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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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的第一步，是由他们共同开启展示台，呈现恒序与元塑的发展历程。
“有请二位。”
礼台中央升起一个感应桌，他们分立两侧。
手掌轻触感应，全场灯光随即暗下，焦点被集中到台下中央的桌面上。
点点灯光汇聚成一片星河，在流淌中组合、重塑，结合为一颗星体，随后再度逸散，于一片原始的地貌中生出楼宇，经过不断的变迁，最终上浮为上城。
“恒序的故事起源于自然科学时代，自恒序成立之初，就以为人类寻求超越个体与时代的绝对秩序为指引……”
随着画面变动，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加入予以解说。
“唉……”一旁的柏晏清叹了口气，注意力很明显已经转移到一旁随光影闪烁的水晶上。
沈涟对这些空话也没有兴趣，一边装作认真听讲，一边借着昏暗的环境观测周围，就见到了身旁这一幕。
感应到身侧的视线，柏晏清回眸，在沈涟的眼中捕捉到流动的光影。
“恒序的继承人怎么不认真听介绍？”沈涟打趣道。
柏晏清抱起手臂，换了个更舒适的站姿，点评道：“陈腔滥调，还不如他们开会有意思。”
“长辈可在身后看着呢。”
说是这么说，沈涟也没听进去几句，转头研究起正厅的格局来，寻找着等会的路线，说不定还可以趁机逛一逛恒序。
“在考虑逃婚的事？”光影交错，柏晏清的声音拐着弯绕进沈涟耳中。
沈涟惊讶于柏晏清的脑回路，冒了个问号，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我们一块逃吧，是挺无聊的。”柏晏清侧头盯着沈涟，好像真的在征求意见。
“未来，恒序与元塑将共同携手，为更好的人类未来而奋斗……”
不巧，此时台下掌声雷动，灯光顺势亮起，打断了他们出逃计划的商议，二人跟着众人鼓起掌来，装作刚才没说过悄悄话。
沈涟隐约捕捉到一声叹息，但却带着笑意。其实他们俩都未曾想过离开，毕竟他们被赋予的职责可不允许他们这么做。只是聊着聊着，无聊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展示台上最终留下了代表恒序和元塑的图标，绕成环状循环展示。
“感谢二位，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主婚人致辞。”主持人按流程推进着。
沈涟鼓掌以示欢迎，退至台侧给主婚人让出发言空间。
主婚人邀请的是上城共谐会代表，这并不奇怪，毕竟恒序在上城中投资了很多，此番致辞只能说是还人情债的程度。
共谐会的出现，也相当于在为这场联姻做背书，恒序在打通后面的路。
主婚人致辞后，还有双方家长致辞，他们发言时，作为新人的他们必然也要站在一旁。
沈涟规规矩矩地站着，尽职尽责地扮演吉祥物，不时给予眼神或微笑回馈。只不过他身旁的那只，等得已经快长草了。
“……很高兴能够看到恒序和元塑携手，也祝两位新人新婚快乐，我的致辞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聆听。”
柏晏清卡着发言完毕的那一刻带起热烈的掌声，到点了再机械的放下。
新婚人致辞后还有双方家长致辞。
柏晏清脑袋上的草长了一波又一波。
熬过冗长的发言，接下来的环节又需他们来主演。
“接下来请二位交换信物。”
和沈涟共同站在台中时，柏晏清明显要活跃些。
与一般的婚礼仪式不同，他们交换的是家族信物，可以说，他们只是恒序和元塑联手的代行者，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
信物是双方部分核心资产的凭证，内置密钥，代表双方未来将会进行深度合作。
印章按下，他们共同签署的合作书在空中铺展开来，移动到展示台进行展示。
酒杯举起，晶莹的液体反射着吊灯的光晕，与漫天的金色闪片一起，构成了自仪式至晚宴的转场。
晚宴后还有新项目公布以及会谈等环节，将是一场漫长的战斗。
沈涟这么想着，趁着没人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肌肉，还未走到主桌，就在半路被柏晏清拦下了。
“吃甜点吗？”
祝完酒后柏晏清消失了一会，再回来时手上多了盘慕斯。
“按照流程，我们现在……”
“流程是流程的事，他们巴不得我们不在场。”见沈涟对甜点并不感兴趣，柏晏清随手把慕斯往路过的侍者手中一揣，“其实我不是来送甜点的，出逃吗？”
