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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成年人该做的事 ...

  •   收工后,谷亦田自然而然地进到袁璟堂休息室,“哥,刚才谢谢你。”

      袁璟堂手搭上他的后背,把站在门口的谷亦田揽进屋内:“害,不就是忘词了,哪个演员能一句词不忘,一个字不错,就是阿关今天吃了枪药,上午几场戏拍摄不顺,下午那你当出气筒,别理他。”刚才谷亦田被骂得有些发慌,和平时被训表现不太一样,袁璟堂在那时敏锐地察觉到,才耐心上前安慰讲戏。

      谷亦田挠挠头,说出实话:“其实我是说刚才那个相框的事,片场还没这么静过,我当时站那不知道怎么办,幸亏你给了个台阶下。”

      “这个是我给的台阶?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更何况那个场务不是没受伤嘛,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在片场接的那句话其实是袁璟堂下意识接的,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谷亦田还专门为了这件事来感谢自己。

      袁璟堂补充,“以后哪有那么多谢谢不谢谢的,这么说显得戏的两个主演不熟。”

      林兆安一直在休息室门旁的沙发上坐着,谷亦田刚才一直面对袁璟堂,没发觉后面有人在,鸡蛋老师冷不丁开口:“看着确实不熟。”

      谷亦田被吓了一跳,虎躯一震,才发现林兆安坐在后面,“鸡蛋...额...林老师好。”在林兆安面前,谷亦田会内敛不少,每次林兆安和他讲话,虽然都是正常的句子,但是总感觉有些微妙的恶意在。

      谷亦田一直被林兆安盯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就找了个借口先回自己休息室了。

      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室内陷入一种短暂的寂静。林兆安依旧坐在沙发里,目光却从门口移开,落在了正在低头整理桌面上剧本的袁璟堂身上。

      袁璟堂没抬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怎么不说话?吓到他了。”

      林兆安没接这个话茬,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个空茶杯的杯壁。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比平时慢、也沉得多的语调开口:

      “璟堂。”

      用的粤语,不在港岛时,林兆安只在情绪激动或者认真时才会讲粤语。

      袁璟堂整理剧本的手顿了顿。林兆安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不带戏谑地叫他。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艺人,也是自己的好友。

      林兆安没看他,目光落在虚处,像是在斟酌词句:“那孩子看你的眼神...不太对。你应该也清楚吧。”

      袁璟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应声,等着他继续说。

      “我在这行里,看人看了大半辈子。”林兆安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直直看向袁璟堂,“那种眼神,我认得。是戏里头的,还是戏外头的,我分得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朋友间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璟堂,你刚从那滩泥水里把脚拔出来,身上的水还没干透。前面是坑是岸,你看得清吗?”

      袁璟堂与他对视着,眼神平静,但下颌线微微绷紧了。

      林兆安见他这不辩驳也不承认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沉重:“是,谷亦田这孩子,看着是挺真,挺热烈,像团火。可火能暖人,也能烧身。他才多大?二十四岁,前程似锦,万众瞩目。他现在觉得新鲜,觉得你好,可以后呢?”

      他往前倾了倾身,几乎是一字一顿:“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一时兴起。今天能为你一句话脸红心跳,明天戏散了,棚拆了,他抽身走得干干净净,你呢?你陷进去了,怎么办?”

      最后,他几乎是带着点恳切地说:“璟堂,我不是要干涉你。我只是……不放心。你值得更稳妥的,而不是一场可能把你烧成灰烬的、悬在半空的烟花。”

      袁璟堂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间的剧本被捏出了一道细微的折痕。良久,他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窗外片场还未完全熄灭的灯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嗯,我马上也三十三了。”

      他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更没承诺什么。只是这一句“三十三了”,像是一句宣告,又像是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太多——有对过往经历的认知,有对自身处境的明了,或许,也有一丝无需他人提醒的、对自己的审视与负责。

      林兆安看着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寂寥的轮廓,知道话已点到,再多说便是越界。他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恢复了平日那副略带嘲讽的腔调:“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个唱白脸的,话不中听,理是这个理。”

