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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好歹也是个alpha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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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个大晚,九点醒来又收拾了半个小时,才动身前往灵文山,在山脚下随便找了个超市,进去买了瓶矿泉水和三条祈福带。
到的时候很不凑巧,上山的入口全是一群老头老太太,步伐慢悠悠的,相互搀扶着聊闲天,他压低帽檐,在人缝里艰难地寻着空儿往上挤。
因为怕冷早上穿得有点多,出门前见天阴沉沉的还以为要下雨,又多套了件马甲,结果还没爬到半山腰,太阳出来了,炽烈的阳光又热又刺眼,晒得他头脑发昏,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两个月来,季渡坐惯了办公室,突然进行这么高强度的运动,身体实在有点吃不消。腿像灌了铅,只能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扶着栏杆累得直喘气,两颊被晒得滚烫,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想知道离山顶还有多远。
抬头一看,乐了,前面还有个比他更怕冷的呢。
看背影是个年轻人,个子高身材壮,穿着个绿色的毛衣,穿梭在一群老人堆里,矫健又显眼。
都是年轻人不能丢脸,他从手腕上取下头绳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提起一口气继续爬,一直爬到休息亭才终于卸下力,拖着微微发抖的双腿坐过去。
季渡一把摘掉帽子,抬手往后捋了把散乱在额前的头发,从十点爬到现在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就这还没到路程的一半,此时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浸了个透,湿润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又闷又痒,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他捧着脸,用微凉的手给自己降温,待缓过劲后掏出手机。
对着前置摄像头整理耳侧的碎发,举起手机又放下,确定好合适的角度后,按下快门,把拍好的照片发给郑骞。
-来爬山了,今天好热。
知道对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的,他也没多在意,正举着手机臭美时,突然从镜头里看见他身后多了个人,季渡吓得心一颤,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扭过头去看,是一个老头,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
老头被发现了也不尴尬,抱着水杯踱步走了过来,极为自然地坐到季渡旁边,也不说话,低头喝着杯里的茶。
季渡十分纳闷,这老头什么情况?周围有这么多空位置不坐,偏偏坐他这儿?心有不满但又懒得开口质问,索性选择直接无视。
他掏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汗,眺望远处的山顶,意外发现那个绿毛衣还在往上爬,现在成一个小绿点了。
这人是个运动狂魔吧?这一路上没见他在哪里休息过。
季渡甩着帽子扇风,眯起眼看着天上的太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休息个五分钟他也继续爬吧,继续这样待下去只会越来越热。
他拧开水瓶,准备把剩下的都喝完时,旁边的老大爷开口了。
“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有啊?”
季渡喝完水后,捏扁瓶身放回包里,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灌木丛,装作没听见老头的问话,他就知道这老头没安什么好心。
“诶,小伙子你怎么不理人。”老头要过来扒拉他。
季渡不耐烦地啧了声,侧着身躲开了。
老头又问一遍。“你有对象吗?”
季渡对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对方想干嘛。
无非就是介绍相亲,推销自己的儿子侄子,哦,可能孙子也说不准,如果让这老头知道自己是单身,肯定要像念咒似的缠上来,甩都甩不掉,他随口扯了句。“我结婚了。”
老大爷停下掏手机的动作,一脸地不相信,“你怕不是在骗我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大,那么早就结婚了?”
季渡拿过马甲起身,继续睁眼说瞎话。“嗯,孩子都两岁了,我今天就是陪他们来的。”他往山上一指,“你看就在那儿。”
老头一下还真被唬住了,他眼神不好,伸长脖子在人堆里找,“我怎么没……”
“不说了,我得赶上他们了。”季渡没给老头反应的机会,仗着腿长的优势,三步并两步,爬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把人远远甩在身后。
结果快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岔气了,他放慢速度,爬一会儿就抬头看几眼,直到再次看见那个绿毛衣,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爬了那么久。
他眯起眼,注视那个模糊的人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郑骞。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怎么看怎么像。
真的是他吗?
