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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榆念|平行世界篇·余生皆悔(极致虐底细化)

      第四章余生皆悔,万念俱灰(细化版)

      江思邈知道温榆走了的消息,是在腊月二十的清晨,江南的雪下得正紧,鹅毛般的雪片砸在书店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书店老板搓着冻红的手,叹着气说:“江警官,你总来问的那个温作家,走了快半个月了,听她助理说,走的时候没遭什么罪,就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里还攥着本泡坏的《榆下风》。”

      “走了”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思邈的耳膜上,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藏青警服的肩章上落着的雪片化了,冰凉的水渍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却毫无知觉。手里刚买的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那是苏念让他带的早餐,此刻却烫得他手指发颤,“哐当榆念|平行世界篇·余生皆悔(极致虐底细化)

      第四章余生皆悔,万念俱灰(细化版)

      江思邈知道温榆走了的消息,是在腊月二十的清晨,江南的雪下得正紧,鹅毛般的雪片砸在书店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书店老板搓着冻红的手,叹着气说:“江警官,你总来问的那个温作家,走了快半个月了,听她助理说,走的时候没遭什么罪,就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里还攥着本泡坏的《榆下风》。”

      “走了”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思邈的耳膜上,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藏青警服的肩章上落着的雪片化了,冰凉的水渍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却毫无知觉。手里刚买的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那是苏念让他带的早餐,此刻却烫得他手指发颤,“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豆浆泼洒开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出一片浑浊的黄,像极了温榆签售会上,那滴晕在纸页上的墨。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冲了出去,警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耳膜。他忘了自己是民警,忘了要维持形象,忘了巷口的监控,只是疯了一样地跑,朝着江边的方向,朝着老巷的方向,朝着所有有温榆痕迹的地方。雪粒子打在他的脸上,像针一样扎着,他却感觉不到疼,心底的疼早已漫过全身,漫过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他跑到江边时,雪下得更大了,江水被寒风吹得翻涌,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像温榆无数个深夜里,压抑的呜咽。江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冰,雪片落在冰面上,瞬间就融了,像她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心意,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风里。他蹲在温榆曾蹲过的那块礁石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石头,指节泛白,指甲嵌进石头的纹路里,渗出血丝,他却毫无察觉。

      他想起那年盛夏,也是在这江边,温榆拿着刚写好的手稿,兴高采烈地对他说:“江警官,你看,我写的故事里,男主也是警察,和你一样勇敢。”那时的她,眉眼带光,嘴角挂着笑,手里的稿纸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发梢沾着江边的水汽,像一朵沾着露珠的江南荷。他那时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写得好”,却没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欢喜,没读懂她字里行间的心意。

      他想起签售会后,他牵着苏念的手从温榆身边走过,她低头签名的模样,睫毛轻垂,掩去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可他分明看见,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墨珠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点,像她揉皱的心。他那时只觉得,自己该与她保持距离,却没看见,她递书时,刻意避开他指尖的慌乱,没看见,她望着他背影时,眼底瞬间黯淡的光。

      他想起书店老板说的,温榆病了,病得很重,再也没来过书店,她的文字越来越悲凉,越来越让人疼。他想起自己曾在巡逻时,远远看见她公寓的窗,被厚厚的黑纱帘遮住,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他那时只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去赴苏念的约,去陪苏念看电影,去给苏念买她爱吃的桂花糕,却从未想过,那扇黑纱帘背后,温榆正独自承受着怎样的绝望,怎样的疼痛。

      他终于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涌出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哑而绝望,混着风雪,散在江风里。眼泪落在冰冷的礁石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珠,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抱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温榆,对不起……温榆,我错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只有翻涌的江水,只有漫天的大雪。那个会笑着叫他“江警官”的姑娘,那个会在榆树下为他留粥的姑娘,那个会把他写进文字里的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亲手推开了她,亲手毁掉了她的欢喜,亲手将她逼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懦弱,他的懵懂,他的后知后觉。

      他疯了一样地跑到老巷的榆树下,那棵老榆树被大雪压弯了枝桠,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厚厚的雪,像一串串冰冷的铃铛。榆树下的石桌石凳,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有摊开的稿纸,再也没有一瓶温凉的柠檬水,再也没有那个捧着稿纸、眉眼带光的江南少女。他扑在石桌上,用手疯狂地扒着厚厚的积雪,指尖被冻得通红,甚至结了一层薄冰,他却只想找到一点温榆的痕迹,一点也好。

