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都挺可爱的。” 二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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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都是些吃的，还有买衣服首饰的。
慕楠枫东张西望的：“哎，我们去买奶茶吧！那里刚好有一家‘奈雪的茶’！”
夏弃言抢先道：“我请你们吧。”
三个人过去点单，点单的时候，慕楠枫还叽叽喳喳的：“早知道刚才让夏夏多夹几个娃娃了，我还想要那个更大的猪。”
沈栖浸淡淡瞥他：“再换，你今晚就抱着猪睡大街。”
慕楠枫吐舌头，又往夏弃言那边靠“夏夏你看，沈哥又凶我。”
夏弃言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没偏帮谁，只安静等着叫号。
等奶茶做好，三人又去吃了小吃，最后逛到一个首饰店门口停下。
沈栖浸：“要不去里面逛逛吧？”没等他们同意，沈栖浸就拉着他们进去，
店员见他们进来，礼貌地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吗？”看着他们像高中生，也没抱多大希望他们会买，更何况还是男生。
沈栖浸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自己看看。”
夏弃言没说话，慕楠枫疑惑道：“沈哥，你要买？”
“你管我？”一句话将慕楠枫堵住。
沈栖浸突然看见柜台里的一款项链，指着它问道：“哎，你们看看这个好看不？”夏弃言看了一眼沉默了。
慕楠枫：“……一言难尽。”
这是一款银项链，链子是普通的银链，吊坠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银块，边缘镶嵌着红宝石，中间还有一个用相同材质雕刻出来的爱心形状的红宝石，简单来说，看着感觉很土。
沈栖浸白了慕楠枫一样：“不懂欣赏，”他抬手把店员叫过来，“这个多少钱？”
慕楠枫震惊：“不是你真买啊？”这么丑的东西谁戴？
店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个项链是4.8万。“
夏弃言听到价格稍微震惊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慕楠枫还没来得及吐槽，沈栖浸大手一挥：“包起来。”
这下夏弃言、慕楠枫和店员都震惊了，慕楠枫倒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沈栖浸真会买这么丑的东西。
出了店门，慕楠枫才吐槽：“不是，这么丑的东西你都买？”
夏弃言没说话，他这下是真的感受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们从小活在不用为钱发愁的世界里，喜欢就拿，看上就买，几万块的东西，不过是随手一件小玩意儿。
“你买这个干嘛？”夏弃言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沈栖浸提着袋子无所谓道：“给我未来的媳妇儿买的。”
慕楠枫：“ ？”
夏弃言：“ ？”
沈栖浸看了他们一样，“干嘛？”
慕楠枫率先从宕机状态里回过神，下巴差点没磕到怀里的猪头玩偶上。
他一把拽住沈栖浸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两分，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荒谬：“沈哥？你什么时候有这打算了？而且……你买这么个玩意，谁会喜欢啊？你说是吧？夏夏？”
夏弃言沉默了一会儿：“是挺丑的……”
三人一路说说闹闹走出商场，傍晚的风已经带了点微凉的意思，吹在脸上刚好驱散了一身热气。
慕楠枫走在最边上，还在喋喋不休吐槽沈栖浸的审美：“沈哥，我真劝你，下次选礼物别这么任性，再真心的姑娘看见那条项链都得愣三秒。”
沈栖浸懒得理他，拿出手机叫了车。
车到了。慕楠枫率先钻进去坐里面，夏弃言坐在中间，沈栖浸最后上车，顺手把那个装项链的袋子放在腿边，安静地靠着椅背。
慕楠枫拿着手机给家里的保姆发消息：“待会儿去我家吃饭吧？我让他们做。”
夏弃言垂眸：“不用。”
沈栖浸抢过慕楠枫的手机：“哎呀，去嘛夏夏，吃完饭去散散步，顺便送你回家。”然后对着手机发语音：“张姨，我想吃你做的那个红烧肉。”
慕楠枫后知后觉嚷嚷起来：“不是你抢我手机干嘛！”
沈栖浸没理他，对着夏弃言说：“你就别推脱了，去吧。”
夏弃言抬眼撞上他的视线，到了嘴边的拒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行吧，我跟我妈说一声。”
他低头拿出手机给李荣雪发消息。
[李荣雪：行，去吧夏夏，妈今天刚好有事，今天早点睡，明天要上学了。]
[夏弃言：嗯。]
车停在慕楠枫家的别墅门口时，张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他们就笑着迎上来：“楠枫，栖浸，回来啦？”张姨探了探头，看向他们身后的夏弃言，“你就是夏弃言吧？”
夏弃言拘谨地点了点头：“阿姨好。”
张姨笑着将他拉进屋：“跟我客气什么，叫我张姨就行，来，饭菜都准备好了，过来吃饭。”
夏弃言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太习惯和别人这么亲近，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只能僵硬地跟着她往前走。
沈栖浸和慕楠枫跟在后面，沈栖浸一进门就往餐厅瞟，语气熟稔又随意：“张姨，你今天炒了啥啊？我快饿死了。”
张姨拉着夏弃言，将他按在座位上，转头对着沈栖浸说：“炒了红烧肉，你不是要吃吗？好了好了，快来吃饭。”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慕楠枫一边夹着菜，一边对张姨说：“张姨，你不吃吗？”
张姨正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闻言摆了摆手：“我早吃完了，你们吃。”
