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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全城恐慌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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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泽回到罗马警局，不过短短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全程扎根在指挥室和法医实验室，一边反复研究前两起命案的现场照片、尸检报告，梳理凶手的作案逻辑，一边同步跟进各排查小队的进度，随时调整侦查方向，连给温自熙发消息的时间，都变得格外仓促。
这三天，排查工作虽有推进，却依旧举步维艰。
排查售卖罕见植物提取物的小队，顺着那家有可疑购买者的高端香料店，调取了周边所有监控，却只拍到那名可疑人员模糊的背影，对方身形偏瘦、步履沉稳，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刻意压低帽檐，看不清任何面部特征，监控也未能捕捉到他的出行轨迹，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核实医学背景可疑人员的小队，逐一排查了剩余的十几名嫌疑人，核实了他们的作案时间和行踪，排除了八位无作案可能的人员，剩下的六位，虽有模糊的作案嫌疑，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他们与命案关联起来，排查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法医实验室那边，对遇害者双眼不明液体中的罕见植物提取物，进行了进一步化验，确定了这种提取物的具体品种，是一种仅在地中海沿岸少量种植的香料植物，罗马本地只有三家高端香料店和两家奢侈品化妆品专柜有售卖，且销量极低，大多用于定制香料和高端护肤品。
张浩泽结合这一线索，再次调整排查重点，让杰森警员安排人手，24小时蹲守这五家店铺，调取近半年的销售记录和监控，逐一核实每一位购买者的身份信息和行踪，同时扩大范围，排查这种植物提取物的走私渠道，怀疑凶手可能通过非正规途径获取。
他自己则留在法医实验室，重新对前两具尸体进行复检，重点查看颈部伤口的细微差别，试图通过伤口的角度、力度，推测凶手的身高、体型，以及作案时的姿势。显微镜下，伤口边缘的细微锯齿纹清晰可见，结合伤口深度和宽度。
他进一步确定，凶手身高约一米八左右，惯用右手，作案时力度沉稳，大概率有过医学实操经验，绝非临时起意的随机作案。
杰森警员看着张浩泽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张法医，你已经三天没休息了，先去歇两个小时吧，这里有我们盯着，有任何情况，我立刻通知你。”
张浩泽摇摇头，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语气凝重却坚定：“不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凶手狡猾且嚣张，我们多一分谨慎，就多一分找到线索的可能，不能有丝毫松懈。”他心里清楚，凶手连续作案两起，间隔时间极短，绝对不会就此停手，必须在他再次作案前，找到突破口，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杰森警员无奈，只能不再劝说，转身继续协调各排查小队的工作，警局内的氛围，依旧紧张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凝重，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与时间赛跑，与狡猾的凶手较量。
可他们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第四天凌晨，天还未亮，罗马街头依旧笼罩在夜色中，寒气逼人，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着空旷的街道。一阵急促的报警电话，打破了凌晨的寂静，也打破了警局短暂的忙碌节奏。
报警人是一名早起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在罗马老城区另一条偏僻小巷里，发现了第三具年轻女性的尸体，死状凄惨，与前两起命案如出一辙，环卫工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指挥室里，杰森警员接到报警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张浩泽身边，语气急促而沉重：“张法医，不好了！老城区又发现一具尸体，和前两起命案，一模一样！”
正在复检尸体的张浩泽，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手中的工具险些滑落，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凝重与焦虑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立刻出发，去现场！通知法医小队、勘查小队，火速赶往现场，保护好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通知所有排查小队，暂停手头工作，全部赶往老城区周边，封锁现场，排查可疑人员！”
“是！”杰森警员立刻应下，一边快速安排人手，一边跟着张浩泽，匆匆赶往现场。车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汽车疾驰的轰鸣声，张浩泽靠在座椅上，指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凶手太过嚣张，竟然在警方全力排查的情况下，再次作案，这无疑是在公然挑衅警方，挑衅法律。
十几分钟后，张浩泽和杰森警员，率先抵达命案现场。这条小巷比前两起命案的现场，更加偏僻，两侧是废弃的旧建筑，墙面斑驳，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小巷深处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第三具遇害者的尸体，躺在小巷的角落，浑身冰冷，年仅二十三岁，身着简单的休闲装，看穿着打扮，大概率是深夜下班，途经这条小巷时，遭遇了不测。
她的颈部，有一道规整而深邃的伤口，与前两具尸体的伤口高度一致，伤口处还残留着少量未干涸的血迹，双眼被淡褐色的粘稠液体涂抹，面部表情扭曲，显然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恐惧。
现场依旧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凶手指纹、毛发，没有凶器残留，甚至连受害者的衣物上，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纤维或痕迹，凶手的反侦察能力，依旧缜密得令人发指。
