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久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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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怪沈涟惊讶，按照原本的流程，沈家和柏家家主都已到达现场，接下来应该有专人接送沈涟去宴会现场，那时他们才会在晚宴厅见面。
现在柏晏清突然亲自来接……
“还有其他变动吗？”沈涟从架子上取下礼服外套。
“嗯……其他都照常，这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萧薇翻着通讯工具，补充道。
沈涟对于柏晏清的了解仅来源于联盟提供的一点资料。关于他为什么要亲自前来，沈涟给不出答案，他能做的也只有顺其自然，将主导权放在对方手中，毕竟这场联姻中，沈家是偏弱势的一方。
沈涟面上未动，手中扣上袖扣的动作却加快了些。
“啪嗒——”
门锁解开，沈涟身着一身酒红色礼服走出。是外人一打眼也能看出的剪裁精良，肩、腰、腿，无处不贴合得恰到好处，更显显平直肩线与精致腰身。
“还行吗？”沈涟在镜子前确认着，将一侧的头发挽至耳后。
尽管有预期，但萧薇看见的时候还是愣了半刻，尤其是在沈涟的脸和这套礼服同时出现的情况下。
“嘶，还是那句话，你的脸绝对要算你的异能之一。”
严格来讲，这句话并没有问题，因为很大一部分异能者的长相在异化后都会发生变动，只不过沈涟避开了所有难看的方案。
长得好看的好处之一，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并不需要联系妆造师。
沈涟选择了简单的披发，萧薇端详片刻，掏出定型进行了加工，以给艺术品加上自己署名的决心操作着。
霎时间沈涟周遭一片云雾缭绕。
雾气中的沈涟半睁开眼。
萧薇直接一个提前防御：“别动异能，说不准那群人里有带家伙的。”
沈涟认命般闭上眼。
萧薇将多余的喷雾吹散，掏出湿巾给沈涟让他把脸上沾到的喷雾擦净。眼见对面脸色越来越沉，萧薇话锋一转：“所以卧底任务结束后真的不能成为我医院的广告模特？”
“不可能。”
一如既往，直截了当，还另外带了点小情绪。
萧薇甚至还没能重复她那些广告词，不过她早已习惯，只是语气稍微带了点敷衍：
“好好好，走吧走吧，大美人，我没正经身份，我就不下去了。”
沈涟自窗口往外瞧，柏家的车队正停在楼下。为首的一辆最为扎眼，整车上下都涂装了惹眼的亮红，另外还有沈涟看不懂的花纹，只扫了一眼就会视觉疲劳的程度。
他撤回他对萧薇飞行器的那句评价，还是经典款好，至少那个车的外观要护眼一些。
因异化潮才过去没多久，上城还在建设恢复中，所以出于集团形象的考虑，此次联姻总体要求一切尽量从简、低调。
不过显然那辆车并不符合这个要求，从气质来看，倒像是柏晏清会开的车。
他走下楼，柏晏清正站在门口等他。
最初望向沈涟时，柏晏清很明显挑了挑眉，原本四处游走的视线在他出现后就锁定了目标。
沈涟自然对上，也回以注视。
柏晏清的目光并不带有侵略性，他的气质或者说气场，来自他内生的力量。所以和他对视并不是件有压力的事情，况且，沈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他。
和在下城时不同，现在的柏晏清很明显做了造型，不羁的发丝被收向脑后，五官的优势更加显现出来。他的礼服选择了同色系，只不过比沈涟的酒红要亮上一些。
沈涟在想，如果他再站过去，那他们俩和这个车就会呈现出渐变的效果。
那个画面想想就奇怪。
柏晏清上前半步，向着沈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作为回应，沈涟挂上标准得体的微笑，颔首，迎着两侧人的目光和柏晏清并肩行至车前。
门自动拉开，沈涟先行入座。
车内相当宽敞，内饰保持了和车身一致的风格——张扬、高调，以及……很难看懂。沈涟坐稳后，柏晏清也接着在他身侧落座。
车内没有司机，但已经提前预设好了航线，柏晏清同步了指令，车队将在三秒后整装出发。
……
这个驾驶系统和萧薇开车一个风格。
三秒后靠在椅背上的沈涟如是想。
如果有“本世纪最没必要的十大设计”票选，沈涟会给自定义驾驶风格投上一票。
“婚礼特别定制款飞行器，结合了传统车型和我本人的一点独特设计，如何？”柏晏清看上去心情不错，坐姿很随性，边说着边从一旁的储物架上取下一瓶酒。
“很有个性。”沈涟拒绝了对面递来的酒杯，评价道。
他并没有在睁眼说瞎话，毕竟这个车真的很符合他对柏晏清的刻板印象。
“喜欢就好。”在柏晏清的世界里，有个性绝对属于正面评价，“本来是派人来接你的，但我认为不够重视，虽然现在行事要低调，不过亲自来接自己伴侣这种事，我想别人也挑不出问题。”
沈涟腹诽道：嗯，你车很低调。
“我以为我们只是联姻关系。”沈涟看向“低调”的柏晏清试探道。
“能够联姻，也是一种缘分。至少我对你很有好感，今晚只是我们相识的起点，如果你喜欢日久生情，不妨给我一个机会，我有信心让你满意。”柏晏清说得很诚恳，配着他极佳的外观条件，倒并不显得自大。
沈涟不得不承认，虽然有关审美的事他不能苟同，但除此之外，柏晏清是他会喜欢的类型，况且打好关系也有助于他今后的行动。