季渡按着肋骨缓解疼痛,脚下不停,随着距离的拉近,心里的猜测逐渐变为肯定。
他心里一喜,抬手去拍郑骞的肩膀。
“郑骞……”
刚叫完名字,季渡猛地变了脸色,弓下腰哀嚎一声,胸口的钝痛混着岔气的刺痛,一齐涌了上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额角,他抬起头眼里含泪,颤声问眼前的人,“你打我干什么……”
郑骞微微睁大眼,一副处在状况之外的样子,见对方哭了才反应过来,立马去拉季渡。“你没事吧?”
季渡眼角挂着泪,想哭都不敢哭,一张嘴整个胸腔都疼,他指了指前面的亭子。“先把我扶过去。”
“好。”郑骞小心架起alpha的胳膊,带着他走向亭子,还特意挑了个有树荫的石桌,安顿好对方坐下后,他诚心道了声歉,然后解释道,“在格斗中触碰对手的肩膀是偷袭或要进攻的信号,我以前有过这方面的专项训练,练出了肌肉记忆,所以一不小心就……”
“那你也不能下死手啊,疼死我了。”季渡揉着胸口抱怨道。
郑骞摸了摸鼻子,他其实真没使多大劲,顶多算正常力道,可看季渡一直苦着脸,他也跟着担心。“是不是伤到骨头了?要不我现在带你下山?”
“倒也没那么严重,主要是刚才我还岔气了,两种痛混一起了。”季渡嘴上说着没事,直起腰还是忍不住嘶一声。
郑骞神色凝重,伸出手按上季渡的胸口。“是这里疼吗?”
季渡没想到郑骞会直接上手,一下有些不敢动了。“还,还好。”
“那这儿呢?”郑骞用极轻的力度顺着往下按,但对方一直抿着嘴不说话,看不出来到底疼还是不疼,在摸到肋骨下方时,对方突然把脸扭到一边,他关切地问。“是这一片特别疼吗?你大口呼吸试试?”
季渡一把抓住那只温热的手,再扭回头面色恢复如常,只是脸上染了点薄红,“我真没事。”
“你确定?”郑骞盯着季渡,又认真地问了一遍。
倒不是他过分谨慎,只是在格斗比赛里,有不少人受了内伤当时看着没事,等察觉不对后匆忙送往医院却发现已经晚了,这种事他见过不少。
“嗯。”季渡点点头,怕对方不相信,语气格外诚恳,“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了解的,我就是不耐疼,刚才反应大了点。”
郑骞观察对方的神情不像作假,收回手,“好,但如果你后面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行。”季渡低头喘了口气,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抬头问郑骞。“有水吗?”
郑骞从包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拧开瓶盖递给他。
“谢谢。”季渡本来没觉得有多渴,但一仰头咕嘟喝了大半瓶。
“你饿吗?”郑骞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了袋面包,他撕开包装,掰成两半分给季渡。
季渡有些拘谨地吃了起来,倒不是他不喜欢吃面包,而是从刚才开始,无论他做什么,旁边都一直有道目光直直地盯着。
他低头扣着矿泉水瓶上的包装,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alpha,哪能那么脆弱,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被时刻关照的感觉,确实让他挺受用的。
“你还要继续爬吗?”
“要啊,不然我不白爬到现在了。”
“那我陪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郑骞坐直了身子,姿态端正,像个随时待命的保镖。
季渡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穿那么多不热吗?”
“有点。”郑骞抬手脱下毛衣,把它和包里的外套放在一起,露出里面的灰色内搭,嫌不够凉快,他伸手扯了扯领口散热。
季渡支着脑袋发呆,目光却总是不自主地往郑骞那儿瞟。
和平常的运动装不同,郑骞这件内搭是紧身的,上半身看似遮得严实不漏肉,胸腹肌的轮廓却被勾勒得清晰可见,手臂上的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处处透着力量感。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郑骞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扯了扯衣摆,以为是衣服没洗干净或者是哪儿刮破了。
季渡侧头问他,“你这件内搭是在哪买的?看着版型还挺好。”
“附近商场随便买的。”
季渡伸手搭上郑骞的小臂,捻起布料装模做样地搓揉几下。“什么材质的?摸着还挺软的。”
“好像是羊绒,但是不是百分百我记不清了,去年打折买的,二百块钱三件挺便宜的。”见季渡一直摸,以为对方很喜欢,他开口说。“你到时候买之前和我说一声,我这里还有几张代金券,你可以拿去用。”
季渡满足地收回手,“我不买。”
郑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