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榆念思邈
第二章山海相隔,榆念成霜,心字成灰仍未放(续)
大一的秋意渐浓,京大的银杏叶落了一层又一层,踩在脚下簌簌作响,像温榆心底翻涌不停却又被死死按住的情绪,碎成千万片,却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她依旧保持着每天六点起床的习惯,绕着校园的人工湖晨读,只是刻意避开了江思邈和江韵常去的东侧跑道——那里是他们晨练的地方,江韵会挽着江思邈的胳膊慢跑,跑累了就靠在他肩头歇脚,他会从口袋里掏出提前温好的牛奶,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动作熟稔又温柔,那画面像一根细针,次次扎进温榆眼底,再狠狠扎进心里,可她只能低着头,把脸埋进语文书里,用琅琅的读书声盖过耳边传来的细碎笑语,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忍着眼底的酸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晨读结束后,她会去食堂的西北角买早餐,那是整个食堂最偏僻的位置,离江思邈常坐的靠窗餐桌最远。她依旧习惯买一杯温凉的柠檬水,只是再也不是为了给谁准备,只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时,能想起高中时偷偷把柠檬水放在他课桌里的心情,酸涩里裹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如今柠檬水入喉,只剩满嘴的清苦,顺着喉咙滑进心底,漫开一片冰凉。她看着不远处的江思邈把江韵碗里的葱花一根根挑出来,看着他把自己的煎蛋夹到江韵碗里,看着江韵咬着包子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他低头笑着回应,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温榆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颤,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一口接一口,囫囵吞枣,不敢抬头,怕眼泪会顺着热气掉下来,怕被人看见她的狼狈。
课堂上,温榆依旧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看着讲台,手里的笔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知识点,字迹工整依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注意力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理科系的教学楼就在对面,她能想象到江思邈坐在教室里的模样,他肯定还是像高中时那样,上课从不走神,解难题时会微微蹙起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划过,留下清晰的解题步骤。偶尔有课问,她会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朵却竖着,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生怕错过那道熟悉的身影,可真的听到他和江韵的说话声从走廊传来时,她又会立刻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胳膊里,忍着想要抬头看一眼的冲动,忍着心脏骤然收缩的疼痛,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才敢悄悄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眼底满是落寞。
下午的选修课,温榆选了书法,躲在安静的书法教室里,握着毛笔在宣纸上一遍遍写着“思邈”二字,笔尖划过宣纸,墨色晕开,像她心底蔓延不开的思念。她写了一张又一张,宣纸堆了满满一桌,每一个“思邈”都写得力透纸背,藏着她未曾说出口的心意,也藏着她无处安放的痛苦。写累了,她就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银杏道,偶尔能看到江思邈牵着江韵的手走过,江韵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咬了一口,皱着眉说太甜,却还是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渣。温榆看着那一幕,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迹,像她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她赶紧低下头,用纸巾擦去墨迹,可那团黑却像刻在纸上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就像江思邈和江韵的身影,刻在她的脑海里,怎么挥都挥不去。她只能忍着,忍着想要把宣纸撕烂的冲动,忍着想要放声大哭的情绪,重新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继续写着“思邈”,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腕发酸,直到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在宣纸上,和墨汁混在一起,晕开一片模糊。
晚自习的图书馆,是温榆最难熬的地方。她依旧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躲在高大的书架后面,书架上的书挡住了她的身影,却挡不住她的目光,她总能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到不远处的江思邈和江韵。江韵靠在江思邈的肩头看言情小说,他低头做着理科竞赛的题,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她,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江韵会指着小说里的情节跟他撒娇,他会放下笔,耐心地听着,偶尔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顺着她的心意说着情话。温榆的指尖攥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划过,却写不出一个字,草稿纸上满是杂乱的划痕,像她此刻的心情。她看着他们,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快要把她淹没,可她依旧忍着,忍着想要合上书离开的冲动,忍着想要冲上去质问他们的渴望,只是把笔握得更紧,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书本上,逼着自己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可那些文字在她眼里,全都变成了江思邈的名字,晃得她眼睛生疼。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温榆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她看着江思邈牵着江韵的手走出图书馆,看着他替她披上外套,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敢慢慢收拾好书本,走出图书馆。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又落寞。她走在空无一人的银杏道上,脚下的银杏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她心底的哭声。她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高中时和江思邈一起在梧桐道上看月亮的夜晚,他说“阿榆,北方的月亮和江南的一样圆”,可如今,北方的月亮依旧很圆,身边却没有了那个陪她看月亮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在夜色里,默默思念,默默隐忍。
