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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给我未来媳妇儿买的。” 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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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夏弃言毫无预兆地弹坐起来，冷汗浸透后背，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心跳声在耳边炸响，刚才那股窒息般的恐慌，还死死缠在喉咙口，缓不过神。
他坐在床上喘着气，好一会儿，夏弃言才慢慢放松攥紧的手指，视线在黑暗里虚虚落着，心跳却还在疯狂擂鼓——刚才那不是梦，是内心里的恐惧。
十二年前的阳光还刺眼得很，他小小的一只，拽着夏德胜的衣角，吵着闹着要一串糖葫芦。男人那时眉眼温和，弯腰笑着应他，掏钱买下那串糖葫芦。
他刚咬下一颗，甜意还没在舌尖化开，旁边就冲过来几道冷硬的身影。几只大手狠狠按住夏德胜，将人摁在地上。
夏弃言听见警察对着对讲机说：“犯人已抓捕，收队。”
糖葫芦“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糖衣碎开，他看见李荣雪扑上去，拼命地解释她的丈夫不是犯人。
小小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嘴里的糖好苦啊，李荣雪的尖叫、混乱的呵斥、男人被按在地上时望向他的眼神……
一幕一幕，清晰得不像梦，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
从记忆里挣脱出来，夏弃言看向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右手，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面对不了。
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夏弃言的心情渐渐平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5点36分。
时间下面是99+的消息，不用想就知道是沈栖浸和慕楠枫发的，夏弃言解锁手机，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慕楠枫艾特自己。
[慕楠枫：@夏弃言 夏夏，明天出不出来玩？[奸笑.jpg] ]
夏弃言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夏弃言：不了。]
回复完，夏弃言放下手机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他低着头，残余的水顺着脸颊滴下来，夏弃言拿毛巾擦了一下，走出卫生间，回到房间，他坐在床上，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夏弃言以为是系统消息，拿起手机一看。
“……”是沈栖浸和慕楠枫。
解锁手机，夏弃言看着消息一个一个蹦出来。
[沈栖浸：夏夏，凌晨5点你咋还没睡？]
[慕楠枫：沈哥，你咋也没睡？]
[沈栖浸：？]
[慕楠枫：我打游戏呢，@夏弃言 夏夏今天出不出来玩？]
夏弃言引用自己发的消息回了个1。
[慕楠枫：别嘛别嘛~夏夏~出来玩嘛~[可怜.jpg] ]
……
[夏弃言：作业没写完。]
其实夏弃言的作业昨天就写完了，找借口而已。
[沈栖浸：哎呀，没事，我作业借你抄，出来玩呗[期待.jpg] ]
[夏弃言：……不用。]
夏弃言盯着屏幕上两个人轮番轰炸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夏弃言：……行吧。]
夏弃言是真怕他俩直接来家里找他。
[慕楠枫：耶！那下午1点还是在那条街那里集合！]
[沈栖浸：行，到时候我们打车，去河佑商场那里玩[期待.jpg] ]
夏弃言看着那两行字，无声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蓝，凌晨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点凉。
他把手机倒扣在枕边，明明才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因为这几句没头没尾的热闹，轻轻乱了一拍。
——
“妈，我出去了。”夏弃言拿着手机，站在玄关处淡淡喊了一声，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落地窗斜斜洒进来，李荣雪从房间里出来。
“去吧，妈给你转200块钱。”李荣雪对夏弃言出去玩向来是很支持的。
夏弃言攥了攥手指，声音有些哑：“你……”
李荣雪知道他想问什么，也没回答他：“妈没事，不用你操心。”
夏弃言喉间一涩，再也问不下去。他知道，这是母亲在告诉他——别问，别深究，这些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知道了。”他低下头，换好鞋，轻轻拉开门。
午后的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他心头那一点又轻又沉的闷。
门在身后合上，夏弃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盯着门板，像是在通过门看向李荣雪。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拉开单元楼的门，“……”，夏弃言看见沈栖浸和慕楠枫站在那边。
慕楠枫一看见夏弃言就拉着沈栖浸过去：“夏夏！”
“……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栖浸搂着慕楠枫的脖子：“哎呀，不想你走这么远，就过来了。”