      雪地里,只有几片枯黄的榆叶,被雪半埋着,那是去年秋天落下的,是温榆还在时,落在石桌上的榆叶。他捡起一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榆叶早已干枯发脆,一碰就碎,像温榆的生命,像他与她的过往。他想起无数个清晨,他巡逻路过,看见温榆趴在石桌上写字,阳光透过榆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发梢上,落在她的稿纸上,她的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江南最温柔的旋律。他总会停下脚步,默默看一会儿,然后递上一瓶温凉的柠檬水,看着她愣一下,然后红着脸说“谢谢江警官”,那时的时光,温柔得像江南的烟雨,可他却不懂得珍惜。

      他想起自己出警晚归,总能在榆树下看到一碗温热的粥,旁边放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注意安全”,字迹温柔,像她的人。他总会心安理得地喝掉粥,把便签随手放进警服的口袋里,却从未想过,她是熬了多久,等了多久,才为他熬好这碗粥;从未想过,那些便签,她写了多少张,藏了多少心意。那些便签,他后来随手丢了,如今想来,每一张都是她的欢喜,每一张都是她的执念,而他,却把这些珍贵的心意,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在榆树下站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日暮,雪越下越大,他的警服被雪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冷。他的脑海里,全是温榆的模样,十八岁的她,二十岁的她,二十四岁的她,那个眉眼带光的她,那个红着脸的她,那个眼底藏着失望的她,那个瘦骨嶙峋的她,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放,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一刀刀刻在他的心上,让他生不如死。

      天黑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雪地里,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温榆。她还是十八岁的模样,捧着稿纸,站在榆树下,笑着对他说:“江警官,你看,我的故事写完了,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了。”他想伸手去抓她的手,想对她说“温榆,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他的手刚伸出去,温榆就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漫天的大雪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江思邈,我等了你六年,等得太累了,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温榆!”他猛地喊出声,从雪地里挣扎着起来,可眼前只有漫天的大雪,只有光秃秃的老榆树,什么也没有。他的眼泪又一次落下来,混着雪水,滑进嘴里,又苦又涩,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被路人救起,送进了医院,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他做了无数个梦,梦里全是温榆,梦里的她,有时笑着,有时哭着,有时对他说“我喜欢你”,有时对他说“我恨你”。每次从梦里醒来,他都以为温榆还在,可睁开眼,只有惨白的天花板,只有消毒水的味道,那一刻,心底的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苏念守在他的病床前,哭得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地说:“思邈,你醒醒,我好害怕。”可他醒来后,看着苏念的脸,却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厌烦。他想起自己和苏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苏念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温榆,想起苏念总是让他远离温榆,想起自己为了苏念,刻意对温榆疏离,刻意装作不在乎。他终于明白,自己对苏念,从来都不是爱,只是因为苏念的主动,只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只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温榆的心意,所以才选择了苏念,选择了一条看似轻松,却让他后悔终生的路。

      “我们分手吧。”他看着苏念,声音沙哑而疲惫,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像一潭死水。

      苏念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抓着他的手,哭着问:“思邈,你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他抽回自己的手,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苏念的脸,“是温榆,从十八岁那年,她蹲在浓烟旁,我捡起她的手稿开始,我就爱上她了,只是我太蠢,太懦弱,直到她走了,我才明白。”

      “温榆温榆!你心里只有温榆!”苏念哭得撕心裂肺,“她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你比不上。”他睁开眼,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你永远都比不上她,她用六年的青春,用整颗心来爱我,而你,只是在我身边,享受着我的陪伴,嫉妒着她的存在。苏念,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我们到此为止吧。”

      苏念终于哭着跑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可怕。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大雪,心底一片荒芜。他想起温榆走了,走在江南最冷的冬天,走在漫天的大雪里,走在她万劫不复的执念里,而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敢让她听见。

      出院后,江思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掉了民警的工作。他脱下了那身藏青警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衣柜的最深处,像藏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那身警服,是他与温榆相遇的契机,是她写进文字里的模样,可如今,却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痛,每次看到,都觉得刺目。

      他离开了江南,没有告诉任何人,去了一个遥远的、北方的小城。那里没有江南的烟雨,没有老巷的榆叶,没有江边的礁石,没有任何与温榆有关的痕迹,只有漫天的风沙,只有刺骨的寒冷,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他想,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许能减轻一点心底的疼痛,或许能忘记一点关于温榆的回忆,可他错了,越是陌生,越是想念,那些关于温榆的回忆,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越是想忘,越是清晰。

      他在北方的小城,找了一份最普通的工作,在一个工地上搬砖,每天干着最累的活,让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心底的疼痛。他不再穿干净的衣服,不再打理自己的头发,任由自己变得邋遢,变得苍老,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干净,不配拥有温柔,他只配活在泥泞里,活在愧疚里,活在对温榆的思念里。

