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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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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情期腺体有没有出现信息素释放不出来或者过度释放的情况？”
“都没有。”
许聪低头翻看手里的报告单。“信息素浓度处于正常范围，身体检查也没什么大碍。”
他推了推眼镜下结论。“总的来说没什么大问题，这次算是你度过的最安全的一次发情期了。”
郑骞点点头。“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许聪把报告单放到一边，低头喝了口茶。
“如果真的没问题，那你刚才为什么斜眼看我，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聪将胳膊搭在办公桌上，带着些许笑意凑近问郑骞。“第一次和alpha度过发情期的感觉怎么样？”
“……”
许聪哎了一声。“我不应该这样问，应该问他长什么样，高不高，帅不帅，什么性格，干什么的？”
郑骞静静地听他问完后指着电脑屏幕问。“那你看看我的腺体，有没有进一步发育的迹象？”
“啧。”许聪一听他提腺体两个字就头疼，啪啪敲击了两下键盘，将电脑上数据指标推给他看。“没有。”
“知道了。”
“喂，”许聪屈指敲击桌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个alpha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给我装傻。”许聪看他那不开窍的样子，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我就直说了，报告显示你俩信息素匹配度挺高的，要是对方长得还可以人也还行，就问人家要个联系方式试着相处相处。”
“嗯……”
“你今年都25了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每天上完班就回家一个人躺着，周六周日也不出去，在沙发上一窝窝一天，是在等着alpha从天上掉下来吗？”
郑骞交叉着双手放在唇边，认真地听完后徐徐开口。“我比较讲究缘分。”
“少来那套，你这哪门子缘分那么难等？”许聪见对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有些来火。
“别告诉我你还在申请着那什么狗屁腺体手术？你放心吧，就算申请一万次你也不可能通过的，二十岁刚出头的时候骗骗自己就算了，现在你都25了，要务实一点正视现实你知道吗？”
郑骞抬手制止。“聪哥你先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只是想让你试试谈个恋爱，你说这东西又不需要你负责，又不要你结婚。其他不说，至少发情期的时候能有个人陪着你，这样你也不至于每次都带着一身伤来找我看病。”
他比郑骞大几岁，从大学到现在和郑骞认识也有六七年了，郑骞在大学期间因为心理有问题，曾经做过一些极端的事，他当时因为年轻选择了尊重对方的决定。
谁知道这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一件不可能的事却非要死抓着不放，白白遭了很多罪。
所以近几年他改变想法了，他现在就希望郑骞能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作为一个生殖科医生他再清楚不过，抑制贴只能抑制不能缓解，抑制剂用多了omega腺体会产生耐药性，发情期最管用还是alpha信息素。
郑骞无奈叹了口气，许聪说的其实他都懂，刚想开口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聪转着椅子看向门外。“进。”
一名年轻医生怀里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主任，这有几份文件要你签字。”
“我看看。”许聪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又切换回严肃的工作状态。
见对方有事要忙，郑骞也不方便打扰，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说道。“那聪哥我先走了，有空来我家吃饭。”
许聪心累地摆摆手。“赶紧滚。”
郑骞装好病例单，从医院出来后开车径直回了家。出电梯时意外发现对面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他记得这间房子有一段时间没租出去了，原来这短短几天里就来了新租户，他听着屋里乒乒乓乓的动静，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是个性格安静的人。
进门把车钥匙和钱包放在鞋柜，一边换拖鞋一边脱上衣，才一个小时不到，新买的衣服就又沾上了腊梅味。
在把它和其他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之前，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凑近闻了闻。
即使腊梅的花香味很淡，也足够调动身体的感官，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又争先恐后地浮现在脑海里，他对着洗衣机发呆半晌，摁下启动键。
拎着睡衣走进浴室，站在淋浴头下拧开开关，热水倾泻而下，氤氲的热气升起，藏在衣服下的吻痕清晰可见。
他将水流调得更猛些，感受身上alpha的信息素逐渐变得稀薄，直至消失。