      休息室再次安静下来,但某种沉重而真实的东西,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

      谷亦田为之紧张激动的这天来了,不是寻常的拍摄现场,无关人员已被清场,只留下导演以及两位主演。关舒怀甚至还担起了摄像、灯光、录音的指责。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动作轻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关舒怀把两个人叫到跟前目光如炬,话语如刀:“忘掉你们是谁。忘掉镜头。这几天,这间屋子,只有程夏和沈知秋。我要看到饥饿。不是‘演’激情,是成为欲望本身。真枪实弹的来,明白吗?”他的话直白而不加修饰,想把面前二人的遮羞布扯下,露出欲望的一面。

      看到两人都没发话,关舒怀又准备放松气氛:“别多想,也别害羞,你看你俩现在这个样子,是肯定演不了的,放松,清场了,这里没有别人。”

      袁璟堂率先开口,用着开玩笑的语气:“知道,都是成年人嘛,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这话让关舒怀放下担心,没想到袁璟堂开这种玩笑,笑出了声来,看着谷亦田一言不发,又朝他打趣道:“对嘛,小谷,你年轻,血气方刚的,敞开了拍。”

      紧着这谷亦田也表态,点头如捣蒜:“嗯,成年人该做的事。”

      气氛放松下来,关舒怀让两个人抱住对方,额头相抵,先入戏找到合适的状态。

      关舒怀则坐在一旁,没有喊卡,而是直接开始拍摄。

      狭小的房间,谷亦田闭上眼,在袁璟堂腰上的手更有力了几分,嘴唇慢慢向前,袁璟堂主动吻上去,温热的呼吸撒在谷亦田脸上,几乎是把人完完全全地扑倒谷亦田身上,弄得他没站稳后退了几分。

      谷亦田受到鼓励更加大胆,吻得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却也肆无忌惮。他一只手往上伸,手指插到袁璟堂的发缝中,谷亦田手心很烫,另一只手伸进袁璟堂衣服里,激得袁璟堂身子一缩。袁璟堂也没想到,刚才谷亦田看着腼腆、一言不发的,可是在实拍时的动作却和刚才的表现截然相反。

      剧本里有脱掉上衣的要求,可谷亦田此刻已经忘记了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动作之后脱掉,心乱如麻、脑子一片混沌,两个人不知道是在谁的主动下粘到了床,袁璟堂顺势躺下,谷亦田在此刻脱掉上衣,整个上身被袁璟堂一览无余。他喘着粗气,胸肌上下起伏,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锋利,像一柄淬炼过的利刃。

      就在谷亦田准备俯下身,吻上软在床上的那个人时,关舒怀喊了停。

      “这条的感觉很棒,但是整体偏色/情,给的劲有点足了,最好的状态是有激情有欲望,但不能色/情。”袁璟堂从床上做起来,谷亦田余光瞥见搭把手,一下把他拉起来,此刻他还没来得及穿上上衣,就继续听关舒怀讲戏,“刚才那条我存着,有几个眼神很好留着当素材,下一条按剧本上,从进门的玄关处两个人就急不可耐地亲上。”

      谷亦田套上衣服,准备下一条的拍摄,没敢看旁边的袁璟堂,三个人朝门口走去。

      “从关门那一刻开始,这个镜头拍的是屋内视角,正对玄关,两个人其实在门外就已经吻住对方了,进门之后更加激烈一些。”

      “action!”

      剧本里写的“急不可耐”瞬间被点燃。几乎是在门锁落下的同一秒,袁璟堂就被谷亦田用力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后脑勺甚至轻轻磕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谷亦田滚烫的、不容分说的吻。

      这个吻比床上那条更加凶猛,带着一种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掠夺意味。不再是试探,而是啃噬。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带来细微的刺痛,却更刺激了神经。

      谷亦田边问边脱掉自己的上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气息灼热地喷在袁璟堂的耳廓:“脱掉。”

      他的手已经从衣摆下方探入,掌心那烫人的温度毫无阻隔地烙在袁璟堂腰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衣物被随意地扔在玄关的地上,两个上半身赤裸相贴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皮肤的触感远比隔着布料要清晰和致命。

      谷亦田年轻紧实的胸肌挤压着袁璟堂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同样急促的心跳,像两面鼓,在寂静的房间里擂动。汗水迅速泌出,让皮肤变得滑腻,每一次摩擦都带着黏连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谷亦田像是被这触感刺激得更加失控,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再落到脖颈,在那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身体的力量推着袁璟堂,踉踉跄跄地离开玄关,向卧室的方向移动。

      “卡!”

      “玄关处再来一条,我换机位拍个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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