“当然。”沈涟灿然一笑，默许了无形中二人逐渐拉近的距离。
从沈家到宴会现场约莫十多分钟的路程，伴着车内自动播放的乐曲，沈涟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们走的高空航道，能将小半个上城收进眼底。
上城说是城，实际上的面积要比城的概念大的多，毕竟要容纳相当一部分人类居民。上城是一座座浮空岛，他们所在的只是一处。上城基本还原了原先污染区城市的模样，但没有绿化，因为任何一株植物现在都有携带异化基因的可能。人类所需的食物摄入现在统一由种植基地负责。
之所以建立上城，是为了隔绝一切可能造成异化的因素。像沈涟这样的异能者其实少之又少，大部分在异化之初就因无法承受异能而死，还有一部分成为了退化的怪物。
由于异化的死亡率着实太高，原先的浮空岛计划就被提前落实，用作人类的暂定居所。目前每天仍有新的人类入住，但由于异能者的特殊性，上城目前仍然不对异能者开放。
目前的舆论对异能者并不友好，虽然并未明示，但恒序集团显然属于不友好的那一派，目前很多针对异能者的设备和武器，究其根底，都与恒序脱不了关系。
恒序在异化潮前就是实力雄厚的集团，也为上城的建设出了很多财力，可以说如今一半的上城，都是恒序的。
飞行器运行的速度将所有景观拖成线条状，借着夜色，灯光格外明显，但相比从前，却要稀少的多。
“想什么呢？”柏晏清晃着酒杯，将沈涟的视线从窗外拽回他身上。
沈涟望向柏晏清，两人此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他摇摇头，道：“没什么，在想还有多久到。”
柏晏清没接话，仰头将酒饮尽。他知道，沈涟那句“没什么”，背后的意味与字面完全不同。
但没关系，他们会有很多时间，直到走到他们什么话都能对彼此说。柏晏清一向对自己认定的人和事充满信心。
沈涟本来怕把气氛弄僵，准备找点话题顺带了解一下对面，但看柏晏清一幅完全不需要调理心情的样子，就没吱声。
同处一室的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但听从于程序的飞行器并不在乎这些。
车队很快行至目的地，将他们带到了恒序顶层的露台。
沈涟自左侧下车，他落地的那一刹，就已经感受到来自多方的注视。恒序的宴会，从来不会缺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但那些人关心的是这场联姻背后的利益流动。
沈家作为新兴的生物科技力量代表，其控制的元塑在目前市场上的估值水涨船高，此番和恒序联手，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并不难猜。
“走吧。”柏晏清挥手遣散车队，顺带帮沈涟理了理某簇下车时被带起的发丝，自然的好似在场其他人都不存在。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往他们的方向聚集，讨论声清晰落入二人耳中。
沈涟依旧挂着他标志的微笑，连带着眼角也扬起：“嗯，多谢。”
自门外到正厅，是很长的一段路，他们没有走私密通道，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共同进场，履行着他们作为联姻主体的义务。
空气中散布着松木的淡雅香气，但周遭不见任何植株。
走道两旁，是恒序和元塑的介绍以及部分产品展览。
会场整体风格较为庄重，更注重整体的观感，以绸缎和晶石配合光影作为装饰。不过因为没有任何植物，总觉得少了几分生气。
台侧，两家已等候多时，沈涟以目光致意，快步与柏晏清行至他们身侧。
一切准备就绪，仪式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晚上好……”主持人上台，以传统的开场词宣告这场仪式的开启。
沈涟站在台侧的阴影中，打量着台下的宾客。
来宾无非几类：政、军、商、媒、学界的人物，联姻不是重点，他们都为了将要公布的一个新项目而来，恒序将其放在了最后，连沈涟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台下中央是一个很大的桌面，却没有放置任何装饰。沈涟认出那是全息投影预留的舞台，他猜项目的有关内容会在那里展示。
开场后，双方家族核心成员依次登台，沈涟与柏晏清站在台侧迎合氛围给出掌声。
主持人按照顺位一一介绍，介绍到沈家时，也有一部分目光落在了沈涟身上。
沈涟和沈家夫妇的气质还是有些相似的，因此即便沈涟此前并未露过脸，他沈家继承人的身份也不容易被怀疑。
沈涟和沈家的缘分还得追溯到更早。
当时联盟在下城救下了一个低级异能者，就是沈家的小儿子。沈家不希望将自己的孩子送去恒序，也怕孩子是异能者的身份暴露，一来二去，就造就了现在的局势。
反观柏晏清，倒是和他父母一点不像，而且恒序目前只有柏晏清一个继承人，倒是不符合大集团的调性。不过恒序的地位摆在这，众人最多在背后嚼嚼舌根。
“让我们有请两位上台。”主持人说着，向旁移动几步，将一部分位置让了出来。
到了他们上台的环节。
沈涟理了理袖子，与柏晏清一同走上礼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