她说着，目光又自然落到夏弃言身上，见他只低头小口扒着饭，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便拿起公筷，往他碗里添了块鸡翅，又夹了些青菜。
“弃言啊，别光吃饭，多吃点菜。这红烧肉也吃点，看你瘦的。”
沈栖浸也给他夹了几块肉：“夏夏你多吃点，再不吃慕楠枫就要吃完了。”
夏弃言被这一连串的投喂弄得手足无措，连忙小声推辞：“谢谢，我、我自己来就好……”
慕楠枫嘴里都是饭，含糊不清的对张姨说：“张姨，你叫他夏夏就好了。”说完差点噎到，“咳咳咳……”
夏弃言：“……”
张姨皱着眉接了杯水放到他碗边：“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沈栖浸见状一脸嫌弃：“慕楠枫你能不能吃慢点，跟猪一样。”
慕楠枫就着水把饭咽了下去，然后一脸委屈：“沈哥你咋老骂我。”
沈栖浸翻了个白眼：“该你的，谁今天说我像猪的？”
张姨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好啦，别闹了。”
慕楠枫看向张姨：“张姨我没说他像猪！我只是说那只猪像他！”说的理直气壮的。
沈栖浸气笑了：“慕楠枫你是不是找打？”
夏弃言笑着看他，笑容很浅，但能看出来他在笑：“好啦，吃饭。”
吃完饭，张姨收拾碗筷要去厨房，夏弃言下意识站起身：“张姨，我帮您。”
吃饭的时候张姨一直在照顾他，他实在不习惯一直被人这样照顾着，总想做点什么。
张姨笑了笑：“不用，你们去玩儿去，我来就行了。”
慕楠枫拉过夏弃言：“哎呀，走走走，去外面散散步。”
慕楠枫刚拉过来夏弃言，沈栖浸就冲上去拍掉他的手，把夏弃言拉了过来：“都说了别动手动脚。”
夏弃言：“……”他把自己的手腕从沈栖浸的手里轻轻抽了出来，“别动手动脚……”
“不是……我……”
还没等沈栖浸说完话，慕楠枫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还阴阳怪气摇着头说，“都说了别动手动脚~”
沈栖浸一脚踹过去：“慕楠枫你要死啊！”
慕楠枫吓得往旁边躲：“沈哥我错了！”
夏弃言看着他们闹，不自觉笑了，连语气都染上了笑意，一手推着一个将他们推出去：“好啦，你们俩别闹了。”
三个人走在路灯下，沈栖浸和慕楠枫叽叽喳喳的，夏弃言被夹在中间，偶然应两句。
聊着聊着，话题开始跑偏。
慕楠枫把手上的猪头玩偶往上一抛，然后稳稳接住：“沈哥其实我真的觉得这个挺像你的。”
沈栖浸默默攥紧拳头：“……我也觉得你这几天挺欠揍的。“
慕楠枫撇了撇嘴：“夏夏，你说像不像？”
被cue到的夏弃言弯着眼认真看了看手上的玩偶：“是有点像，”慕楠枫还没出言嘲讽，夏弃言又补了一句，“都挺可爱的。”
话一出口，夏弃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朵红了起来。
沈栖浸的耳朵也红了起来，脸不疼了，看着手上娃娃也顺眼多了。
慕楠枫没察觉到他俩的异样，自顾自说着：“可爱？我咋没看出来沈哥可爱？”说完还狠狠捏了两下玩偶。
沈栖浸朝慕楠枫勾了勾手指：“来，你过来。”
慕楠枫一脸防备：“干嘛？”
“过来！”
“哦……”
慕楠枫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沈栖浸看着他过来，然后，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滚。”
“啊！”慕楠枫捂着被打的地方又回到了夏弃言的身边，“夏夏！他又打我！”
夏弃言揉了揉他的头，对沈栖浸说：“你别老是打别人……”
沈栖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啊？”他踉跄地走了两步，“我去，没爱了。”
夏弃言耳朵更红了：“……”
慕楠枫搂住夏弃言，故作深情地说：“夏夏爱的是我，沈哥你放弃吧！”
沈栖浸悲痛地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不！夏夏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夏弃言无语地看着两个人浮夸的表演：“……”这俩有病吧？
笑着，闹着，到了夏弃言家附近。
慕楠枫笑着挥了挥手：“夏夏明天见！唉，我都想转到你们班了。“
沈栖浸打趣：“来呗，下学期转过来。”
又闲聊了几句，慕楠枫和沈栖浸准备走。
夏弃言突然叫住沈栖浸：“你……今晚睡哪？”
“网吧。”
慕楠枫皱着眉开口：“沈哥你天天睡网吧也不好，你今晚睡我那吧。”
夏弃言微微顿了顿：“……天天睡网吧？”
沈栖浸叹了口气：“行，我睡行了吧？”
夏弃言转身朝家走去：“明天见。”
慕楠枫也拉着沈栖浸走：“拜拜夏夏！”
夏弃言回了家，已经9点半了，李荣雪还没回来。
夏弃言把娃娃放在床上，心里胡思乱想，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李荣雪这几天又干嘛去了？
他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
夏弃言去浴室洗了澡，手机开了免打扰后就睡了。
梦里很不安稳，小时候的记忆被砍成片段在脑海里播放。
“不是的！我丈夫不是杀人犯！”
“对不起爸爸，我不吃糖葫芦了，你回来好不好？”
“夏夏呀，爸爸下班给你带吃的好不好？” “好！”
“你就知道惯着他。”
“我就他一个儿子，不惯着他惯谁？”
“啊！夏弃言！为什么！为什么啊！都是因为你！你爸爸才坐牢！”
“对，对不起妈妈……”
“哎，那个就是杀人犯的儿子，以后离他远点。”
夏弃言被梦境反复折磨，半夜惊醒了很多次，又沉沉睡去。
“对不起夏夏，妈妈不是故意的……”刀被扔在一边，李荣雪崩溃地跪在地上。
小夏弃言身上满是血地倒在她面前：“没事妈妈……我……没事……”
初二的夏弃言沉默地靠在墙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瓷器。
“对不起夏夏……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只是……”
“我没事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都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