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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处心积虑制造机会的心机boy 处心积虑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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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浸在澄澈的暖光里，浅蓝打底，掺着几缕透亮的金芒，慢悠悠铺过乡间的稻田和竹林。
稻叶上凝着的细碎晨光晃出微光，竹林的影子被晒得浅淡，连田埂上的泥土都透着干爽的亮堂。风从田埂上卷过来，带着草木清润的气息，轻轻拂过路面，也拂过停在村口的那辆白色大众。
于黎握着方向盘，车子开得平稳，过小坎时下意识收了点油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后座的于谦竹抱着纸箱，看着小狗叽叽喳喳，开始给小狗取名字。
“哥，我们绕去县城商场好不好？就逛一小会儿，昨天来那么匆忙，都没好好玩玩儿。”
于黎眼尾弯起一点浅弧，鼻尖那颗小红痣淡得软，语气温温的：“好，速战速决，别耽误和昭仪姐他们吃饭。”
“哥，你最好了！”
车子从国道那儿拐进县城，车停在地下停车库里，把小狗留在了车里。
商场里暖白灯光铺了一地，烘焙店的甜香混着零食奶香漫在空气里，松松散散的烟火气，让人浑身都放松。
于谦竹买完吃的就拽着于黎直奔女装区，眼睛直勾勾钉在一整排裙子上，挪都挪不动。
她专挑喜欢合适的款式，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划过，眼睛亮得很。浅蓝碎花裙腰侧捏了两道细褶，裙摆微蓬，乖顺又灵俏；米白小方领蕾丝裙袖口微收，甜而不腻；浅杏百褶裙侧边藏了一道细开叉，垂感好，走路带点轻俏的动静。
她抱着三条裙子冲到镜子前，踮脚转了个圈，裙摆散开像小云朵。
“哥你看！都超好看！我都想要！”
于黎站在她身后，白衬衫衬得人清润温和，目光慢悠悠扫过裙长和版型，轻轻点头：“都合适，拿着。”
他上前半步，指尖轻轻理平碎花裙腰上皱起的一角，碰一下就收回，妥帖得不着痕迹。
两人拎着选好的裙子往出口走，路过男装区时，于谦竹脚步忽然顿住，眼睛一亮，拽着于黎拐了进去。
她扒拉着衣架扫了两眼，抽了一件简约白T恤、一件浅灰薄款休闲衬衫，直接塞到于黎怀里。
“哥你看！你那些天穿的那几件旧衬衫都穿多久了，换点新的！”
其实于谦竹那几件衬衫算不上旧，只是长一个样而已。
她踮着脚把衬衫往他身上比，小眉头皱着，一脸认真，“这个颜色衬你白，版型不紧绷，逛工地、日常穿都舒服，听我的，闭眼入！”
于黎被塞得无奈又好笑，指尖碰了碰柔软的衣料，温声应：“好，都听你的。”
结完账，纸袋鼓鼓囊囊。到停车场，于黎打开后备箱，把零食、衣服整整齐齐码进去，轻轻合上后备箱，一声轻响。
于谦竹蹦蹦跳跳坐回后座，嘴里还在念叨着忘了给小狗买东西，等下回城里了要去宠物店给小狗买东西。
舒政生从民宿起身，捞过车钥匙，慢悠悠开去宅基地。
车子停在于黎家那栋毛坯房旁，他没下车，只降下车窗，胳膊随意搭在窗沿。
眼前的两层楼房方方正正，水泥墙粗粝却扎实，二楼的阳台敞亮，框架规整，立在稻田和竹林中间，看着就踏实。
风裹着稻叶和竹香飘进来，舒政生指尖无意识轻敲着车门把手。
视线落在那栋空壳房子上，脑子里没由头地，晃过上午在村长家院子里的画面。
竹影斜斜落下来，那人站在光里，白衬衫干净，眼睫软，说话声轻斯文，鼻尖那颗小痣淡得刚好，连递手机的动作都轻得很。
顺眼。
是真的顺眼。
他不是没见过干净温和的人，却没哪个，像于黎这样，只见过一面，就安安稳稳落在了脑子里。房子看着舒心，地方住着清净，再加上一个让人觉得舒服的邻居，心里那点淡痒意一点一点冒出来，压不下去。
