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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回消息の邪恶熊，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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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没再打扰自己，季渡的兴致却消失了一大半，开始在场上无意义的转圈漂移。
一直开到黄昏才慢慢降下速度，他打开车窗透气。
晚风灌进来撩起耳边的长发，时不时翻飞的发丝扰得他心烦，他低下头，摩挲着左臂上发白的疤痕。
胳膊结的痂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皮肤白看不太出来，像这样大大小小的伤疤他身上还有很多。
大腿、后背、腹部，最严重还要属他腺体处的那道环形疤，从脖颈延伸至肩膀，如果当时再偏几厘米，腺体可能就保不住了。
赛车是公认的极限运动之一，追求的就是极致的荷尔蒙爆发，再全面的保护措施也无法做到百分百安全，受伤是不可避免的。
让他庆幸的是，自己一直被幸运之神眷顾着，没有瘫痪或者缺胳膊少腿，也没有遭遇过重大事故。
他在大一接触到赛车，一脚踏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那四年里他一心沉醉赛车，没日没夜地练习突破，拿满了作为一个业余赛车手能拿到的所有奖项。
他在这项运动里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无论何时他都敢问心无愧的说，他对得起这疯狂放纵的四年。
不过什么事都有结束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玩一辈子赛车，他一直没转成职业赛车手，也是因为他爸绝对不可能答应。
他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他哥进部队就已经够让他爸提心吊胆的了，自己不能再那么任性。
只是有时候看到以前对手的现况，还是会心里发堵，赛车本就是靠日复一日练就的肌肉记忆，只要不花大量时间去练习，再过人的天赋也会被老天收走，技术只会越来越差。
任何圈子都不缺有天赋的人，时代迭代飞快，如果每一次上场都是在走下坡路，引得众嘲，与其接受这样的落差，还不如直接退出，给自己留点体面。
季渡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可这样想究竟有没有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在走之前还是交了一年的会员费。
带着一身冷气回到车里，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待在外面，调转车头决定回家。
车缓缓驶过夜晚的街道，街灯亮起，人来人往，大概是这附近有不少兴趣班的原因，一路上见到不少小孩，背着书包，有的被父母牵着，有的三两成群打闹。
看他们那么无忧无虑，季渡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一一扫过街边的店铺，在看到一家有着青绿色门头的店时，微微一怔，放慢了速度。
这家店看上去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在他印象里，自己确实没有来过这儿。
他皱着眉想了想掏出手机，翻找出上次在郑骞朋友圈里存的视频，在展示地址那一帧暂停，拿起一对比，可不就是眼前的这家店吗？
怎么那么巧？误打误撞地来到了郑骞工作的地方。
季渡找了个地方停车，拢紧身上的外套走过去，隔着玻璃门往里看，好像没人。
他推开门，发现这家店还挺大，一楼是招待区，因为受众是小孩，整个店的装潢色彩鲜亮又丰富，各种卡通图案随处可见，连小沙发也是五颜六色的。
粉白的墙壁上挂满了奖状，旁边还附上了获奖学生和老师的合照，下面标有日期。季渡抱着胸一一掠过，铜奖、银奖、到了金奖区面前他停下脚步，找到了他想看的人。
他俯下身凑近去看，照片上的男人穿得正式，单手抱着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另一只手帮忙托住巨大的奖杯，两人一同看向镜头，笑得肆意。
季渡伸手摸了摸相片，自打两人认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郑骞笑成这样，感觉挺新奇的，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拍下来。
前台甩着手上的水从门口进来，看到有人，忙走上前招待。“先生您好，请问是来看课的吗？”
季渡研究着拍照的角度没抬头。“我想自己先看看。”
“好的。”前台退到一边，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她默默捂住胸口，承受着来自这位客人的美颜暴击。
等对方坐到沙发上，她接了杯水放到桌上，柔声开口，“先生，需要我向您介绍一下我们机构吗？”
季渡眼珠子转了转，把手机放回兜里，冲她微笑。“麻烦了。”
前台在心里默念冷静，把手里的宣传单递给对方，“我们这边是按不同年龄段分班教学，想问一下您家孩子今年几岁了？我好为您推荐合适的课程。”
季渡翻着传单瞎胡诌，“我是……来给我侄子看的，6岁左右。”
“好的。”前台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这边采用的是小班教学，这也是今年刚推行的新模式，主要是为了更有针对性地做一对一提升。您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可以带您上二楼参观一下教室环境。”
季渡现在也没其他事，点头应好，跟着前台上了二楼，一边听她讲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分成几个房间，为了方便家长观察，用的是单面玻璃，他来得挺巧，有的教室里正在上课。跟着前台逛了一圈，季渡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能选老师吗？”
“可以的先生，只是部分老师的课程已经排满，暂时没法再接新的学员了。”前台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们机构的每一位老师能力都很出色，不管是哪位老师带课，都会认真负责，这个您不用担心。”
”我能看看他们的详细资料吗？”
“可以的。”前台拿过来ipad，季渡托着腮一页一页翻过，先看照片再看第二性别，长得一般帅的没几个，且大多数都是beta。他翘起二郎腿，越翻越快，在看到郑骞的资料简介后，突然笑出了声。
