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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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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阳光明媚。
祁在宅在家刷题，刷题似乎会让他上瘾，旁边手机叮当响愣是没把他在学海中揪出来。
李天贺：111
李天贺：哥们干嘛呢
李天贺：沃日，言喻你行啊，去了新地方把老朋友忘了是吧。
李天贺：回话回话，再攒信息回我，信不信我杀到江凛。
我很忙：？干什么
叮里当啷的声音总算把他就回来了，看着这个哆啦A梦头像给他发的一堆废话，无语到极致。
李天贺，是他在桧檩最好的哥们，这哥从小不图颜不图钱，就图言喻不嫌他烦，好像有什么抖m体质。
李天贺：没啥事不能给你发信息啦？这不关照一下你吗，怕你在江凛跟不上。
我很忙：算你还有点孝心
言喻扯了扯嘴角
李天贺：…嘴比之前还损了，话说你怎么换网名了，你忙吗没看出来啊
我很忙：警示一些没事找事的少来烦我
李天贺：？
我很忙：我可没说你
李天贺：。滚
这小子青春期这么敏感？言喻笑了笑。
两位发小又扯东扯西的聊了会学校里的事情，以李天贺一个白眼表情包结束了对话。
他翻了翻微信列表，突然发现了一个没给备注的星空头像。
刀斩乱麻
？中二死了，这谁啊。
我很忙：1
对方几乎是秒回
刀斩乱麻：怎么了。
我很忙：你谁
刀斩乱麻：？
？睡失忆了？
对面的祁在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盯着聊天框发呆。
两人每天在一起，自从上次加了微信后就没说过一句话，记错其实也正常。
刀斩乱麻发来一条语音：我说言喻啊，一晚上没见就失忆了？
我很忙：……忘加备注了，这么中二的名字我以为是哪个小学生偷我微信。
刀斩乱麻：……我很忙不中二吗，显得自己有多欢迎似的。
我很忙：嗯，确实受欢迎
打完字顺手给祁在加了备注。
我很忙：下午有事吗，带我去逛逛江凛
祁在：嘶…下午啊，有点事啊，明天吧
我很忙：行
虽然祁在也答应他了，但心里不知怎的生出一丝失落。
他还是准备自己下午出去走走。
下午简单洗漱了下，准备出门。言喻冲厨房喊了一声：
“妈，下午出去逛逛，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哎好嘞，注意安全啊。”
言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午后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的缝隙，在柏油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路过一家音像店，老旧的喇叭里正放着一首慢节奏的粤语歌，混着路边冰粉摊的叫卖声，构成了独属于这个夏日午后的背景音。
他没有目标，只是跟着感觉走。
从热闹的主街拐进安静的支路，路边的小店变成了卖盆栽的杂货铺和挂满手工银饰的格子铺。
他甚至在一个花鸟市场里，蹲下来看了好久一只打瞌睡的橘猫。
他从小街走到市中心的大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店着实让他迷了眼，走了好久，他好像一个也没记住。
有个导游就好了。
不知不觉，天色就擦了边，暖黄的夕阳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言喻看了眼时间，决定抄近路回家。
他凭着记忆拐进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围墙的尽头，竟藏着一个不起眼的窄巷入口。
巷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串快要褪色的红灯笼。巷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勾着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挪。
好像是在吵架……？他越往前，声音越大，内容也渐渐落到他的耳朵里。
“祁在，你不会真以为你混大了啊，学校里做的混账事我没和你算账呢。”
祁在？祁在也在？他不是下午有事吗，还有什么混账事？言喻在一辆面白车后面默默的听着。
“王家豪，你这屁话说的，混不混不都比你大啊？退了学的有什么屁资格在这叫啊。”兰湛吐了口烟，讥讽道。
“把女生搞大肚子还他妈给你搞出优越感了。”祁在将吐出去的烟圈吐到他脸上接着兰湛的话骂了回去。
声线很冷，没有什么感情，眼神也很……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王家豪被搞的一激灵：“和你们有屁关系啊，那娘们不经玩还怪我……”
话没说完，祁在一脚踢到了他的腹部。
“不会尊重女生啊兄弟，那你妈生你也是不经玩吗。”
话落，引起周围人一片哄笑。
王家豪被踹的退了一步：
“祁在你个牲口！呵我算是知道了，你们这群牲口是一家的吧。怪不得和宋苒搞不到一起。”
宋苒……言喻懵圈了，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吵了半天也不说个正事。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12班一个小团体的头头，暗恋祁在四五个月了，可发现之前的好友夏佳渝和他说笑时，单方面和夏佳渝反目为仇。
上周三还听到夏佳渝找她的几个女性朋友哭诉，他们几个顺便也听了一耳。
现在又不是一个班的，不至于这么恨吧…
一直在祁在旁边不说话的方杰出声了：
“死东西你再说一遍，你不想活了是吧。宋苒小肚鸡肠那样跟你学的，祁哥凭啥和谈恋爱。”
王家豪和没听见一样，向祁在单方输出：
“祁在你不会喜欢夏佳渝吧。哎这男人婆长得到有姿色，每天和男人混在一起，欲望得多重啊哈哈哈哈。”
王家豪那片响起短阵哄笑，没等后排的嘴角下来，祁在那边就动手了。
——
一阵天翻地覆，王家豪那边就全倒下了。祁在蹲下身把第二根没抽完的烟头狠狠的按在了王家豪的手背上。