不是急，也不是躁，就是单纯觉得，留下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舒政生就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看了几分钟，没靠近，没打扰，只是站在属于自己的地界里，多看了两眼隔壁的房子，多想了那个还没再见、却已经记在心里的人。
风又吹过来，竹叶轻轻晃动，他关上车窗，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开，漫无目的，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单纯舍不得这片清净。
车子驶离县城，往市区方向开去。夕阳慢慢沉进楼群，路灯次第亮起，城市的烟火气一点点漫上来。
“哥，去宠物店！给小狗买小窝小衣服！”于谦竹扒着副驾后面，眼睛亮晶晶的。
于黎应了声，顺着导航拐进街边商圈，找了家门头干净的宠物商店，停车落锁。
店面不大，暖光裹着宠物香波的淡香，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软乎乎的宠物用品。
于谦竹一进门就直奔窝垫区，指尖摸过加绒的、帆布的、圆的、方的，最后抱了个浅灰加绒圆窝，绒面软得能陷进去：“这个小狗躺进去肯定舒服！”
转头又扎进迷你服饰区，眼睛亮得发光——全是巴掌大的小衣服，小裙子、小卫衣、小背带裤，琳琅满目。
她扒拉半天，抽了件带蝴蝶结的碎花迷你裙，举到于黎眼前晃：“哥你看！配我今天买的碎花裙，亲子款！小狗穿绝对萌翻！”
于黎站在她身旁，时不时应着，目光落在幼犬用品区，顺手拿了幼犬专用奶糕粮、宠物羊奶布丁、橡胶磨牙球、小毛绒玩具，全是温和无刺激的基础款，动作轻细，透着骨子里的妥帖。
于谦竹又挑了小号牵引绳、宠物湿巾、小饭盆，抱了满怀，蹦到于黎身边：“好啦好啦，这些小狗够用好久！”
于黎接过她怀里的东西，一起拿到收银台结账，装了两大袋子。
两人拎着袋子走向停车场，于黎打开后备箱，把宠物用品稳稳放进去，和之前的零食、衣服挨在一起，关上厢门，轻响一声。
舒政生慢悠悠开车回到院子，刚坐下，手机就炸响了，来电显示是发小，接通就是咋咋呼呼的嗓门：“舒政生你搁乡下修仙呢？赶紧滚回来，哥几个在我店里喝酒，就差你了！”
舒政生靠在竹椅上，声线低稳，没半点不耐，语气平和却没商量余地：“不去了，这边还有事，你们自己聚。”
“事？你能有屁事！不就看个地吗，看完赶紧滚回来！”
“暂时不回。”舒政生顿了顿，眼底浮着点淡而真实的人气，“我在这边再待段时间。”
对方嘟囔几句，知道他倔，只能作罢：“行吧你小子，念着点兄弟，有空再喊你。”
挂了电话，舒政生点开微信，视线停在那个淡竹头像上，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直接问太突兀，他沉吟片刻，慢慢敲出第一句：“于先生好，我是舒政生。”
于黎发动车子，直奔李昭仪约的私人餐馆，路线顺，不堵车，抵达时，比约定时间整整早了十分钟。
餐馆装修雅致，暖黄灯光裹着淡檀香，安静又舒服，没什么嘈杂声。于黎停好车，把小狗留在了车里，和于谦竹一起推门进了预订的包厢。
包厢里空着，桌椅整洁，窗边摆了盆小文竹，绿意清浅，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拂得叶片轻轻晃。
于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于谦竹挨着他坐，扒着菜单叽叽喳喳研究等下要吃什么。
于黎脊背挺得温和不僵，手肘轻抵桌面，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冰凉的玻璃杯沿，安安静静听着妹妹说话，神态松弛，没半分急躁。
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街灯上，心里简单过了会儿等下要聊的房子分工，没别的杂念，温和又坦荡。
桌面的手机轻轻一震，嗡鸣细弱，不吵人。
于黎垂眸看去，长睫垂落，投下浅淡的阴影，鼻尖那颗小红痣在暖光里软乎乎的。