      他再也没有喝过柠檬水,哪怕别人递到他面前,他也会挥手推开,因为柠檬水的甜,会让他想起温榆,想起她红着脸说“谢谢江警官”的模样,那甜味,如今成了最刺骨的苦。他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书,尤其是小说,因为一看到书,就会想起温榆,想起她写的文字,想起她藏在文字里的心意,那些文字,如今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他的心。

      他租了一间简陋的小平房,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像极了温榆最后住的那间公寓,冰冷而空荡。他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桌子前,望着昏黄的灯泡,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温榆的名字,从天黑到天明,像念着自己的命。他的床头,放着一本从江南带来的、泛黄的《榆下风》,那是他从书店买的,也是温榆的第一本书,扉页上写着“致江南的风,致路过的人”,而他,就是那个最愚蠢的、路过的人,弄丢了自己一生的温柔。

      这本书,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页都被他抚摸得发卷,每一个字,他都烂熟于心。他能从书里,看到温榆的欢喜,看到温榆的温柔,看到温榆藏在字里行间的、对他的爱意。他常常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手指轻轻拂过纸页,像抚摸着温榆的脸,嘴里喃喃地说:“温榆,你的字还是那么好看,你的故事还是那么动人,可你,却再也不会写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又一年,江思邈渐渐老了。他的头发白了,背驼了,眼也花了,手上布满了老茧,脸上刻满了皱纹,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年轻民警的清隽模样。可他对温榆的思念,却从未减少,反而越来越浓,像一杯酿了多年的酒,越来越烈,越来越醉人,也越来越伤人。

      他会在每个春天,想起江南的榆树枝桠上,抽出的嫩绿新芽,想起温榆眉眼带光的模样,然后坐在门口,望着江南的方向,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会在每个夏天,想起十八岁那年的盛夏,想起浓烟里的温柔,想起柠檬水的甜,然后拿出那本《榆下风》,一遍又一遍地看,直到泪流满面;他会在每个秋天,想起榆叶飘落的声响,想起签售会上的失望,想起那些被温榆烧得只剩灰烬的稿纸,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书脊,嘴里喃喃地说“对不起”;他会在每个冬天,想起江南的大雪,想起温榆走的那个清晨,想起自己在江边、在榆树下的绝望,然后蜷缩在被子里,像个孩子一样,低声啜泣。

      他常常会梦见温榆,梦里的她,依旧是十八岁的模样,捧着稿纸,站在榆树下,对他笑。每次梦见她,他都会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再消失,可梦醒后,依旧是冰冷的空荡,依旧是无尽的思念。他常常想,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早点遇见温榆,一定要勇敢一点,一定要对她说“我喜欢你”,一定要好好爱她,再也不会错过,再也不会辜负,可他也知道,这世间,终究没有来生,终究只有无尽的遗憾,无尽的悔恨。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因为常年的抑郁,常年的思念,常年的自我折磨,他得了很多病,咳嗽,胸痛,失眠,每天都活在痛苦里。可他却拒绝看医生,拒绝吃药,他觉得,这样的痛苦,是他应得的,是他对温榆的赎罪,只有这样,他的心底,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弥留之际,他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窗外的风沙很大,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像江南的江风,像榆叶飘落的声响。他拿出那本泛黄的《榆下风》,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扉页上的字,眼底满是温柔,也满是绝望。他的眼前,又出现了温榆的模样,她还是十八岁的模样,捧着稿纸,站在榆树下,笑着对他说:“江警官,你看,我的故事里,男主和女主永远在一起了。”

      “温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她的名字,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我来了……这次,我再也不会错过你了……”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扉页的“致路过的人”上,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那本《榆下风》,掉在床边,扉页朝上,上面沾着他的眼泪,也沾着他最后的执念。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像终于解脱了,像终于可以去见那个他念了一辈子,悔了一辈子的姑娘了。

      他的骨灰,按照他的遗愿,被送回了江南,撒在了江水里,撒在了老榆树下,与温榆的骨灰,融在了一起,与江南的烟雨,融在了一起,与那棵老榆树,融在了一起。

      从此,江南的江水里,有了他们的执念;老榆树下,有了他们的温柔;江南的烟雨中,有了他们永远的陪伴。

      只是,这陪伴,来得太晚,太晚了,晚到他们都已化作尘土,晚到只留下无尽的遗憾,在江南的烟雨中,在榆叶的飘落里,岁岁年年,从未消散。

      第五章榆叶年年,思念无期(细化版)

      江南的雪,终究是化了,春风吹过,老巷的榆树枝桠上,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一点点,一簇簇,像一抹生机,像一丝希望,可榆树下,再也没有那个捧着稿纸、眉眼带光的江南少女,只剩一地融化的雪水,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道道小溪,流进江边,像温榆流不尽的眼泪。

