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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忘词了怎么办 ...

  •   袁璟堂就这样拿着几个冰手的冻梨回到房间,衣服上留下冻梨上的水渍,手指也被冻得有些发红,心想这孩子也不知道拿个袋子给我盛着。又在暗自后悔刚才没有认真回复谷亦田他新作的歌,那样期待,应该是刚作好曲就给他听了吧,等到下次谷亦田让他听填词版的歌,他一定好好回复。

      洗完澡,袁璟堂坐在床上,几个枕头垫在身后,拿出iPad放美剧,想要转移一些注意力,可是脑海中还是不断在回想刚才在谷亦田房间发生了事情。看到谷亦田微微有些失落的眼神,他不想让谷亦田难过,又看到吉他,鬼使神差地让他唱《富士山下》,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事啊。

      而楼上谷亦田这边也是同样的,瘫在床上,想起袁璟堂走的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嘴比脑子快地让他拿几个冻梨回去,袁璟堂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把冻梨一股脑地塞到他怀里,还差点掉到地上。想起那个场景,他又在床上打了个滚。

      谷亦田又猛然想起什么,把身子坐直,后天开始就要有激情戏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床/戏,这几天他在洗完澡之后经常对着镜子看自己肌肉,生怕上镜有哪点不好看。关舒怀的拍摄比较磨人,这几场在程夏家里的激情戏,要放在一起拍,按他的话说:欲望这个东西很难找,找到了又很难消散,得就着这个感觉一口气拍完。

      翌日早上,谷亦田被闹钟吵醒,拿出手机看到的第一条通知就是今天剧组雪休。

      他拉开窗帘往窗外看去,鹅毛雪扑簌簌落下,隆冬的风把满天飞雪吹得几近平行地面。突如其来的假期,谷亦田决定吃完早饭去酒店的健身房,得知休假,他本有片刻的轻松开心,可想到本来要明天拍的戏移到了后天,心不自觉又紧张起来,也生出一丝期待,一早上,脑子里都想着后面几天可能会发生什么。

      谷亦田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仿佛想把后天拍戏的紧张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全都燃烧殆尽。跑步机的节奏声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祖宗,你这速度,是要备赛奥运吗。”王哥端着蛋白饮,靠在旁边的器械上打趣道。

      谷亦田速度慢下来,喘着粗气,抹了把脸:“我先热热身,后天的戏……得把状态拉满。”他话没说完,但王哥心领神神会地挑眉,递过杯子:“懂了,程夏那几个‘名场面’嘛,上镜的肌肉线条必须到位!”

      就在这时,健身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袁璟堂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走了进来,额发随意拨到一边,整个人少了些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他的出现让原本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谷亦田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跑步机上跳下来:“璟堂哥!你也来活动?”语气里的欣喜藏不住。

      袁璟堂目光扫过他汗湿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落在他因运动而格外饱满的胸肌和手臂线条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应道:“嗯。雪休,活动一下筋骨。”他的语气平常,但那种专注的打量,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前辈对后辈的范畴。

      王哥何等精明,立刻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假装看表:“哎哟,我想起来静姐让我核对后天的通告单,我先上去了啊。亦田你练完记得拉伸!”说完,溜得飞快。

      谷亦田开始没话找话:“哥你平常也来健身房吗,没咋看见你呢。”

      袁璟堂走到一台划船机前坐下,开始热身:“昂,早上起床来,你一般是晚上来练吧,之前看到过。早上人比较少,不太习惯人多的时候来。”

      “是吗,那我以后也早上来。”

      谷亦田也没再上跑步机,而是蹭到不远处的哑铃区,开始做弯举。他故意选了副略重的重量,动作标准而缓慢,手臂和背部的肌肉随着发力绷出清晰漂亮的轮廓。

      袁璟堂划着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镜子裡那个专注举铁的身影。年轻人蓬勃的□□和专注的神情,在健身房冷白的灯光下,像一件正在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谷亦田通过镜子将袁璟堂的注视尽收眼底,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被看得不自在。他做完一组,放下哑铃,转身走到划船机旁边,拿起自己的水瓶喝水,状似随意地问:“哥,后天的戏……你紧张吗?”

      说完又后悔,恨自己怎么没有说得委婉些,没有铺垫,直接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袁璟堂动作没停,气息平稳:“工作而已。”他顿了顿,划完最后一下,才抬头看向谷亦田,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看起来比较紧张。”

      谷亦田被戳穿,耳根一热,嘴硬道:“我这是...重视!关导的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求助的意味,“那种戏……怎么才能演得……不那么‘演’啊?”

