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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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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骞感觉脸很痒，像是有人拿着一片温湿的羽毛一直在他脸上逗弄。眼皮、鼻尖、嘴唇……他不耐烦地挥手拍开，消停过一会儿后又开始发痒。
几番折腾下来睡意全无，只好伸了个懒腰醒来，一睁开眼正对上alpha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对方带着浓重的鼻音轻笑。“你终于醒了。”
郑骞绷着脸挪到一边，胯-骨因为长久维持一个姿势，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合-拢，他试着动了动，连痛感都变得迟钝，像是从他身体里分离出去一样。
伸手够手机时，动作牵扯太大疼的他轻嘶几声，腰间突然搭上来一只冰凉的手，冻得他一哆嗦，他看向alpha。“你要干什么？”
季渡在周围轻按一圈，带着些许力道转圈似的揉。“是不是这一片疼？这种力度怎么样，重不重？”
“还行。”郑骞享受着alpha的伺候，在点餐界面选好自己的那份后问季渡吃什么，alpha摇摇头，低头认真地揉着。“你吃吧，我不饿。”
郑骞付完款点开微信处理工作信息，让他惊讶的是平时一向安静的家长群，此时右上角挂着个醒目的99+。
他心脏一停，悬在屏幕上想了半分钟才点进去。
最近的消息是他班里一位学生的爸爸发的长篇大论，大致内容就是指责他们机构不负责任，要求退款赔钱，还专门@了他。
郑骞神情变得严肃，往上快速滑着群消息，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季渡揉了没两下就泄气了。才一晚上这人就又恢复原来那副模样，爱答不理，冷漠无情。虽然低落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嗯。”
“我叫季渡，季节的季，飞渡的渡。”
“嗯。”
他瘪着嘴，委委屈屈想往人怀里钻，被躲开后提高声音。“又怎么了？！”
郑骞眼睛不离手机，随口说道。“你的头发太长了，弄得我胸口有点痒。”
季渡没好气哼了一声，拢紧头发再次躺下去，这下对方不躲了，他将脸贴在omega的胸膛，软乎乎的胸肌让他心情好了点。
“我给你买了营养剂，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全给你买了一遍，你等会儿看喜欢哪一种。”
郑骞滑动的手一顿。“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七点左右，我刚从超市回来没多久。除了营养剂我还给你买了几套衣服，还有祛疤药膏、抑制贴、抑制剂……”
季渡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今天外面特别冷，我躺到现在了手还是凉的，你摸摸。”他伸手罩住郑骞的手，温暖又干燥。
郑骞不动声色地挣脱开，看着手机屏幕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上周五这个学生趁着他出去接水的时候，偷偷爬到沙袋架上结果掉下来了。当时他和同事立即送孩子到医院检查，检查显示并无大碍，赶来的学生妈妈知道前因后果后也没提出异议。
结果昨晚孩子的父亲突然在群里发难，气势汹汹地连发十几条语音，说他家孩子的受伤是因为机构的不负责任，孩子的这部分医药费需要机构出。还把孩子奶奶也拉进了群，两个人在群里搅的天翻地覆。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郑骞每节课都会强调一遍课堂规矩，不能私自攀爬训练器械、训练的时候必须佩戴全套护具，这也是当时家长签的告知书里明文规定的。
郑骞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alpha絮絮叨叨，一边在群里耐心解释。
奈何对方一家没理不饶人，几个老师挨个打圆场都不管用，搞得其他家长也忍不住纷纷探头询问发生了什么。
所有类型的家长中，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撒泼打滚起来看得就让人心烦，偏偏床边的人还一直晃着他的肩膀抱怨。“从醒来到现在你一直在看手机，看都不看我一眼。”
郑骞啧了一声，皱着眉头注视alpha的脸一分多钟，再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咄咄逼人。“可以了吗？还有哪里需要我看的？”
见alpha冷脸不回应，又将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这一家见死缠烂打没用，又搞起了人身攻击，开始对他品头论足，说请一个omega当拳击老师根本就是开玩笑，既是对孩子不负责任也是糊弄家长，孩子的奶奶一直煽风点火，话里话外造谣他不专业。
郑骞没有再进行多余的解释，直接将群聊消息截图转发给容佩，他本来不想在周末打扰人家休息，只是这家人再闹下去反而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容佩效率很快，了解情况后火速建了个群，把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拉进来，在群里以一敌四，舌战群儒。经过一番交涉她才明白对方就是为了坑钱而来。
她的性格本就是不愿吃瘪的类型，协商不成，立马拉进来两个律师说要起诉，对方一家一听要打官司，急忙表示可以再商量。
后面又开始新的一轮扯皮，郑骞觉得到这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关掉手机扔到一边，推了把压在他身上的alpha。“你先起来，我要去卫生间。”
见alpha一直犟着没动觉得有些反常，歪头去看，才发现这人正趴在他怀里用湿透的袖口蹭泪。
“又怎么了？”
alpha脸皱成一团，通红的眼睛肿成一条缝，哭的压抑又凄惨，背过身理都不想理他。
郑骞有点慌了，回想一遍自己刚才做的事大致能猜出来是因为什么，他握拳又松开，轻声拍了拍alpha的肩头。“我刚才……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比较急，所以没顾得上你。”他起身去抽纸巾，凑过去给alpha擦眼泪，干巴巴安慰道。“别哭了。”
alpha带着极重的鼻音，扭头大声喊。“你管我哭不哭，反正我干什么说什么你都不在意！”
“我在意。”
“那你说！我刚才跟你说的什么？！”
郑骞沉默了。
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悬在鼻尖。季渡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抽噎道。“需要我的时候是一个样，不需要我的时候又是一个样。”
郑骞自认为性格还算平和，不然也不会在服务行业干那么多年，多难缠的小孩多无理取闹的家长他都遇到过。
但像季渡这一款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能打不能骂，少看他一眼就给你掉眼泪，可又不能真的置气不去管他，不然最后还是遭罪的还是自己。