      江边的江水,依旧滔滔,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江思邈念了一辈子的思念,从未停歇。温榆和江思邈的骨灰,融在江水里,融在榆树下,成了江南的一部分,成了老巷的一部分,成了那棵老榆树的一部分。春风吹过,榆树叶轻轻晃动,像温榆温柔的手,像江思邈愧疚的抚摸;江水流过,带着榆树叶的清香,带着他们的执念,流向远方,流向无尽的岁月。

      书店里,依旧摆着温榆的书,《榆下风》《念榆》《榆声》……一本本,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被无数读者捧在手里,细细品读。她的文字,依旧被读者追捧,依旧被无数人喜欢,有人为她笔下的温柔落泪,有人为她笔下的绝望心疼,有人说,她是最懂爱情的作家,写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可没有人知道,那个写尽人间爱情的温作家,自己的爱情,终究是一场求而不得的执念,一场无人知晓的心酸,一场万劫不复的遗憾。

      读者们依旧会在她的书里,看到江南的烟雨,看到老巷的榆叶,看到穿警服的男主,看到藏在笔尖的温柔,他们会想象,那个警服男主,一定是温作家深爱过的人,一定有过一段温柔的过往。可他们不知道,那个警服男主,就是江思邈,那个温作家深爱过的人,就是那个亲手毁掉她的人,那段温柔的过往,最终变成了最刺骨的疼。他们会为书里的结局惋惜,会希望男主和女主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可他们不知道,书里的遗憾,就是温榆的一生,书里的绝望,就是温榆的余生。

      老巷的居民,依旧会在榆树下散步,依旧会说起那个叫温榆的姑娘。老人们会说:“那个温丫头,小时候总在榆树下写字,字写得好看,人也温柔,可惜了,走得太早了。”年轻人们会说:“我看过她写的书,可好看了,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走了,太可惜了。”孩子们会围着老榆树,问:“奶奶,那个温姐姐是谁啊?她写的故事真的很好听吗?”他们会指着榆树上的新芽,说:“温姐姐一定变成了榆树叶,每年春天都会回来,看着我们。”

      没有人知道,温榆为什么走得那么早,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藏着多少执念,多少疼痛,没有人知道,江思邈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叫江思邈的男人,用一生的时间,为自己的错误赎罪,为自己的错过悔恨。老巷的烟火,依旧热闹,老巷的生活,依旧平淡,只有那棵老榆树,只有那片江水,记得那个叫温榆的姑娘,记得那个叫江思邈的男人,记得他们之间,那段藏在江南烟雨中的,温柔而又悲凉的过往。

      榆树叶,年年飘落,岁岁生芽,春去秋来,周而复始。春天,嫩绿的新芽挂满枝头,像温榆十八岁那年,眉眼间的光;夏天,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像温榆藏在心底的,从未说出口的爱意;秋天,金黄的榆叶簌簌飘落,像温榆六年的执念,像她碎了一地的心;冬天,光秃秃的枝桠挂着积雪,像江思邈一生的悔恨,像他荒芜的余生。

      榆叶落在江水里,被江水带走,像温榆的心意,被风吹散;榆叶落在青石板路上,被行人踩过,像江思邈的思念,被岁月磨平;榆叶落在石桌上,被积雪覆盖,像他们之间的过往,被时光掩埋。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时光如何流逝,榆树叶依旧年年飘落,岁岁生芽,像温榆从未说出口的爱意,像江思邈无尽的思念,像那场藏在江南烟雨中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江南的风,依旧温柔,吹过老巷,吹过榆树,吹过江水,带着榆叶的清香,带着温榆的气息,带着江思邈的思念,岁岁年年,从未停歇。风里,仿佛还能听到温榆温柔的声音,喊着“江警官”;仿佛还能听到江思邈嘶哑的声音,喊着“温榆”;仿佛还能听到榆树叶飘落的声响,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像一场无尽的思念。

      这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爱而不得,莫过于错过,莫过于后知后觉。温榆用六年的青春,爱了一个人,等了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万劫不复;江思邈用一生的时间,悔了一个人,念了一个人,最终却只剩尘埃落定。他们的故事,没有圆满的结局,没有温柔的收尾,只有无尽的遗憾,只有刺骨的疼痛,只有漫天的思念。

      榆叶年年,思念无期。

      江南的烟雨,依旧濛濛;老巷的榆叶,依旧纷飞;江边的江水,依旧滔滔。

      而那个写尽人间爱情的温榆,那个念了一辈子温榆的江思邈,终究化作了江南的一部分,化作了榆叶,化作了江水,化作了风,在江南的烟雨中,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相伴,永远思念,永远遗憾。

      从此,人间再无温榆,再无江思邈,只有榆叶年年飘落,只有思念岁岁无期,只有一场藏在江南烟雨中的,万劫不复的虐恋,在时光里,永远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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