“啊——！”杀猪般的惨叫，好震耳欲聋。
言喻皱了皱眉，又看向那群人。
祁在那边的人放完了狠话说笑着从另一个口子走出去，只剩下了祁在。
祁在拍了拍王家豪的脸，皮笑肉不笑道：
“以后说话给老子注意点，告诉你的主儿，再对夏佳渝和我的其他朋友、同学说一句不好的话，别怪我动女人了。”
看着几乎晕厥的一片人，祁在起身，准备往回走。
“祁在——”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叫住了他，祁在猛回头，发现了一个不该在场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祁在脸上有点绷不住了。
言喻向前挪了两步，看了眼那片惨状，眼神冷冷的望向祁在：
“你真会？”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的质问，他有一瞬慌了神，但又马上镇定了：
“他找打，我也不想打他的——”
由于言喻在后面也听了和大概，知道他也算伸张正义，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忘向外走。
祁在看他准备离开，以为是嫌他做这种“不光彩”的事了，匆匆跟上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给夏佳渝她们讨回公道才约他下午来这，真不像小混混他们一样乱打架。”
“我听到了。”
祁在愣了愣，属实没想到他全程都在。
“啊？那你生啥气啊。”
？他哪里有表现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气，你有病吧。”被他这么一问，现在有点生气了。
“那你怎么不等等我啊。”
祁在很会看脸色说话，看到言喻脸色变不好了，立马装乖。
言喻好像挺吃这套，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我以为你要和他们一起走。”言喻吸了吸鼻子。江凛的晚上，有点冷。
“害，没和他们走过”祁在顿了顿，又说，“一起去吃饭吗，我请客。”
言喻愣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江凛的晚风裹着潮气吹过来，他把牛仔夹克外套的领子又往上拉了拉。
祁在看着他鼻尖冻得微红的样子，没等他答应，就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黑色棒球服外套脱下来，直接罩在了言喻头上。
言喻被罩得眼前一黑，把棒球服扒下来，就看到祁在一脸“我在做好事”的无辜表情。
“看你冷。”
祁在把棒球服往他手里一塞，“穿上，不然待会儿感冒了。”
言喻捏着那件还带着祁在体温的外套，衣服很大，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和祁在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用，我不冷。”
他抬眼，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把外套又搭在他胳膊上。
“吃饭可以，我请。”
祁在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看着言喻冻得微红却强装镇定的鼻尖，低笑一声：
“行，听你的。”
两人没走多远，就在街角看到一家热气腾腾的火锅店。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白雾，隐约能看到里面坐得满满当当。
“就这儿吧。”言喻率先走了进去。
店里暖烘烘的，混杂着牛油锅底的香气和人声。
言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菜单直接抓过来，没看祁在，自顾自地点起来。
“微辣牛油锅，毛肚、黄喉、嫩牛肉各一份，再来个虾滑和蔬菜拼盘。”
他抬头对服务员说，“先这些，其他的看他要什么吧。”
祁在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言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祁在撑着下巴笑，“感觉你不对啊喻哥。”
“？”
言喻没应声，把菜单扔回给他，“点你的。”
“我都行。”
祁在没看菜单，目光落在手机上，“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言喻被他刚刚看得有些不自然，只好端起桌上的大麦茶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言喻把毛肚和黄喉倒进锅里，动作利落。
“你来这儿吃过？”祁在问。
“嗯，王铭凯之前给我推荐过，”言喻捞起一片刚熟的毛肚，蘸了蘸香油碟，
祁在跟着夹了一筷子牛肉，嘴角忍不住上扬。
“言喻，”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打架？”
言喻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我没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祁在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言喻避开他的目光，夹了一块虾滑：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跟那些人浪费时间。”
祁在笑了，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笑意：
“哦，这样吗”
言喻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没接话。
祁在看着他，心情忽然变得极好，又往锅里下了一盘菜，随之调戏开言喻：
“以后不打了，怕我喻哥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