大一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京大的校园里一片银装素裹,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学校里的情侣们都手牵着手在雪地里散步,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校园。江韵拉着江思邈的手,在操场上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雪人脸上的眼睛是用黑纽扣做的,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江韵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雪人的脖子上,江思邈站在一旁,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拿出手机,拍下了江韵和雪人的合照,又把江韵揽进怀里,拍下了两人的亲密合照,发在了朋友圈里,配文“我的女孩和我们的雪人”。
温榆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雪,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可热水的温度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她看着照片里笑得甜蜜的两人,看着江思邈眼里藏不住的宠溺,心里的疼像被冰雪冻住,又被狠狠敲碎,碎成千万片,扎进五脏六腑。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嬉笑打闹的人群,看着江思邈把江韵抱起来,在雪地里转圈圈,江韵的笑声传得很远,像一根针,次次扎进温榆的耳朵里,扎进她的心里。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她的指尖融化,像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她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逼着自己转过身,回到书桌前,翻开书本,可眼里的泪水却模糊了书页上的文字,她只能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默默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宿舍里的室友。
雪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一片洁白,像极了高中时江南的第一场雪。那时,她和江思邈一起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雪,他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他说“阿榆,北方的雪更大,等以后,我带你去看北方的雪,给你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如今,她终于看到了北方的雪,却只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他和别人一起,堆了雪人,看了雪景,兑现着曾经对她的承诺,只是主角,早已换了人。那些曾经的美好承诺,像一片片飘落的雪花,落在地上,融化成水,再也回不去了。可温榆依旧忍着,忍着心里的遗憾,忍着眼底的泪水,忍着想要逃离这座城市的冲动,她告诉自己,要忍,要坚持,不能倒下,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脆弱。
大一的寒假,温榆没有立刻回家,她留在学校里,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冬令营。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江南的榆叶,不想面对那些熟悉的场景,更不想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江思邈和江韵——他们是同乡,肯定会一起回家,她不想看到他们并肩走在江南的老巷子里,不想看到他们在她熟悉的地方,留下甜蜜的回忆。冬令营的日子很忙碌,每天都有满满的课程和活动,温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冬令营中,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参加活动,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去想江思邈,没有时间去难过,没有时间去面对那些让她心痛的回忆。可即使再忙,她还是会在深夜里,想起他,想起高中时的梧桐道,想起图书馆里的沙沙声,想起运动会上的终点线,想起山顶的云海,想起他温柔的声音,想起他浅浅的笑容。那些美好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满心欢喜,却又满心酸涩。她会蜷缩在被子里,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眼泪打湿了枕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哭够了,就擦干眼泪,告诉自己,明天还要继续努力,还要继续忍着。
春节的时候,温榆一个人留在学校的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心里满是孤单。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跟爸妈说着新年祝福,说着自己在学校里一切都好,挂了电话,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她想家,想爸妈,想江南的榆叶,更想那个刻在心底的人。她拿出手机,翻到江思邈的朋友圈,看到他发了和江韵一起在家过年的照片,照片里,他们一起贴春联,一起包饺子,一起给长辈拜年,江韵靠在他的肩头,笑得一脸幸福。温榆看着照片,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赶紧关掉朋友圈,把手机扔在一旁,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默默流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隐忍到底有什么意义,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舍不得,就是不愿意放弃那个刻在心底的人,不愿意放弃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
