老爷子说,语气很淡,“戴着好。”
      这话听起来像随口一说,但顾临舟却觉得,老爷子话里有话。
      他看向沈确,后者正盯着他手腕上的表,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不早了。”老爷子放下茶杯,拄着拐杖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沈确和顾临舟跟着起身。
      老爷子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看向顾临舟:“下个月我生日,家宴。你一起来。”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顾临舟点头:“好。”
      老爷子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拍拍沈确的肩膀:“好好照顾你哥。”
      然后转身,在李婶的搀扶下离开了别墅。
      大门合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临舟站在原地,看着沈确的背影。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驶离的车灯,很久没动。
      “爷爷他……”顾临舟犹豫着开口,“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确转过身。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颗泪痣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知道什么?”沈确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你搬回来了?还是知道我把你关在这儿?”
      顾临舟抿了抿唇。
      “他什么都知道。”沈确走过来,停在顾临舟面前,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但他不会管。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什么都不会管。”
      指尖很凉,顾临舟下意识想躲,但忍住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为什么?”沈确重复,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因为他觉得亏欠我。因为我父母都死了,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对我所有的行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手指顺着顾临舟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
      “包括把你关在这里。”
      顾临舟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很深,像冬天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他能看到自己在那片黑暗里的倒影——小小的,脆弱的,像是随时会被吞噬。
      “沈确。”顾临舟忽然问,问题脱口而出,“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因为沈确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平静的黑暗,而是翻涌起某种危险的东西。像是冰层下的暗流,表面上依然平静,但内里已经蓄积了足够摧毁一切的力量。
      “你想知道?”沈确的声音低了下来,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顾临舟想说不,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确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楼上走。动作很用力,顾临舟几乎是被拖着一路踉跄。
      “沈确——!”
      “你不是想知道吗?”沈确头也不回,“我告诉你。”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别墅三楼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扇门顾临舟见过,但从来没进去过。门是深棕色的实木,看起来很厚重,上面没有装饰,只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锁。
      沈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的气息——灰尘、纸张、还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房间没开灯,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是一个储物间。
      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纸箱、木箱、铁皮箱,有的整齐地码放着,有的随意堆在地上,上面都落着厚厚一层灰。
      沈确走进去,没开顶灯,只是打开了墙角一盏落地的阅读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他走到房间最里面,从一堆箱子后面拖出一个深棕色的木箱。
      箱子不大,大概半米见方,很旧了,边角有磨损的痕迹。箱子上没有锁,但盖得很紧。
      沈确把箱子拖到灯光下,然后转身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顾临舟。
      “过来。”
      顾临舟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像细小的精灵。他走到箱子旁边,看着沈确打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很杂。
      褪色的玩具熊,缺了一条腿;几个变形金刚模型,漆都掉了;一叠奖状,纸张泛黄,边缘卷曲;还有几本相册,封面是那种很老式的花纹。
      沈确没看那些,他的手直接伸到箱子最下面,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他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沈确把照片递给顾临舟。
      顾临舟接过,借着昏暗的灯光看。
      照片上是一对母子。母亲很年轻,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温柔。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很大,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顾临舟认出了那个女人——沈确的母亲,苏清。他在沈家的老照片里见过她。
      但那个小男孩……
      “这是我母亲。”沈确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这张照片拍完三个月后,她就从沈氏集团的大楼跳下去了。”
      顾临舟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沈确。男人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侧对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得像一张面具。
      “为什么?”顾临舟问,声音很轻。
      “为什么?”沈确重复,然后笑了,那笑声很短促,带着嘲讽,“因为她发现我父亲在外面有情人,还有一个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子。因为她发现,她以为的爱情、婚姻、家庭,全都是假的。”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
      “那天是我的生日。”沈确说,声音低了下来,“她答应我,晚上会陪我放烟花。我等了一整天,从早上等到晚上。然后接到了电话——她跳楼了,从沈氏集团顶楼,穿着这条浅蓝色的裙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