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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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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里血腥味蔓延，荀真这才回过神来，程锦砚的手上留下一摊口水和颗颗分明的带血牙印，而他的手还在抓着自己的左手。荀真想找张纸给程锦砚擦擦，程锦砚看他从刚刚的状态缓过劲儿来也松开了手，荀真撕下一张纸贴在程锦砚皮肤上把自己的口水吸走，他低着头不敢看程锦砚，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呀，说他自己不是陆小天，说别人是NPC，还说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漆黑，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可这些对程锦砚这个戏中人来讲原本就是真实，不属于这里的是他荀真。
程锦砚拉了个椅子坐下，伸手揉了揉荀真的头发：“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荀真又有点想哭。
程锦砚拿起床头的苹果削，他说：“吃点东西心里会好受一些。”
荀真看着他笨拙得削着苹果，苹果皮一片片落下，根本连不成螺旋状。
荀真闷闷得开口：“你就不好奇……我刚刚说的那些。”
程锦砚手上动作没停，神情专注得处理苹果：“好奇。”
“那你怎么不问？”
“感觉是你的心事，还是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一个圆润润的苹果削完，虽然削的过程不怎么流畅，最后出来的白花花大苹果倒是卖相不错，程锦砚递给荀真：“如果，你原本不想我知道，我会都忘掉。”
荀真接过苹果小口咬着，刚才他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安静下来才觉得左手一抽一抽得疼。
程锦砚按铃叫护士，原本小小的一个针眼已经被荀真弄得乱七八糟，护士给他换了个地方重新扎上。
短短几分钟让护士跑了两趟，荀真简直无地自容。他老老实实得呆着，程锦砚走到窗边站着看风景。荀真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直突突，他说：“我没什么事，你回去上课吧。”
程锦砚转身，倚靠在窗台栏杆上：“我陪着你。”
荀真咬了口苹果：“你不是快竞赛了吗？”
“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从荀真遇见程锦砚的第一天起程锦砚就在起早贪黑得准备，怎么可能不重要？
荀真低着头：“阿砚……我刚才……”
程锦砚站在窗边，和他隔了一段距离，此刻正专注得注视着他。
荀真原本想说，你就当我刚才是在发疯胡说八道好了，可是心里有一处地方泛着酸，告诉他也许他可以把一切向程锦砚坦白，也许程锦砚可以理解他，一如他一直做的那样。
荀真咽了口唾沫，刚刚吃苹果压下去的那点胸闷又涌了上来
他说：“其实，我不是陆小天。”
说完这话，他低着头偷瞄程锦砚反应，程锦砚表情不变点了下头：“嗯，你刚刚说过。”
荀真一下子臊红了脸，他刚刚说的话程锦砚都记得。
他嗫嚅着措辞：“穿越，你知道什么是穿越吗？”
他看见程锦砚的右手无意识得在裤子口袋上摩挲了一下，他说：“知道。”
荀真继续说：“如果我说，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我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你会信吗？”
“……有待考究，毕竟我从前并不认识陆小天。”
荀真点点头，他这个回答就是还愿意继续探讨下去，荀真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我原本那个世界和这挺像的，就是高中学的不一样，而且，而且，我在这经常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可是等我接触到那些东西，又会显现出它原本的样子，我来这的第一天，买那么多书，是因为，我想要回到我原本的世界，我是看了一本小说才穿越进来的，现在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是一本小说世界……”说到这荀真又抬头仔细观察程锦砚的表情。
程锦砚朝他笑了一下：“所以说，现在这里不是真的喽？”
荀真摇头：“不是这样的，是真实的，对你，”他转头看还在鼾睡但已经安静无声的病友，“对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来讲，这里就是真实。但是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程锦砚仰起脖子，深吸口气：“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我一直在寻找穿越回去的办法。”
程锦砚嗓音倦怠：“穿越。找到方法了吗？”
荀真摇头。
程锦砚说：“我大概知道了。”
荀真雀跃得看着他，恨不得扑到程锦砚身上抱住他，程锦砚浇了一盆冷水下来，他说：“确实骇人听闻，我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
