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2章 张明 ...
-
“像被寄生那样？”林晚想起上学时看的电影。
张明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发现了？没错，那些人已经成了公寓的一部分，白夜的傀儡。”
听到那个名字，林晚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白夜到底是什么？”
“我不确定。”张明摇头，“他不是普通的房东，这点可以肯定。他在这栋楼里拥有近乎神的力量，能够制定规则，扭曲现实。但他似乎也被某种规则束缚着，不能随意伤害住户——除非我们违反规则。”
林晚想起合同上那些诡异的条款，想起白夜总是微笑着提醒她遵守规则的样子。
“那么，那些规则是为了保护我们，还是为了保护他？”
“好问题。”张明赞赏地点头，“我认为两者皆有。规则既限制了他的力量，也为我们划出了安全区——只要遵守规则，至少不会立即死亡。”
谈话间，林晚注意到张明不时瞥向她的左手。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红色的细线，像是一条新生的血管，正随着脉搏轻微跳动。
“这是什么？”她惊恐地问道。
“标记。”张明的声音变得沉重，“白夜选中的人的标记。我猜，你就是下个月要消失的那个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林晚最后一点侥幸。她想起昨晚老太太说的“该你了”，想起梦中那些跳动着的心脏。
“有办法阻止吗？”她几乎是在乞求。
张明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但我在尝试。我一直在记录这栋楼的异常现象，试图找出规律。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
“怎么帮？”
“继续住下去，观察，记录，但尽量不要违反规则。”张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这个给你，简易电磁屏蔽器。关键时刻打开，可以暂时干扰规则的力量，但只有一次机会，持续时间很短。”
林晚接过那个冰凉的金属装置，感觉手中沉甸甸的，“哪来的？”
“秘密。”
“为什么帮我？”她问道。
张明推了推眼镜，避开了她的目光：“因为如果你消失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我们必须互相帮助。”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林晚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临走前，张明在门口驻足：“对了，今晚如果听到敲门声，不要应答两次。这是经验之谈。”
“为什么？”
“第一次敲门可能是试探，第二次...”张明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记住就好。”
门关上了，留下林晚一个人面对寂静的公寓和满脑子的疑问。
张明的出现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但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警告：不要太信任他。在这栋楼里，正常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现象。
为了验证张明的话，她决定亲自去找找404室。
消防通道在楼道尽头，平时很少有人使用。木质的楼梯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当她爬到三楼半的位置时，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显然是张明留下的。
在四楼的标识牌下方，她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力推后，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悄然滑开，露出后面正常的楼道和一扇标着“404”的房门。
404室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发现让她稍感安心，至少张明没有在这方面欺骗她。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林晚倒在床上，很快陷入了不安的浅眠。
她梦见自己站在无尽的走廊里，每扇门后都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一扇门突然打开，里面是正在打代码的张明。他转过头，眼镜片后面没有眼睛，只有两团旋转的血色漩涡。
“你找到我了。”没有眼睛的张明笑着说，“可惜太迟了。”
林晚猛地惊醒，窗外天色已暗。她竟然睡了一整个下午。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他们在监视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去307空调管道找我的记录。勿回！！——张明。”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拨通那个号码，听到的只有忙音。
犹豫再三，她决定冒险去307一看。那间公寓据说空置已久，门把手上积着灰。令她惊讶的是，门没有锁。
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陶碗，碗底残留着暗红色的凝固物。
在空调通风口处，她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挡板。伸手摸索，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一本笔记本。
就在她抽出笔记本的瞬间，整栋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她听见门外传来缓慢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拖拽的声响。那声音在307门前停驻，门把手开始转动。
林晚屏住呼吸，蜷缩在墙角，手中紧紧攥着那本可能关乎生死的记录。电磁屏蔽器在另一只手中，拇指已经按在了开关上。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在地。黑暗中，张明留下的电磁屏蔽器在掌心发出微弱的震动，像一只被困的萤火虫。
门外，脚步声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那个存在就站在门外——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服摩擦声，只有一种几乎实质化的注视感穿透厚厚的门板，落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栗。
几分钟过去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林晚小心翼翼地趴到地上，从门缝向外窥视。
空无一人。
只有一道湿漉漉的脚印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307的门前，然后突兀地中断，仿佛那个人走到这里就凭空消失了。
她不敢开门查看，只是将电磁屏蔽器紧紧攥在手里，退回到客厅中央。刚刚她按照张明的所说，她按下设备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光晕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在空气中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消失不见。
“暂时安全了。”她喃喃自语，却不知道这个“暂时”能维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