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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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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林鹤气得浑身发抖，小皮鞋在地上狠狠跺了一脚。旁边的一众保镖立马躬身鞠躬，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郑林鹤没理他们，小跑着追上程锦砚
荀真正给程锦砚看着自己的卷子，就听见后方皮鞋砸地的跑步声越来越响，他回头，看见郑林鹤小牛一般冲了过来。荀真差点被撞出一场人肉交通事故，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抽气，和他撞作一团的郑林鹤倒是风度翩翩，他小口喘着气，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把题库扔到程锦砚怀里。
“题库，非常重点。”
程锦砚翻看了一下：“好，我会好好准备的。”他知道郑林鹤争强好胜，让他输比让他死还难受，补充道：“保证不会输。”
郑林鹤非常得意得笑笑，视线转到龇牙咧嘴的荀真，脸上有显现出愠色，他指着荀真：“你说周末有事，就是为了陪他？！”
荀真心想，坏了，把自己兄弟的好事给搅合了。
他赶紧陪笑着拦住郑林鹤：“你别误会……”荀真话还没说完，郑林鹤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程锦砚。
程锦砚说：“小天基础不好，需要我教他。竞赛的题库我已经背过很多遍了，昨天不是还跟你模拟了一遍，”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题库，“周末我把这份题库也背下来，回来和你继续对，不会耽误比赛的。”
郑林鹤被他这一番话安抚得踏实不少，要说一个竞赛，他还真是不太在乎，可是他郑林鹤参与的竞赛就不一样了，凡是他参与的东西，他郑林鹤都得是第一名，搭档也必须是最优秀的。他从前和程锦砚搭档过一次，对他非常信任，他对着程锦砚点点头，然后无视荀真离开了。
荀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一整个周末既愧疚搞黄了兄弟的“约会”又得对着天书加练，简直是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荀真灌下一大口水，抱着书瘫倒在椅子上，旁边程锦砚还在兢兢业业得给他批改试卷。荀真是真没法和纸片人比注意力，倒头就睡。最后程锦砚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得教他，荀真竟然如此坦荡得在睡觉，叫醒荀真，坐在一旁盯着他学到了凌晨一点。
周日晚上，为了给明天上学攒精力荀真才得以逃脱魔爪。
他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月光，鼻头泛酸，荀合也是个不爱学习的主，父母工作忙，很多时候都是他这个哥哥在家里督促妹妹的作业，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耍哥哥威风，在荀合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拎着人打屁股，现在想起来他就后悔。
都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荀真现在算是彻底懂了这两句诗的意思，他流着眼泪，用被子把头蒙住，反正窗外的月光也是假的。
一到课间，荀真就在校园里到处溜达，这所学校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解锁了建模。他试探着往漆黑中走去，还有不相熟的同学以为他是盲人上来扶他。
荀真跟人家道谢，继续往前摸索着，忽然手上传来皮肤的触感，荀真知道自己摸到了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
建模生成，
几个大汉站着队形，身材一个比一个魁梧，荀真面前这个还拿着棒球棍，大哥凶神恶煞：“呦，自己找上门了。”
荀真此刻和大哥站位极近，大哥的大嗓门一开，声波席卷着热浪往荀真脸上扑。他害怕得后退，四处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叮叮咚咚的上课铃声响起，操场恢复寂静。
荀真搓着步子往后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他说：“真不好意思，我眼拙了大哥，那个什么，上课了，我……”
他话没说完，巷子深处传来几声呜咽，一个男孩在地上惨兮兮得朝他爬，身上到处都是泥点子，还有清晰可见的脚印，那男孩抬起头，脸上发紫得肿起好大一块，看得荀真胆颤，他这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现场吗？
地上的男孩朝荀真伸出手，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像通风管道里摇晃的沙砾：“救我……救，救救我……”
一个大汉朝着男孩的后腰狠踹一脚，男孩痛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发抖，鬼魅般的啜泣声萦绕在荀真耳边，那一瞬间，荀真觉得自己被鬼上身了，否则怎么会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步步后撤：“大哥，有话咱们好好商量，我只是不小心路过，真不是有意的，我就当做没看到，现在上课了，我一直不去教室被我朋友发现会来找我的，大哥你们也不想扯更多人进来不是？”对方人多势众，如果荀真在这个时候逞英雄就只有一起被打的份儿，总之先想办法离开，剩下的，之后再找程锦砚问问看有没有头绪揪出这伙人。