是上午认识的邻居，没多想，只当是邻里间的正常问候，指尖轻敲屏幕，回复得斯文规整，语气平和客气：“舒先生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舒政生拿起手机，看到回复，指尖顿了半秒。他找了最稳妥、最不越界的由头，把心底那点想再见一面的念头，藏在平平无奇的客套里，语气自然，像真的只是想碰面聊琐事：“我想问问你们下次来是多久，如果我在的话，可以当面聊聊新房的事。”
发完，他再次扣下手机，靠回椅背。他很少有这样心神不定的时候，可一想到那个说话轻软、眉眼温顺的人，心里就泛起点淡淡的痒，不浓烈，不刺眼，就是单纯想再见一次，多看一眼。说不清是地界清净，还是人顺眼，反正就是，想留下等一等。
于黎看着消息，眼尾轻轻弯起一点浅弧，没觉得奇怪。邻里之间，碰面聊聊宅基地、房子、乡下琐事，再正常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和睦些总没错。他指尖轻抵屏幕，字打得慢，“我们后天上午就回乡下，到时候可以碰面，有什么事当面说也方便。”
他甚至在心里过了一遍，等回了乡下，主动去打个招呼，后续装修有什么麻烦的，提前说一声，也显得礼貌。
于谦竹凑过来看了眼手机，好奇地问：“哥，谁呀？”
“上午认识的邻居，姓舒。”于黎随口应道，把手机放回桌面。
看到“后天上午就回乡下”，舒政生眼底极淡地亮了一瞬，快得像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却实实在在落进心里。
最直接的目的，达成了。他顺势扯出第二个更合理、更无懈可击的借口，把想留下、想多接触的心思，圆得天衣无缝，像真的只是为了建房参考：“我也是打算在这边建房定居，想问问你们这房子多久建好，我好当个参考，心里有个数。”
他靠回椅背，指尖夹着手机转了半圈，嘴角几不可查勾了下，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参考工期是真，想借着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在乡下多待一阵子、多和对方接触几次，也是真。
只是后一层心思，藏得极深，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挑明，只当作是对乡野清净的留恋。
于黎看完消息，恍然大悟，原来是参考建房工期，难怪说要当面聊。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晚风拂软额前碎发，贴在光洁额角，神情温和又耐心。都是要在乡下定居的邻居，能帮便帮，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条理清晰敲着字，把工期说得明明白白，还顺带留了客气的活话：“房子主体刚完工，后续水电、装修、软装、通风散味，一套下来大概要半年。这段时间我们基本都在乡下盯进度，你有什么想问的、想参考的，随时都可以找我。”
指尖按下发送，消息成功弹出的瞬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昭仪走在前面，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挽得温柔，嘴角噙着浅淡笑意。
张博文吊儿郎当跟在后面，头发乱糟糟，一脸“热死我了”的慵懒，手里还揣着瓶刚买的冰饮。两人分秒不差，刚好一起进门。
“谦竹，于黎，我们来啦！”李昭仪笑着打招呼。
“你们倒是来得早，等我们半天了吧？”张博文往椅子上一瘫，懒劲焊在身上。
于黎随手把手机扣在桌面，抬眼弯唇，神色自然温和，刚才那段来回拉扯的微信，像没发生过一样，只在心底留了点浅淡的邻里善意，不着痕迹。
于谦竹早就蹦起来，拉着李昭仪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恨不得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地都跟李昭仪说。
舒政生拿起手机，看到“半年”两个字，指尖轻轻按住屏幕，像是按住了心里那点飘忽的笃定。
半年。