慕楠枫看了一眼手机对他们说道：“走走走，我打的车要到了！”
夏弃言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右耳是沈栖浸的声音，左耳是慕楠枫的声音。
……好吵。
突然，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夏弃言抬头向沈栖浸看过去。
“……”夏弃言的身子顿了一下，“你的脸……怎么了？”
慕楠枫和沈栖浸被他的话定在原地，沈栖浸的左脸微微鼓起来，带着淡淡的红印。
慕楠枫刚想上去解围，就听见夏弃言发问：“是你爸打的吗？”
“……”慕楠枫怔在原地，夏弃言怎么知道？不对啊，沈家父子在外人面前关系一直很好，知道他们真正情况的很少，所以夏弃言怎么也不会问出是不是他爸打的。
慕楠枫脑子里的褶皱都要被抹平了。
突然沈栖浸的声音传来：“嗯。”
慕楠枫：“ ？”不是？沈哥就这么承认了？啊？夏夏才和他认识多久啊？
沈栖浸又一次打断慕楠枫的头脑风暴，他把胳膊搭在夏弃言的肩膀上，对慕楠枫说：“上次我被我爸赶下车被夏夏看见了。”
慕楠枫眼神在他们身上扫射：“哦……”
夏弃言皱着眉：“他为什么打你？”
沈栖浸抿了抿嘴，没说话。
慕楠枫知道他不想说，拉过夏弃言：“哎呀，我打的车到了，走了走了。”
沈栖浸看了慕楠枫一眼，走过去挤开，他搂住夏弃言：“嗯，走吧。”
夏弃言：“……”
到了河佑，三个人在商场外面下车，慕楠枫摇了摇沈栖浸的手，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指着旁边的儿童设施说：“沈哥，我想玩那个捞海洋球的那个，坐上面还能转嘞。”
沈栖浸：“……你有病？”
“……”慕楠枫转头看向夏弃言，“夏夏，你陪我玩儿呗。”
夏弃言：“……”
沈栖浸一把拽过慕楠枫：“那个有啥好玩的？玩那个海盗船，虽然有点小。”
夏弃言：“……”这两个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
最后三个人上了海盗船。
“……”夏弃言被拉着坐到船尾。
沈栖浸兴奋：“坐船尾才好玩。”
慕楠枫从小就不喜欢玩这种，坐个过山车能吓成狗，偏偏沈栖浸喜欢玩，每次都拉着慕楠枫去：“沈哥，我看我还是坐中间吧？”
沈栖浸拉过他把他按到座位上：“不行，坐这才好玩。”沈栖浸转过头，“夏夏，你能坐这吧？”
“……嗯。”
工作人员催了一下：“快点坐好！”
慕楠枫坐在最里面，夏弃言在中间，沈栖浸坐在外面。
工作人员开启海盗船，船慢慢摇起来。
沈栖浸故意喊了一句：“摇高一点！”
慕楠枫崩溃，声音颤抖：“我操，沈哥，我求你了，别。”
夏弃言坐在中间倒是没什么反应。
平常坐的都是小朋友，所以工作人员基本不会摇太高，现在上去的是高中生，其中一个还要求摇高一点，工作人员当然要满足他的要求。
海盗船越摇越高，失重感让慕楠枫吓的声音都变调了：“我操！别摇这么高啊！”
沈栖浸在一旁嘲讽：“废物，玩个海盗船吓成啥样了。”
夏弃言其实觉得挺好玩的，小时候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就喜欢这些刺激的项目，不过……后面就没去玩过了。
慕楠枫吓地抱住身旁夏弃言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我操！啊啊啊！”
夏弃言叹了口气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坐个海盗船而已……”
沈栖浸慢慢攥紧了扶手“……”操，好不爽，看见夏弃言抱住慕楠枫更不爽了，“慕楠枫你给我起来，抱着人家算什么？”
夏弃言转头看了沈栖浸一眼：“谁让你让工作人员摇这么高的？”语气带着点指责的意味。
沈栖浸：“……”操，“我脸痛，我也要抱。”嗯，理不直气也壮。
夏弃言：“……不抱。”
下了海盗船慕楠枫腿都是软的，抱着夏弃言不撒手。
沈栖浸看慕楠枫越来越不顺眼，把他拉过来让他抱着自己，“这么重还让夏夏抱你。”
慕楠枫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
这东西还敢瞪自己？沈栖浸抬手追着他打。
慕楠枫松手，躲在夏弃言身后：“我错了沈哥，别打我。”
夏弃言看着他俩闹，忍不住开口：“别闹了，走了。”
这俩货终于消停了，老老实实进了商场。
商场里面热热闹闹的，慕楠枫的腿还有点软，跟在夏弃言旁边：“夏夏，你刚才怕不怕啊？”
夏弃言轻轻摇了摇头：“还好。”
沈栖浸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开口嘲讽慕楠枫，就被夏弃言打断了话：“前面有娃娃机，玩吗？”
慕楠枫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腿软，拽着夏弃言就冲过去，沈栖浸无奈地跟上，买了500个币。
慕楠枫在一台娃娃机面前停下，看着里面的“猪”笑得狡黠：“夏夏，你看这像不像沈哥？”
夏弃言还没说话，沈栖浸一巴掌拍在慕楠枫头上：“刚买完币就听见你这么骂我？别玩了你，自己买币去。”
慕楠枫脑袋一缩：“我操，沈哥我错了。”
沈栖浸又拿了两个框，发了一些币给他们，慕楠枫一拿到币就开始夹那只“猪”。
沈栖浸：“……”
夹了好几次都落空，慕楠枫挽起袖子：“不是？我就不信了！”又夹了几次，还是没夹到，“夏夏！你来夹！”
沈栖浸一脸嫌弃：“夹个娃娃都夹不起。”
夏弃言没拒绝，指尖握住摇杆，动作稳得很，轻轻一按，爪子精准落下，稳稳叼住娃娃递了出来。
慕楠枫：“我靠，夏夏牛逼！”
夏弃言勾了勾唇，三个人把半个店都夹了一遍，慕楠枫夹出来了两个，沈栖浸四个，夏弃言夹了二十几个，都是慕楠枫夹不出来让他夹的。
沈栖浸看着一袋子的娃娃沉默，“这咋拿？”
夏弃言指了指前台说道：“好像能换成大的……”
然后慕楠枫拿着这些娃娃换了三个偏大，但又不是特别大的那种只有一个猪头的玩偶，刚好一人一个。
沈栖浸看着手上的玩偶：“……慕楠枫你要死啊？”
慕楠枫吐了吐舌头：“这多可爱呀？”
夏弃言看着他们闹不自觉笑了一下，语气都带着笑意：“行了，去二楼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