“领队，咳……那边有事让您过去一趟。”接过慕斯的并不是侍者，而是来传话的。
出逃计划甚至还未开始就被打断了，那人说得很隐晦，听上去还是他这个外人不方便了解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沈涟觉得原本柏晏清脑袋上翘着的几根毛都低了些。
他吸了口气，原本扬起的嘴角坠了下去，脸比刚才听致辞的时候还要冷，跟沈涟打好招呼后就快步离开了。
看方向，位置不在同层的宴会厅，更像是要下楼去别的地方。
原本二人要一起敬酒，现在少了一个，这就代表流程上写好的事可能要延后了。
这样也好，沈涟本身也并不喜欢应酬，只是除了主桌，他也无处可去。
沈涟独自回到主桌，让他意外的是，对于柏晏清的离开，两家都没怎么过问。
不时有过来敬酒的人，沈涟按着礼数一一回应，不过更多时候用不着他说话，大家都明白这个桌上的巧话该往哪处引，基本都是为了柏晏清的父亲——柏斯年而来。
沈涟乐得其闲，眼神不时在其他几桌游走，只因他发现了一个熟人：
前中心植物研究院院长，陈竟思。顺带一提，也是他的前领导。
虽然已是前话，但研究院原本是中立研究机构，不允许私下和其他势力接触。
现在他已经能和共谐会代表同坐一桌，估计是借着变动混进了政界。
注意着那边的动向，沈涟这饭吃得实属心不在焉，几乎一半时间都在空嚼，盘中的牛肉被戳了七八个来回也没进嘴。
“找晏清呢？”
由于沈涟眼神出走的次数实在太多，应付敬酒的间隙，柏斯年以关心后辈的口吻问着沈涟。
“嗯。”沈涟当然是顺着他的话来，也算是个顺理成章的解释。
谈话间，陈竟思起身离席。
“是啊，晏清这孩子，半天了都不见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柏夫人搭腔道。
柏斯年会心一笑：“让小沈去找他吧，两人一起回来。”
正合他意。
“好，我去去就回。”沈涟放下筷子，乖巧地与同桌长辈点头致意，轻缓起身离场。
沈涟和陈竟思几乎是前后脚走出宴会厅的，因此他还能凭借脚步大致判断陈竟思的去向，和柏晏清离开时走的一条路。
沈涟心念一动，脚步一转，在门口等候片刻拉开距离，然后跟了上去。
他并不熟悉恒序的布局，因此要是不小心迷了路，也算说得过去。
走廊的脚步声自前端消失，又从后面接上，一前一后，一强一弱。
起初还有几人与沈涟擦肩，朝着宴会厅方向而去，后来走廊已经不见其他人，沈涟的步伐也变得更加谨慎。
拐了三个弯后，后一个脚步在电梯前停下。沈涟驻足观察，此时只有一部电梯在运行，显示屏上的数字折叠、展开、减少，最终停在了24。
24？
如果他没记错，24楼应该全层都是会议室一类的空间，而且基本不对外开放，陈竟思为什么要去那里？
“请选择您要去的楼层。”电梯助手轻声询问乘客的意见。
办公区、餐厅、健身室、会议室、会客厅……
柏晏清又会去哪？
沈涟踏入电梯内，扫过楼层介绍，蹙眉思考后作出了选择：
“24层。”
电梯平稳上行，翻飞的数字没几秒就到达了指定层数。
电梯门推开，门外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因为没有会议要开，所以目前24层处在节能状态，走廊只有感应到人才会开灯，目之所及的房间都没有亮光。
电梯门前的灯光亮起，像是在等他前进。
沈涟站在原地未动，只因他感觉到了异能，就在这一层。
异能者往往拥有感知彼此的能力，只不过沈涟的感知能力较弱，倘若连他都能感知到异能，就说明对面是不亚于他的存在，且距离较近。
恒序本身就生产异能检测类的设备，安保系数也很高，但除他以外，现在恒序还有异能者，且能绕过检测设备释放异能而不触发警报。
是陈竟思吗？他也异化了？还是另有其人？
沈涟右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的抑制贴，他不能确定另一个异能者是什么目的。如果情况紧急，他也不是不能启动异能脱身，只不过那样一来，他大概就得回下城了。
“走错了吗，是否要选择其他楼层？”
检测到他长时间停留，电梯助手的声音响起，询问道。
外面的灯灭了，亮着光的地方仅剩下这一方电梯箱。电梯外，一侧通道显现出微弱的亮光，并在逐渐增强。
有人来了。
沈涟在那抹光追上来前按下了返回顶层的按键。
“好的。”电梯助手终于等到指令，开始运行。
电梯门缓缓合上，沈涟舒了口气。
探索恒序的机会有很多，不必非要赶在今天，尤其是有其他异能者在场的情况下，如果牵扯到其中，身份容易暴露。
电梯门再度打开，沈涟垂着头快步走回宴会厅，落在耳中的喧闹逐渐清晰，增添了几分踏实感。
“晚上好啊宝贝~”
距宴会厅还有一个转角的时候，沈涟的视野中闪现出一抹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