握着棒球棍的大汉啐了口唾沫：“你说没看到就没看到，当老子手里的棍子是摆设？”他摆摆手，几个大汉往前冲就要抓住荀真，荀真撒腿就跑。
“救！——命！——啊！——救！——命！——啊！——”
荀真用尽了自己这辈子鬼哭狼嚎的力气，奈何他的双臂已经被两个大汉一人一只得拎了起来。荀真双腿悬空，捣腾着挣扎，棒球棍大汉拍拍他的脸，力道不大，羞辱意味倒是很重。
“正好省得找你。”
话毕，大汉抡起棍子就往荀真肚子上打，地上趴着的男孩看到对自己见死不救的荀真挨打癫狂得笑了起来，荀真浑身发抖，那笑声让他想到了什么科学怪人，感觉下一秒那人就能从地上爬起来，拿着什么神秘针剂往荀真身上扎。
荀真越想越害怕，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竟然真的挣脱了两个大汉的束缚，他拼了命得往外跑，舌头下面传来血腥味，泛着疼，腹部被打得狠了，一呼一吸之间都无比疼痛。
几个大汉追上他，泰山压顶一般将他压倒在地，荀真瞳孔害怕得颤抖，他思索着大汉说的话，难道是有人要雇这群大汉教训他？他捂着头大喊：“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叫陆小天，才转学过来，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
大汉一脚揣在荀真后背，将他整个人踹倒在地，荀真一双手下意识得保护身体，泥沙土砾压进掌根。
几个人将荀真围起来，轮流踹他，直到最后荀真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汉捏捏他的小脸：“好好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几个大汉清理完现场，潇潇洒洒得离开了。
这节课程锦砚请了假，徐老师带着学校里的两个参赛队伍如火如荼得备着赛，等他终于能松口气歇会儿，同学急急忙忙得跑过来告诉他陆小天出事了。
同学说：“陆小天被人打了，进医院了！”
程锦砚觉得一阵耳鸣，这人怎么总是受伤，他跟着同学正要往医院赶，郑林鹤拉住他的手臂：“阿砚，你别走呀，还没结束呢。”
程锦砚视线落到郑林鹤抓住他的一双手上，又落到郑林鹤细致描摹的眉眼，他开口，声音透着寒气：“陆小天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郑林鹤嘟着嘴耍无赖：“我怎么会知道，你别走嘛，陆小天还能有我们的竞赛重要？”
程锦砚心下了然，他十分清楚郑林鹤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手腕，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照顾好陆小天，他拍开郑林鹤的手，头也不回得走了。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荀真已经醒了，一个人呆呆得躺在病床上输液，隔壁床的病人正在闭眼鼾睡，呼噜声打得很大。程锦砚觉得有点鼻酸，他走过去试探性得叫了一声：“小天。”
荀真转过头，看见程锦砚就哭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泪水止不住得往下流，诡异又凄凉。
程锦砚蹲下来，想握住荀真的手安慰他，可荀真的手全藏在被子里，程锦砚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对不起小天。”
荀真大脑发愣，昏迷的那段时间他还以为自己能穿越回家了，如果是这样那挨打也算喜事一桩，可是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冰冷的病房，病房特有的药剂混合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让他几欲作呕。他趴着病床栏杆想吐，可是他腹部越用力越痛，护士进来给他换吊瓶，告诉他他朋友马上就来，他躺在床上安静得等，等啊等，他在想程锦砚看到他这幅惨样子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应该会关心他吧，问他痛不痛，问他是怎么回事，可是程锦砚第一句叫了他小天，那个不属于他的名字，听得他喘不过气来。
荀真没好气得说：“你道什么歉。”
程锦砚声音低沉：“对不起，你上课没回来，我应该立马去找你的，可是我去参加备赛没有注意到你……”
荀真痛哭出声，他狠狠拍了一下床：“你道哪门子的歉！应该道歉的是打我的那伙人，他们说，说有人找他们打我，”说到这儿荀真更委屈了，“我TM到底得罪谁了。”
程锦砚握住荀真攥成拳头的左手，示意他放松，血液已经因为他肌肉的紧绷有些逆流进了输液管里，程锦砚连忙叫了护士来检查。
荀真越想越气，他莫名其妙被卷进这个世界已经够荒唐了，现在还要让他被莫名其妙打一顿。
程锦砚送走护士，看着荀真磨牙霍霍向白墙叹了口气，他说：“小天……”
刚一开口就踩在荀真地雷上，荀真咆哮着：“小NM天，老子根本就不叫陆小天！老子根本就不是陆小天！”
程锦砚看着暴跳如雷的荀真没说话，空气中只幽默得回荡着隔壁床的鼾声。
荀真忍无可忍，抓起枕头就往隔壁床扔，被程锦砚眼疾手快得拦了下来。
荀真指着程锦砚的鼻子大喊：“拦个屁！对面就是个NPC能把老子怎么滴啊！”他又指指窗外，“你现在往外边看看，黑的！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这TM就是个bug世界把老子牵连进来！老子快一个月没回家，老子莫名其妙从家里消失来到这个破地方！”
还嫌不够解气，荀真坐起身往程锦砚身上打，程锦砚站着不动就这么任他打着，一只手抓牢了荀真左手，以防他弄掉输液针，荀真使力气想抽出手，可他一用力，腹部肌肉就发酸得疼，他泄愤一般咬在程锦砚抓着他的那只手上。
程锦砚就这么站着任他咬，荀真的泪水滴到他手上沿着筋络的走向蜿蜒向下，他拍着荀真后背给他顺毛，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