迅速洗完后擦着潮湿的头发走到冰箱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能当午饭，刚一打开门就皱起眉头，保鲜区蔬果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轻微变质的味道。
不过也正常，毕竟都放七天了，早就不新鲜了。
他从储物柜找出来两个大塑料袋，把那些变质的瓜果拿出来丢进袋子里，又在家里搜找一番，将没用的杂物连带垃圾也一起清理掉。
又想着干都干了不如直接来个大扫除，扫地拖地，拿着块抹布把厨房灶台上下都擦了一遍。
一番打扫下来心情好了不少，哼着歌打开门，正巧和对门新来的邻居打了个照面。
对方神色焦急，抱着一堆衣服打电话。“好的好的，车钥匙也拿了，嗯嗯好的我现在就去接您。”
新邻居冲他点点头，走进电梯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郑骞晃晃手里的两个大垃圾袋向楼梯口走去，扔完垃圾后在超市买了包烟和一袋速食水饺。
虽然他本人非常反感速食产品，认为既不营养也不健康，但干完活累劲一下子上来了实在不想做饭，只能中午随便凑合一下了。
几分钟煮完吃完，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感受着房间里熟悉的气息觉得十分安心，扯过被子准备睡一小会儿。
结果一睡就睡到下午两点多，看着昏暗的房间和窗帘，一瞬间还有些恍惚，起床穿鞋换衣服，收拾收拾去上班。
刚走进店里，就看见容佩正在和别人聊天，见他过来和对面说了几句后，朝他风风火火的走过来。“来了。”
“佩姐。”
容佩上下打量一边郑骞，有些惊讶的说。“你这次发情期结束后状态不错啊。”
郑骞淡笑一声表示回应，问了他想问的。“对了姐，几天前我学生那件事……”
“哦，那个你不用管我这边已经上诉了，他们应该是收到了法院传票，刚才那个小孩爸爸还给我打电话求我撤诉。”
“那么快？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月15号。”容佩一提这个就来气，一肚子怨气正愁没人说。“这一家人就是闲的没事干，浪费我一个周末的时间还好意思来找我撤诉，哼哼，我告诉他们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如他们意的。”
郑骞赞同点头，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充沛的情绪。“那我需要去吗？”
容佩摆摆手，“你不用去，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好。”
“还有，那个老太婆她没文化又见识短，在群里说的那些疯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郑骞花了几秒才想起来容佩说的是什么意思，轻轻摇头。“不会。”
“那就行。”
正和容佩攀谈时，门口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郑老师！”
两人转头看去，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穿件白色羽绒服，迈着哒哒哒的脚步跑过来，一蹦一跳带动衣服背后的小翅膀扑棱个不停，快到郑骞面前时自觉张开双臂。
郑骞弯下腰笑着将他抱起来，在怀里上下掂了掂，捏了捏小男孩红润的脸。“重了，过个年吃胖了不少。”
小男孩猛点头，隔着羽绒服拍自己的小肚子。“一直在吃肉肉，小猪的肉，小鸡的肉，小羊的肉……”
“吃那么多肉啊？有没有吃蔬菜？”
“也吃了。”小男孩撅着嘴，重重地摇头。“不喜欢吃蔬菜。”
容佩笑了笑，拍拍郑骞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有点其他的事要忙。”
“好。”
小男孩很久没有见到他的郑老师了，再次见到语气又黏又甜，趴在郑骞耳边委屈的告状。“郑老师你前几天不是没来吗，然后我爸爸就一直说，说你走了，而且再也不回来了。”
郑骞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真的啊？所以你相信了？”
“嗯！然后，然后我就哭了。”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我最喜欢郑老师了，你要是走了我就会很难过很难过，我一难过就会想哭……”小男孩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
郑骞带着笑，用掌心给他擦泪，轻声安慰道。“爸爸逗你玩呢，老师不会走的。”
一个体型彪悍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走进来，笑呵呵地调侃。“天天听他郑老师长郑老师短，他妈妈都说，叫你比叫我还积极，今天一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您好。”
“你好你好，我是梓铭爸爸，听我老婆说梓铭上一个课程学完了，好像是要学新的课程了是吗？”
郑骞点点头。“对，具体的课表时间和内容我晚点会发给她。”
“那行，呃这个课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她说晚上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再细聊。”
“可以的，我晚上正好有时间。”
“那我就走了，我家小子就麻烦您了。”梓铭爸爸摸了把自家孩子的小脸，摆摆手走了。
郑骞放下怀里的男孩，牵起他的手。“走吧，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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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渡吃完饭后又无精打采地躺回床上，一直躺到大中午才爬起来退房，借了前台的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嘱咐他来的路上顺便去包厢那儿取一下手机。