做了几组深呼吸，他盯着alpha的半个肩膀想，还剩六天，再怎么不爽也得忍下去，哪怕是一个神经病。
他慢慢躺回床上从背后环住alpha的腰，握住对方冰凉的手，由关节一下下揉到指腹。“这样一会儿就不冷了。”
好在alpha只是嘴上说的狠，哭的再大声也没有甩开他的手，郑骞亲昵地蹭着他湿润的脸颊，把玩着已经揉热的指尖，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夸赞。“真好看，又细又长。”
就是掌心摸着有些糙，他翻过面，看到了虎口和掌根处的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感觉有点奇怪，看这人的穿着和气质不像是干重活累活的，如果是玩乐器的，那应该长在指腹才对。不过郑骞并没有多问，他度过发情期不需要了解这个，也用不到对方的手。
郑骞正好言好语的哄着，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他顿了下，“怎么脚也这么凉？”伸直腿用小腿肚子夹住alpha的双脚给他暖。“还有没有哪里冷？”
季渡哭了一会儿就哭累了，也不吭气抓住omega的手捏着揉着，又伸直手和他比大小。
郑骞半支着身子去看，轻笑一声。“咱俩一样大。”
季渡闷声道。“明明就是我比你的大。”
门外传来敲门声，郑骞开口。“应该是饭到了，我去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饭，路过客厅时捞了张可移动的小圆桌充当临时饭桌，推到卧室，将饭一一摆在桌子上。
刚才说着不饿的alpha此时坐在床上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饭，肚子诚实的发出咕噜声。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点了酒店的套餐。”郑骞细致擦拭一遍餐具后递给季渡，挨个掀开保温膜，霎时间饭菜的香味四溢。
“有没有内脏？”
“没有，里面的鹅肝让他们换成了炖牛腩，下来吃吧。”
季渡披着浴袍下了床，坐到圆桌前，低头舀了勺奶油蘑菇汤。“太淡了，一点也不正宗。”
“那你吃别的。”郑骞折腾到现在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刚端起碗吃了个馄饨就听见对面少爷又开金口。
“这牛腩也不行，炖的不够烂。”
郑骞点点头。“那你吃面。”
“太硬了。”
郑骞稍作思考，找来个小碗给他拨了半碗馄饨，这次对方什么也没说，闷头吃了起来。
分着吃完一顿饭后，郑骞说有些头晕犯困想躺一会儿，季渡把桌面打扫干净后去卫生间洗澡。
他喜欢先洗头再泡澡，因为头发太长，洗头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费时的事，吹头发连带着涂护发精油，整套下来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他对着镜子给头发挽了个球，脱下浴袍踏进浴缸缓缓坐下，温热的洗澡水让他逐渐放松下来。
刚伸直腿准备享受时门开了，他扭过头去看，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被一片柔软的布料盖得眼前一黑，熟悉的omega信息素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他伸手摸了摸，应该是郑骞的浴袍。
耳边传来清晰的入水声。
季渡一把扯掉脸上碍事的东西，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omega半眯着眼往后仰，结果脚下一滑失去平衡，慌乱中一把拽住季渡的头发往下坐。
“啊——！！”
季渡捂着头皮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差点又飙出来。可又架不住omega的激烈攻势，只能边抽气边同omega接吻来缓解疼痛。
不知道是不是季渡的错觉，他感觉郑骞好像变得主动了很多，这一次没有再忍着不出声，低沉沙哑的腔调变了几轮，这让他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郑骞低头闭上眼坐在海岸边，感受着海浪的潮起潮落，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腊梅花香，像是快要被大海吞没了一样。
俩人玩得浑身水湿，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
季渡用手调试好吹风机的温度，给怀里的人吹头。omega从结束后就一直恹恹的，不住的点头，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他知道是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快速给omega吹干后塞回被窝里，自己也跟着关灯上床。
端详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季渡没忍住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他想，他开始有点喜欢火药味了。
只是季渡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舒服，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闷的喘不过气，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郑骞嘴角的那颗痣，此时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他盯着看了良久。
目光上移，意外发现对方左边的眉毛里也藏着一颗痣，他凑近去看，淡褐色的，很小的一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摸上去鼓鼓的，可能是力度有些重，引得omega无意识皱眉，季渡勾起唇角傻笑，觉得特别可爱。
omega的发情期分不同阶段，第三至五天意识会变得格外混沌，更加依赖自己的alpha，欲-望也会更强。
郑骞每次迷蒙着醒来时就老实地窝在季渡的怀里，温顺地接受alpha信息素的安抚，做完以后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季渡就叼着营养剂，一口一口，耐心的喂给他。
后面连着两天，季渡都没有特别折腾郑骞。
一是自己能感觉双方的特殊症状都在减弱，不再需要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二是他想趁着郑骞还没完全结束发情期的时候，尽可能多腻歪一点。
alpha的劣根性就在于他们认为标记了占有了，就算是自己所有物，永永远远属于他们，谁也不能夺走。
他贴近郑骞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又满足又甜蜜，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还幸福的alpha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