大一的下学期,日子依旧像一场漫长的凌迟,温榆依旧在忍着,忍着所有的情绪,忍着所有的思念,忍着所有的心痛。江韵依旧会主动找她,跟她分享自己和江思邈的点点滴滴,说他们一起去了颐和园,说他们一起去了天安门,说江思邈送了她一条项链,项链上的吊坠是她的名字缩写。江韵会拉着温榆的手,让她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语气里满是得意,“阿榆,你看,思邈对我好不好?他说这条项链是专门为我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温榆看着那条项链,看着江韵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的疼像被刀割一样,可她还是扯着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挺好的,你们很般配。”简单的八个字,却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她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借口要去图书馆看书,转身离开,不敢看江韵的眼睛,怕自己的情绪会失控,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江思邈偶尔还是会和她说话,只是语气依旧生疏,客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有一次,温榆在图书馆里看书,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水洒了一桌,打湿了她的书本和笔记本,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心里满是慌乱。就在这时,江思邈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包纸巾,“擦擦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距离感。温榆接过纸巾,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她熟悉的味道,高中时,他总是喜欢用薄荷味的洗手液,这个习惯,他依旧保持着。江思邈站在一旁,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他想说些什么,想帮她收拾,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直到她收拾好,他才说了一句“以后小心点”,然后转身离开,回到了江韵的身边。温榆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到江韵身边,替江韵整理散落在桌上的头发,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赶紧低下头,用纸巾擦着桌上的水渍,忍着眼底的泪水,忍着想要喊住他的冲动。
大二的开学季,京大的校园里又迎来了一批新生,校园里充满了鲜活的气息,可这份鲜活,却与温榆无关。她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傲,成绩优异的温榆,依旧在忍着,忍着所有的情绪,忍着所有的思念,忍着所有的心痛。她的成绩依旧稳居文科系第一,拿了国家奖学金,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文科竞赛,拿了一等奖,成了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同学眼中的学霸楷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努力,不过是为了掩盖心底的伤口,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做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大二的秋天,银杏叶依旧落了满街的金,温榆依旧绕着人工湖晨读,依旧去食堂的西北角买早餐,依旧在图书馆的最角落看书,只是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高中时的青涩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的平静与淡然。可这份平静与淡然,不过是她用一层又一层的伪装包裹起来的,剥开这层伪装,里面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藏着无尽的思念与执念。
有一次,学校组织文艺汇演,温榆作为中文系的代表,要上台朗诵自己写的诗,诗的名字依旧是《榆念》。后台化妆时,她又撞见了江思邈和江韵,江韵要上台跳一支舞,江思邈站在一旁,替她整理着舞蹈服,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肩膀,“别紧张,你跳得最好看。”江韵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有你在,我就不紧张。”两人亲密的模样,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温榆的心里。她赶紧转过身,走到一旁的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隐忍,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告诉自己,要忍,要坚持,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舞台上,聚光灯落在温榆身上,她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的江思邈和江韵。江韵靠在他的肩头,手里拿着荧光棒,眼里满是期待,他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温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开口朗诵,声音清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念着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念着那些无疾而终的欢喜,念着那些从未放下的执念。
“榆叶落满江南道,岁岁思邈,岁岁遥……”
“山海相隔三千里,一念成痴,一念熬……”
“霜雪覆身仍未改,心字成灰,仍未放……”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江思邈身上,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身边的江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地憋住,不肯掉下来。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这首诗朗诵完,鞠躬下台的那一刻,她的腿微微发颤,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栏杆,深吸一口气,忍着想要落泪的冲动,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快步走出了后台。
她躲在后台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领。她捂着脸,默默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被人看见。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忍多久,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隐忍到底有什么意义,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舍不得,就是不愿意放弃那个刻在心底的人,不愿意放弃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她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想要离开,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是江思邈。他的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一丝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温榆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赶紧推开他,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事,谢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暴露了她刚刚哭过的事实。江思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他想说些什么,想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回到了江韵的身边。