接过手机坐进车后排，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清醒点，看到微信里许多乱七八糟的消息只觉得头疼。
“季总，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季渡打字的手一顿。“回公司吧。”
进到公司后一边走一边听助理的报告，路过工作区时大家不约而同地咳嗽起来，季渡停下脚步问助理。“最近是有流感吗？”
助理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alpha员工目送季渡上了电梯，凑近头和旁边的人说。“竟然真的有omega的信息素是火药味，我以为那只存在电视剧里面。”
omega员工头也不抬的说他孤陋寡闻。
alpha摸着下巴，纳闷道。“咱小季总的品味那么独特的吗？”
“可能平时的omega玩腻了，想要追求刺激吧。”
想要追求刺激的季渡此时心不在焉地听着助理汇报，等对方说完一分多钟后才回过神。“哦好，那就先这样吧，我等会儿会统一处理。”
助理点头应好，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季渡。“季总这是您的新家钥匙。”
“麻烦你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你的了。”
“好的季总。”助理关上门出去。
季渡托腮看着手里的钥匙，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棕色钥匙绳，卡着开关把它们扣在一起，放在手里把玩。
他大学刚毕业回来，本来是在家里住的，但他爸上了年纪后就变得特别啰嗦，整天絮絮叨叨还总想什么事都管着他。
忍气吞声呆了一个星期，实在受不了了就决定搬出来住。房子是助理帮他找的，他去看过一次还挺满意的。
季渡盯着桌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随便翻了几页又拿起手机看最近的赛车比赛，摸一会儿鱼干一点活，一直磨蹭到晚上十点多才收拾东西下班。
刚出公司门就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前往车库，路上的水坑被路灯照得泛光，里面还浸泡着鞭炮纸屑。刚过完年天气还没开始回温，呼呼的冷风直往脖子里钻，他紧了紧风衣加快脚步。
带着一身疲惫和寒气进了小区，在离电梯门还有几步路的时候，一丝火药味飘进了他的鼻腔，他脚步一顿，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是错觉吗？季渡左右环顾一周没看到人，眼看电梯门快要关闭，他大步跨过去摁住按钮。
门再次打开，季渡和电梯里的人四目相对，看着郑骞微微睁大的双眼，他怔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直到电梯发出叮叮音，郑骞先回过神，捂着手机问他。“你要进来吗？”
季渡迟疑地点头，抬脚迈进电梯里，不算狭小的空间因为两个成年男人而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郑骞往角落挪了挪，继续讲着电话。“梓铭妈妈是这样的，梓铭的基本功已经练得很好，所以开新的课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课程时长还是两节课80分钟。
“好的，那我把我助理微信推给你。”
“嗯，梓铭拜拜，明天见。”
季渡支着耳朵，听着最后一句话里的宠溺，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涩意。隔着反光的电梯门和omega对上眼后又各自回避视线。
他站直身体，迅速扫了一眼郑骞，开口解释道。“我没有跟踪你，我是在这个小区租了房，就在七楼。”
“嗯。”
两人各站电梯一边，中间像隔了条楚河，季渡盯着上行的数字，郑骞低头看手机。
狭小空间里尴尬的气氛无声蔓延。
电梯到了七楼，郑骞先出去，季渡反复看了好几遍才走向自家门口，他将钥匙插进门里，听到对面的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
真的是他，也真的住在他对面。
他低头转动钥匙，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郑骞拎着买来的娃娃菜进了厨房，站在水槽前，一边剥菜叶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剥了五六颗菜，他一顿吃不了这么多，只能把剩下的用保鲜膜套好放进冰箱。
独居七年，做饭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切配、下锅、翻炒、装盘，五六分钟就出了一锅晚饭。
郑骞关上火，把冒着热气的娃娃菜丸子汤放到餐桌上，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热播剧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郑骞点开消息一看，是许聪问他新买的洗碗机用着怎么样。
郑骞想了想，自己给店家好评时好像拍了照。他点开相册，在看到满屏都是alpha的照片后，咀嚼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alpha应该是对自己那张脸非常满意，拍了一百多张照片和几十条视频，一路滑下去，各个表情各个角度的都有。
在alpha身后充当背景墙的他，每一张照片里都睡得不省人事……
郑骞抿着唇，一键全选后点了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