      袁璟堂从划船机上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颈侧并不存在的汗,走到谷亦田面前。距离瞬间拉近,谷亦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木质香味,和他平时沉稳的感觉不同,此刻带着运动后微微升腾的热意。

      “别想太多。”袁璟堂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到时候,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他的目光落在谷亦田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你的‘本钱’很好,不用额外展示,阿关要的是状态,不是肌肉。”

      这话听着是专业的指导,但在当前语境下,却暧昧得让谷亦田心跳漏了一拍。他愣愣地点头:“……哦。”

      袁璟堂似乎满意了他的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坚实而温热:“你继续练,我再去跑一会儿。”说完,便走向另一台跑步机,留下谷亦田站在原地,肩膀上被拍过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

      谷亦田看着袁璟堂在跑步机上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关于后天戏份的紧张,莫名地被一种更汹涌、更期待的情绪取代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拿起哑铃。

      翌日,拍摄现场。

      这场戏是程夏和叶知秋分开前一次激烈的争吵,两个人的关系被发现,闹得沸沸扬扬,程夏父母知道反对阻拦,而叶知秋此刻也感到身心俱疲,不知道怎么面对被世人唾弃的爱情,他的沉默和无动于衷让程夏很是愤怒。

      “Action!”

      袁璟堂瞬间进入了叶知秋的状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垮塌,那不是一个疲惫的姿势,而是一种承受了太多、即将被压垮的脆弱。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带着被误解的痛楚和无法言说的爱意:

      “程夏,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那么冷静,那么……无动于衷?”

      他的表演是内敛的,却充满了惊人的张力。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脖颈上绷紧的线条,以及声音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将叶知秋内心的风暴展现得淋漓尽致。

      镜头该给到谷亦田了。

      他应该冲上去,抓住叶知秋的肩膀,嘶吼出那句台词:“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

      然而,谷亦田愣住了。

      他被袁璟堂的表演完全吸了进去,忘记了剧本,忘记了镜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程夏”。本来今天也心不在焉,一直想着明天的拍摄,他没接住袁璟堂的戏。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袁璟堂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麻。他满脑子都是昨天健身房里的画面——袁璟堂落在他手臂上的目光,拍在他肩头温热的手掌,还有那句意有所指的“你的本钱很好”。此刻,这个散发着巨大悲伤和性张力的背影,与昨天那个沉稳中带着一丝挑逗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让他心神剧震。

      “谷亦田!”

      关舒怀的怒吼像惊雷一样炸响,瞬间劈开了片场凝滞的空气。监视器后的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你的魂儿呢?!被叶知秋吃了吗?!我要的是程夏的愤怒!是爱恨交织的崩溃!不是让你在那儿欣赏对手演员的表演!你那双眼睛粘在他身上是几个意思?!”

      关导的骂声毫不留情,在整个片场回荡。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谷亦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尴尬、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让他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关导……我……”他语无伦次。

      “全场安静!调整五分钟!”关舒怀烦躁地一挥手,坐回监视器后,揉着眉心。

      谷亦田狼狈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的袁璟堂转过了身。

      他没有看谷亦田,而是径直走到关导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关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谷亦田,脸色稍霁,挥了挥手。

      “看着我。”袁璟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谷亦田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刚才那段,”袁璟堂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眼神锐利,“叶知秋的脆弱是演给你看的,程夏。那是他的‘钩子’,他在向你求救。”

      他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别想我是谁。拿出那种想把我吞下去的眼神,砸过来”

      说完,他不再看谷亦田瞬间瞪大的眼睛和爆红的耳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表演指导。

      谷亦田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袁璟堂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被堵塞的情感闸门。羞愧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情绪取代——是程夏对叶知秋的渴望,是恨不能将他拆吃入骨的占有欲,也是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五分钟后,再次开机。

      当叶知秋说出那句台词时,程夏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猛地冲了上去,双手狠狠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嘶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

      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欣赏,只有程夏应有的、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痛苦爱欲。

      谷亦田(作为程夏)仍带着满身怒气,他按照剧本设计,重重地摔门而出。但由于情绪过于饱满,用力过猛,那扇作为道具的老旧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了远超预期的巨响。

      剧烈的震动使得门框上方一个原本就不太牢固、用于营造破旧感的道具相框被震落下来。当时,一位年轻的场务小姐姐正巧拿着东西从门口经过,掉落的道具险些砸到她,虽然她下意识躲闪没被砸实,但相框边缘还是擦到了她的手臂,吓得她惊呼一声,手里的记录板也“啪”地掉在了地上。

      关舒怀在监视器后,“卡!这条过了!”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谷亦田身上,转向了那位受惊的场务和地上的道具。谷亦田一下子从程夏的情绪里惊醒,看着眼前的混乱和场务小姐姐惊魂未定的脸,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错愕、尴尬和满满的歉意取代,整张脸唰地红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下意识想上前又不知该说什么:“对、对不起!我……我没控制好……”

      就在谷亦田无比窘迫、关导眉头刚皱起来的一刹那,站在房间内的袁璟堂却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声笑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只见他脸上还挂着戏里的疲惫,却用一种带着无奈又近乎纵容的语气,对着门外的谷亦田和全场工作人员说:

      “程夏,你这脾气……下次摔门,记得轻点。看把我们现场老师吓的。”他这话,是用叶知秋的口吻说的,巧妙地将谷亦田的失误归结为“程夏脾气大”,给了谷亦田一个极佳的台阶下。

      全场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动了,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关导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转而对着灯光组喊:“道具组赶紧检查加固一下!其他人休息十分钟!”谷亦田感激地看了一眼袁璟堂,对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还不快去道歉”的示意。谷亦田立刻心领神会,赶紧跑去跟场务小姐姐连声道歉,并帮忙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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