足够他找地、设计、打地基、建房子，足够守着这片慢节奏的乡野。也足够，把一个第一眼就觉得顺眼的邻居，慢慢变成熟悉的朋友，或者更进一步。
他起身，拍掉裤腿上沾的细竹叶，没再犹豫，径直走进民宿前台，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老板，续住宿，续半年。”
老板愣了下，随即咧嘴笑，热情得很：“舒先生住着习惯就好！乡下清净，比城里舒坦，住半年准不亏！”
舒政生微微颔首，没多话，眼底藏着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淡意，平静无波，却格外坚定。
他走回院子，坐在竹椅上，风晃着竹叶，夕阳慢慢沉下去。脑子里莫名又晃过初见的画面——竹影底下，那人垂睫时软顺的眼睫，鼻尖淡得刚好的小红痣，说话时轻软斯文的声线，连递手机的动作，都温和得让人舒服。
原来不想走，不全是因为乡野清净。有一半，是因为隔壁，有个很顺眼的人。
包厢里，人齐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精致菜品摆了一桌，热气氤氲，香气漫开，气氛松快又热闹。
李昭仪先开口，语气温柔有条理：“房子主体好了，接下来装修、软装、院子，我们分个工，效率高。”
张博文往椅子上一瘫，懒劲焊在身上，举手：“我负责跑腿、搬货、盯工地、买材料，别让我算尺寸画图纸，我头疼。”
于谦竹立刻举手，晃着新买的裙子边角，眼睛亮晶晶：“我负责软装！窗帘、抱枕、小摆件、餐具、院子种花！”
李昭仪轻笑：“我负责整体设计、布局、水电、厨房和菜园划分，出方案你们提意见。”
于黎指尖轻握玻璃杯，声线软斯文，逻辑清晰：“我对接施工、审批、邻里沟通，资金和进度我来盯，有问题随时找我。”
分工明明白白，没人推诿，没人抢功，全是顺手能扛的事，自然又妥帖，是默契十足的一伙人。
张博文扒了口饭，含糊不清：“行，就这么定，后天一早回乡下，直接开干！”
于谦竹激动：“好！”
李昭仪温声应：“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搭小狗的窝。”
于黎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幕，眼尾弯着，鼻尖小痣在灯光下淡而软，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乡下的房子，慢慢装，日子慢慢过，挺有意思的。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聊完房子，又扯了些城里的琐事，谦竹叽叽喳喳，张博文插科打诨，李昭仪温柔搭话，于黎偶尔应两句，气氛融洽得恰到好处。
吃完饭，天色全黑，城市灯火铺满天际，暖黄一片。
四人在餐馆门口道别。
张博文挥挥手，吊儿郎当：“后天别迟到，老子可不想当苦力干等你们半天！”
李昭仪柔声道：“路上小心，到家记得说一声。”
于谦竹蹦蹦跳跳坐进副驾，马尾晃得欢快：“哥，回家给小狗收拾新窝和我的新裙子！”
于黎朝两人颔首，语气温和：“路上注意安全，后天见。”
白色大众汇入车流，融进满城灯火里，平稳地往家开。
民宿内灯亮着。
舒政生坐在窗边，指尖轻点微信里那个淡竹头像，看了好一会儿。
风慢，夜静，虫鸣轻响。
市区灯火璀璨，乡间晚风温柔。
两条原本平行的轨迹，因为一栋毛坯房、一次平淡初见、几句来回拉扯的微信，悄无声息，往一处慢慢靠。
半年很长，长到足够把一栋空壳毛坯房，装成满是烟火气的家。
半年也很短，短到足够让两个初见顺眼的人，从客气邻居，变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稔。
舒政生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嘴角极淡地勾了下。
等后天。
等那个清温和顺的邻居，带着他叽叽喳喳的妹妹，一起回来。
乡野的风会继续吹，稻田会继续绿，竹林会继续晃。
而他，会在这里，安安稳稳，等着和对方，再一次见面。
日子还长，慢慢来。
一切都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