荀真被他打击，佝偻着身子坐在床上，程锦砚的意思难道是要他拿出证据？可是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呀。
“那，怎样你才相信。”
程锦砚走到病床边，一双手分别支在床两侧，将荀真笼罩在自己身躯之下，他把自己额头贴在荀真额头上。荀真拍开他：“我没发烧。”
程锦砚说：“你在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荀真！我叫荀真。”
荀真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冯玉赶到医院的时候抱着荀真心疼了好一会儿，每天换着花样给荀真熬补汤。有了冯玉的照顾，程锦砚也就被赶回了学校。
不过，他回学校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学习，而是找郑林鹤。
郑林鹤气愤得指着程锦砚：“你现在是要为了那个什么天跟我翻脸吗？！”
程锦砚打开郑林鹤指着他的手，他的对面，郑林鹤的身后，还站着那几位忠心耿耿的保镖，程锦砚说：“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是你找人打的陆小天。”
郑林鹤皱着眉头，因为这个什么天，一而再再而三得耽误他的比赛，他已经很烦躁了：“打他就打他了，谁叫他来惹我。”
程锦砚说：“竞赛我会配合你打完，之后请不要再来找我，更不要对陆小天做什么。”
郑林鹤简直被气昏了头，程锦砚敢警告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任何人敢警告他，郑林鹤喘着粗气，一巴掌结实得甩在程锦砚脸上。
郑林鹤放着狠话：“谁稀罕！”
保镖簇拥着他离开，程锦砚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红印。
他晚上还要去医院看望荀真，郑林鹤这一巴掌是抡圆了抽的，留下的印子轻易消不下去。程锦砚跑到洗手间，用清水一遍遍得洗脸，后来又觉得这样做的效果微乎其微，干脆捧了一汪凉水附在脸上期望快点消肿。
到医院的时候，程锦砚头上戴了一个超大鸭舌帽，不埋头使劲往里看都看不清他脸的那种帽子。冯玉出门接电话，程锦砚就坐在一旁给荀真剥鸡蛋。
荀真看着程锦砚这一脑袋全副武装纳闷：“你要不要摘帽子？这么热。”
“没事儿，我不热。”
荀真身子往程锦砚那边贴，探头想看清程锦砚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往前靠一步，程锦砚就往后退一步。荀真乐了，还是头一回见程锦砚这样，他说：“你有事瞒我呀？”
程锦砚剥完鸡蛋没说话，把整个鸡蛋往荀真嘴里塞，一口吃进一个鸡蛋不得噎死，荀真挥舞手臂挣扎着就这么不偏不倚，把程锦砚头上的鸭舌帽打掉了。
程锦砚脸上的印记不难猜是什么，荀真捂住想要惊呼的嘴巴，低下头不敢再看程锦砚。
程锦砚愣了一瞬，之后没什么动静得捡起鸭舌帽，扫干净尘土，扣在了荀真脑袋上。
荀真问他怎么回事，程锦砚说不小心摔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令人信服。
程锦砚说：“我查到是谁要打你了。”
荀真一下激动起来，他捶胸顿足：“是谁！”
“郑林鹤。”
荀真没动静了，
他还一直把郑林鹤当程锦砚的真命天子看待，现在男主的真命天子把自己给打了，他思索着，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个反派角色。荀真有点顿悟，说不定这个陆小天原本就是个横刀夺爱的反派角色，他继承了反派的身份却没发挥反派的作用，这是遭报应了。
他拍拍程锦砚的肩膀，告诉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要对郑林鹤宽容一点。
程锦砚一脸惊呆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是特别恨这个人要把他千刀万剐吗？”
荀真意味深长得看着程锦砚，脱下帽子又戴到程锦砚头上：“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他凑近程锦砚小声道：“你瞧瞧告诉我，到底谁抽的你？”
程锦砚撇撇嘴，他说：“不小心摔到郑林鹤手上了。”
荀真没憋住乐，他问：“那你媳……不是，那他为什么抽你？”
“我都说了，是他找人打你。”
荀真挺激动：“然后呢？”
“然后我跟他说，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来惹你。”
一听这话荀真急了，他嗓音提高八度：“你怎么能这么跟人家说话呢？！”程锦砚真是他的好兄弟，同样的，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兄弟这个没开窍的木头自己葬送自己的爱情，“不行，我得带你去跟人家道歉。”
程锦砚被荀真的反应给闹懵了：“给谁？”
荀真坚定得说：“郑林鹤！我和你一起去给他道歉，让他原谅你！”
程锦砚拦住他：“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能看着你为了我，眼睁睁葬送自己的幸福啊！”
啊？程锦砚扣住荀真的手不让他动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荀真一听这话也不说话了，他这兄弟铁树还没开花。
程锦砚注视着荀真的眼，那双眼睛澄澈，清亮，他说：“我不喜欢郑林鹤，我和他只是一起参加竞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