法医小队和勘查小队随后赶到，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张浩泽身着防护服，蹲下身，仔细勘查尸体和现场，指尖轻轻触碰受害者颈部的伤口，眉头紧紧蹙着。“伤口和前两起完全一致，刃口、深度、锯齿纹，都是同一把特制凶器造成，凶手作案手法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查看了受害者的双眼，用棉签蘸取少量不明液体，递给身边的法医：“立刻带回实验室，化验成分，对比前两起命案的不明液体，确认是否为同一成分。另外，全面尸检，重点检查受害者体内是否有镇静剂残留，确认作案流程是否与前两起一致。”
“是，张法医。”法医立刻应下，小心翼翼地收集样本，开展尸检工作。
勘查小队的警员，则分散在小巷的各个角落，仔细勘查墙面、地面、废弃建筑的门窗，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痕迹，他们用专业工具，排查地面是否有被刻意掩盖的脚印，墙面是否有凶手留下的指纹，甚至对周边的杂草、垃圾，都逐一进行检查，可依旧一无所获。
杰森警员站在小巷口，脸色凝重，看着陆续赶来的排查小队，语气严厉：“立刻封锁小巷周边一公里范围，禁止任何车辆、行人进出，逐一排查周边的居民、商铺，询问是否在深夜看到可疑人员，尤其是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偏瘦、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青壮年，有任何线索，立刻上报！”
“是！”所有警员齐声应下，迅速分散开来，开展排查工作。
张浩泽依旧蹲在现场，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诡异的颈部伤口，脑海里反复回想前两起命案的现场细节，试图找到三起命案的关联点。
三名受害者，都是二十三岁左右的年轻女性，都在罗马老城区附近工作，分属不同行业，没有任何交集，没有共同的社交圈，也没有被抢劫、仇杀的痕迹，凶手的目标，似乎就是随机挑选的年轻女性，可又太过精准，不像是纯粹的随机作案。
“张法医，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勘查小队的队长快步走到张浩泽身边，语气沉重，“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手指纹、毛发、脚印，地面被刻意清理过，手法和前两起一致，非常专业。另外，我们在小巷入口处，发现了少量淡淡的香料味，和前两起命案现场残留的微弱气味一致，应该是凶手身上携带的，大概率是那种罕见的植物提取物散发的气味。”
张浩泽眼前一亮，这是三起命案以来，第一个贯穿始终的现场痕迹。“立刻收集气味样本，带回实验室，与那种罕见植物提取物的气味进行比对，确认是否一致。另外，扩大勘查范围，沿着小巷周边，仔细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气味残留，追踪凶手的撤离轨迹。”
“是！”勘查小队队长立刻应下，带领队员，扩大勘查范围，继续工作。
与此同时，法医那边传来消息，受害者体内检测出微量镇静剂残留，与前两起命案一致，凶手依旧是先给受害者注射或涂抹镇静剂，让其失去反抗能力，再实施作案；受害者双眼的不明液体，成分与前两起也完全一致，含有镇静成分和那种罕见植物提取物。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凶手，罗马连环杀人案，正式爆发。
天渐渐亮了，命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罗马街头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市民得知，短短几天内，已经有三名年轻女性遇害，作案手法诡异，凶手逍遥法外，没有任何线索，整个罗马，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人心惶惶。
罗马老城区及周边，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起来，尤其是傍晚和深夜，几乎看不到独自出行的年轻女性，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商铺早早关门，原本繁华的街头，变得死气沉沉。
家长们不让自家女儿独自出门，年轻女性不敢独自上下班，甚至不敢独自下楼买东西，街头随处可见神色慌张、匆匆赶路的市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与不安。
市民们纷纷指责警方办案不力，没能抓住凶手，没能保护好市民的安全，甚至有市民聚集在罗马警局门口，抗议示威，要求警方尽快侦破案件，抓住凶手，还市民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罗马警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上级部门下达死命令，要求尽快侦破连环杀人案，限期抓住凶手，阻止更多悲剧发生。
杰森警员召开紧急会议，调整侦查部署，加大侦查力度，将所有可用警力，全部投入到案件排查中，同时请求周边警局支援，扩大排查范围，全方位布控。
排查小队分成更多小组，遍布罗马各个角落，尤其是老城区及周边，24小时不间断巡逻、排查，重点蹲守高端香料店、化妆品专柜，以及偏僻小巷、地铁站、居民区，逐一核实可疑人员，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技术人员则加班加点，反复比对监控画面、气味样本、尸检报告，试图找到凶手的破绽；法医实验室则全力化验相关样本，进一步分析凶手的作案手法和特征。
张浩泽依旧是最忙碌的那个人，他白天扎根在现场和法医实验室，反复勘查、复检，梳理线索，分析凶手的作案逻辑，晚上则留在指挥室，跟进各排查小队的进度，熬夜研究监控画面和排查记录，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他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凶手随时可能再次作案，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位受害者。他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抓住凶手，不仅是为了还三名受害者一个公道，更是为了守护罗马市民的安全，为了不让远在国内的温自熙，担心害怕。
忙碌间隙，张浩泽拿出手机，看着温自熙发来的几条简短消息，都是叮嘱他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话语。他给温自熙回复了一句“放心，我一切都好。”，便匆匆收起手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