前面老师的照片大多是运动休闲风，结果到他这里一下子商务了起来，放了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证件照，还是张蓝底的。
季渡在心里点评，还得是底子好，连证件照都那么帅，就是衣品实在一般，身上这件灰色衬衫太土气了。
他点开郑骞的详细介绍，往下滑着屏幕，密密麻麻的一长段，都是omega曾获得过的奖项。
“郑老师虽然年轻，但是教学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不知道您刚才有没有注意到，楼下照片墙上将近有一半的金奖都是郑老师带出的学生。”
“我看到了。”
“嗯，郑老师的教学风格细致温柔，近几年在评分系统里几乎0差评，是我们机构的金牌老师。”前台极力推销，见对方脸上一直挂着笑，心里有些发毛，以为是自己哪里讲的不够专业。
“哎呀，这个好帅呀。”
季渡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头，一名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小女孩，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能不能让他给我家宝宝上课啊？”
前台略带歉意，“不好意思，郑老师目前带的两个班都已经开课了，下个季度的先行班也在前天停止招生了。”
“加钱也不行吗？”
前台耐心地解释，“女士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这都是每班固定人数，提前排好的，一旦开课就不能随意更改了。您可以再看看其他优秀的老师，正好我们最近在做活动，注册会员送一个星期的体验课……”
女人问怀里的女儿，“我们再看看其他老师好不好？”
女孩的视线从季渡的脸上移走，有些害羞地埋进女人颈窝，小声说不要。
女人看了眼季渡，笑着对前台说，“我家宝宝是个颜控，就喜欢长得帅的，我想如果能让郑老师来教的话，她应该能学进去一点，也不算白费钱。”
她放下女孩，让她去一边玩。“那你给我看看其他老师吧。”
女人也不细看，到后面越滑越慢，滑最后缓缓开口，“郑老师他……是单身吗？”
季渡耳朵一动。
前台斟酌着开口，“这个……郑老师将工作和私人分得很开，我也不是很清楚。”
女人继续问，“那他今天在吗？或者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前台看上去有些为难，“郑老师他今天没课，至于联系方式……”
女人见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发觉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的侄子，他是个很优秀的omega，我想着如果郑老师还是单身的话，可以给他们个彼此了解的机会。”
季渡抱着胸翻了个白眼。
女人不想放过这个做媒的机会，又把页面划回郑骞那一页，点开简介仔细翻看，目光在扫过第二性别那一栏时，小声惊呼了起来。
“omega？！”
前台点头，“是，郑老师是omega。”
女人一脸不可置信，像是受了不小的冲击，喃喃自语：“这个长相……怎么可能是个omega？”她把信息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怅然叹了口气：“唉，这么好的条件，真是太可惜了。”
“哪里可惜？”
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帅哥忽然开口，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身才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你说什么？”
“我问你哪里可惜？”季渡脸色极臭，语气冷硬又刻薄，“这位老师专业能力出众，教学水平过硬，他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了极致优秀。”
“而你呢，先是将他臆想成婚配对象，盘算着和你的侄子凑对，然后又因为他的第二性别自顾自地失望，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吗？”
“我不是……”
季渡瞥了眼旁边的女孩，冷声开口。“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先给孩子教好人生第一课，别以第二性别论人。他是什么性别都不影响他在这个行业出类拔萃的事实。”
当众的批评让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女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渐渐红了脸。
季渡说完就一转身潇洒地走了，扬起的发丝都透着轻蔑。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他这人正义感不强，一般很少管别人的闲事。
但是转念又一想，那可是郑骞，他怎么可能装作视而不见。
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到家，低头看到自家门前的两盒草莓，坏心情一扫而空，他走到对面举起手，又想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别打扰了，弯腰端起盒子进了门。
季渡把草莓随便洗了洗，拿起尝了一颗，味道还可以，掏出手机发消息。
-草莓挺好吃，就是有点酸。
对方秒回。
-我这里有几盒纯甜的，你要吗？
-不用了，这种酸甜口也挺不错。
季渡照常看了眼超市群的消息。
-超市最近要扩修，到时候会有活动，咱俩要不挑个时间一起去？
问完这句话后郑骞始终没有回复，他心头微疑，又多等了四五分钟，才确定对方是真的下线了。
哪有人上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就直接没影的，这也太刻意了吧。
他看着手里的草莓，心想，该不会这人只是想还人情吧，一时觉得好笑又无奈。
吃完剩下的草莓后，他去浴室洗澡，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欣赏自己360°无死角的美貌，看久了又不免有些郁闷。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他，他就没主动和谁亲近过，怎么到了郑骞这里，自己倒贴人家都不稀罕？
躺在床上又不死心看了眼，对方依然没回消息，他拍了拍小熊头，郑老师，不回别人消息是很不礼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