温榆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到江韵身边,笑着跟江韵说着什么,江韵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眼底满是宠溺。那一刻,温榆的心彻底凉了,像被冰雪冻住,再也暖不回来了。可她依旧忍着,忍着心里的绝望,忍着眼底的泪水,忍着想要质问他的渴望,转身离开,走进了夜色里,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执念,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继续忍着,继续坚持着,继续守着那个刻在心底的人,守着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
大二的冬天,依旧很冷,雪依旧下得很大。温榆依旧一个人在校园里走着,依旧一个人在图书馆里看书,依旧一个人在深夜里思念着那个刻在心底的人。江思邈和江韵的感情依旧很好,他们一起参加了学校的情侣挑战赛,拿了第一名,江思邈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向江韵表白,“江韵,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往后余生,皆是你。”他拿出一枚戒指,戴在了江韵的手指上,江韵哭着点头,扑进他的怀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只有温榆,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台上甜蜜的两人,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的疼像被刀割一样,可她还是忍着,忍着想要离开的冲动,忍着想要放声大哭的情绪,直到掌声结束,才默默转身,离开操场,走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她走在空无一人的银杏道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她心底的哭声。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肩上,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因为她的心,比这冰雪还要冷。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依旧很圆,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她想起高中时,江思邈跟她说过,“阿榆,以后我会娶你,会给你戴上戒指,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今,他兑现了承诺,只是新娘,不是她,而是她最好的闺蜜,江韵。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像一片片飘落的雪花,落在地上,融化成水,再也回不去了。可温榆依旧忍着,忍着心里的绝望,忍着眼底的泪水,忍着想要放弃的冲动,她告诉自己,要忍,要坚持,哪怕这份坚持,没有任何意义,哪怕这份执念,终究会化作泡影,她还是不愿意放下,不愿意放弃。
大三的日子,依旧在隐忍中度过,温榆的执念,像一棵生了根的树,深深扎进了她的心底,再也拔不出来了。她依旧每天绕着人工湖晨读,依旧去食堂的西北角买早餐,依旧在图书馆的最角落看书,依旧在深夜里思念着江思邈。江韵依旧会跟她分享自己和江思邈的点点滴滴,说他们开始规划未来,说他们毕业后要一起出国深造,说他们回国后就结婚。温榆依旧扯着嘴角,挤出笑容,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可心里的疼,却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江思邈偶尔还是会和她说话,只是语气依旧生疏,客气,只是他的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有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他终究没有开口,终究没有靠近,终究选择了站在江韵的身边,选择了忽略心底的那些情绪,选择了让温榆一个人,在这场执念里,苦苦支撑。
大三的暑假,温榆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支教活动,去了偏远的山区。她想离开这座让她心痛的城市,想离开那些让她心痛的场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山区的日子很苦,没有网络,没有空调,没有热水,可温榆却觉得很踏实,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教他们读书写字,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容,她的心里,会暂时忘记那些心痛和思念。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江思邈,想起他温柔的声音,想起他浅浅的笑容,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美好回忆。她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默默流泪,默默思念,默默隐忍。
支教结束后,温榆回到了京大,回到了这座让她心痛的城市。刚回到学校,她就看到了江思邈和江韵,他们一起从国外回来,江韵的手上戴着一枚更大的戒指,是江思邈在国外向她求婚时送的。江韵拉着温榆的手,兴奋地跟她说,“阿榆,你看,思邈在国外向我求婚了,我们毕业后就去国外结婚,然后一起回国发展。”温榆看着江韵手上的戒指,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的疼像被刀割一样,可她还是扯着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恭喜你,祝你幸福。”说完,她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借口要去收拾东西,转身离开,不敢看江韵的眼睛,怕自己的情绪会失控。
大四的日子,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逝,离毕业越来越近,温榆的心里,越来越慌。她不知道毕业后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留在这座有他的城市,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执念,到底该如何收场。她依旧在忍着,忍着所有的情绪,忍着所有的思念,忍着所有的心痛,只是这份隐忍,越来越累,越来越难。
江思邈和江韵开始忙着毕业答辩,忙着出国的手续,他们的身影,依旧出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依旧甜蜜,依旧幸福。温榆依旧忙着自己的毕业答辩,忙着写毕业论文,只是她的毕业论文,写的是关于暗恋的,字里行间,全是她的隐忍与执念,全是她对江思邈的思念。她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执念,都写进了毕业论文里,这篇毕业论文,成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毕业答辩那天,温榆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子,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地讲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台下的老师和同学都听得很认真,纷纷为她鼓掌。她的毕业论文,拿了优秀毕业论文,成了中文系的骄傲。答辩结束后,她走出教学楼,看到了江思邈和江韵,他们的毕业答辩也结束了,江思邈牵着江韵的手,脸上满是笑容,他们正准备去庆祝。江韵看到温榆,笑着跟她打招呼,“阿榆,答辩顺利吗?我们正要去庆祝,一起去吧?”温榆看着他们,扯着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祝你们玩得开心。”说完,她转身离开,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怕自己的情绪会失控,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她走在银杏道上,看着满地的银杏叶,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毕业生,心里满是迷茫和不舍。四年的大学时光,就这样结束了,四年的隐忍,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执念,就这样刻在了她的生命里,成为了她青春里最浓重的一笔。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忍多久,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隐忍到底有什么意义,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舍不得,就是不愿意放弃那个刻在心底的人,不愿意放弃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
毕业晚会那天,京大的校园里张灯结彩,充满了离别的气息。所有的毕业生都聚在一起,唱歌,跳舞,喝酒,告别这四年的青春时光。温榆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着台上嬉笑打闹的同学们,看着不远处的江思邈和江韵,江韵靠在他的肩头,唱着情歌,他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合唱,眼里满是宠溺。温榆看着他们,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果汁的甜味,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起唱着校歌,歌声里满是离别的不舍。温榆也站了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唱着校歌,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身边的江思邈,看着他和江韵手牵着手,一起唱着校歌,心里的执念,像一根绷了四年的弦,快要断了。可她还是忍着,忍着眼泪,忍着心痛,忍着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的渴望,跟着大家一起,唱完了这首校歌。
毕业晚会结束后,毕业生们陆续离开,校园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温榆一个人走在银杏道上,看着满地的银杏叶,看着空荡荡的校园,心里满是离别的不舍和无尽的思念。她走到曾经和江思邈一起看过月亮的地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依旧很圆,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四年的隐忍,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孩子,仿佛要把这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思念,都哭出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她以为是江思邈,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想要站起来,却看到江韵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和无奈。“阿榆,对不起。”江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你喜欢思邈,从高中时就喜欢,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喜欢思邈,我从高中时就喜欢他了,我只是不敢说,看到你喜欢他,我很嫉妒,所以我才会趁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靠近他,抓住他,对不起,阿榆,真的对不起。”
温榆看着江韵,看着她脸上愧疚的表情,心里的疼像被刀割一样,可她还是扯着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控制的,祝你和他幸福。”说完,她转身离开,不想再听江韵说任何道歉的话,因为道歉,弥补不了她这四年的痛苦,弥补不了她这四年的隐忍,弥补不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走到校门口,看着这座待了四年的城市,看着这座有他的城市,心里满是不舍。她不知道自己毕业后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留在这座城市,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执念,到底该如何收场。可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放不下江思邈,永远都舍不得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永远都不愿意放弃那个刻在心底的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校园,看了一眼那个刻在心底的人的方向,眼里满是执念和不舍。然后,她转身,走出了京大的校门,走进了茫茫的夜色里。她的手里,攥着一片榆叶,那是她从江南带来的,四年了,这片榆叶依旧完好,像她的执念,像她的思念,像她对江思邈的喜欢,从未改变,从未放下,从未消散。
榆念思邈,一念成痴,一念熬。四年的大学时光,四年的隐忍,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执念,都刻在了温榆的生命里,成为了她青春里最浓重的一笔。她的忍,很痛,痛得撕心裂肺,痛得千疮百孔,可她依旧没有放下,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守着那个刻在心底的人,守着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
未来的路还很长,温榆不知道自己还要忍多久,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隐忍到底有什么意义,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永远都会有一个位置,留给那个叫江思邈的人,留给那段藏在心底的暗恋,留给那份刻入骨髓的执念。她会带着这份执念,带着这份思念,带着这份隐忍,继续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走到生生不息,因为她的榆念,从未放下,从未消散,永远思邈,永远遥遥。
(后续将持续以细腻笔触,描绘温榆毕业后的生活,她依旧选择留在有江思邈的城市,依旧在各个角落与他和江韵不期而遇,依旧忍着心底的疼痛看着他们从恋爱走向婚姻,看着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而温榆始终孤身一人,将那份暗恋与执念藏在心底,在每一个深夜、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熟悉的场景里,反复拉扯,隐忍一生,让“榆念思邈”成为刻入骨髓的印记,从未放下,直至永恒。篇幅将持续延展至50万字核心篇幅,全程围绕温榆的“忍”展开,刻画每一个心碎瞬间与执念坚守的细节,让这份情感在时光里不断沉淀,成为最动人也最虐心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