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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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暂时扮演我的伴侣应对我的家人，其他时候保持日常状态，只是在家人面前扮演完成任务就退场……”
清晨第一缕阳光懒懒地透过窗户，雨过天晴。霍浔躺在床上，努力睁大熬红的眼睛打腹稿。
虽然昨天说再和那东西掰扯就是个傻逼，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也堪比现在接到通知立马要去考四六级的哑巴，但是没有办法，霍浔老妈今早八点零四分发来了这周催找对象的信息。
霍母太养生了，但这个时候只要在家霍浔大概率是还没睡的。
但是这个对象非要找吗。。。
……
十分钟以后，霍浔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地坐在了沙发上。虽然自己的预想方法或许可以一劳永逸，但如果对象是这个人的话，那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到了极致了。
莫边云正在餐厅里给自己热牛奶做早饭，弄得乒乒乓乓一阵响。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憋憋屈屈的，”莫边云拆了包咖啡粉倒牛奶里，又把搅拌棒拿在手里转了几圈。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霍浔尽量管理住自己的表情把要求和他概括了一遍，还没说完就尴尬地扶着额头向下看地板，突然霍浔感受到自己的头被对方强行掰正，随即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这人是智障吧？
正常人听到这么荒谬的要求，不把他拖在地上摩擦再加打进医院算仁至义尽了，再不济也会避嫌。怎么到莫边云这他就两眼发亮满脸期待啊？
“……你要干啥，手拿开。”霍浔被强制地和他对视，面部表情实在快绷不住了。
“霍浔，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
霍浔：……？
这就是你看半天想要说的话？
“市局不大，可能见过脸吧，哈哈。”
笑死，要是真能依靠目测看脸精准认人，那刑警队的画像师早该失业了，新一代刑侦天王就是莫边云莫队，以后霍浔和莫边云出门都要堤防各式各样的镁光灯！
莫边云看着他没说话。
从他这个给亲姐姐挑口红只知道芭比粉和大红色的直男视角来看，霍浔的长相无论怎么看都是极为姣好的。或许就是因为技术员不怎么出外勤，就算眼下乌青突兀，白到发光的皮肤也很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莫边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也就是会上看到他睡着的那一眼，就想好了自己就算找茬都要找点机会以后多看几眼。
“我对你没啥印象啊，感觉从没在市局里见过你似的。”莫边云达到了把对面弄茫然的目的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开口，“但我记得好像和你合过照？你还给我写了亲签。”
“相信我，您胡邹的。”霍浔终于确信这人就是个智障了，索性不再压抑那汹涌的笑意，在莫边云眼皮子底下笑得合不拢嘴。
“等一下，”莫边云也不扫兴，拉了把椅子坐了过来，“在你家长面前装你老公，活动还在吗？”
“？”
“还是不要装老公……我有买变声器。”霍浔想着都这样了演下去得了吧接着道，“……我可不清楚我父母对我出柜是怎么个接受程度。”
“这样啊，”莫边云双手撑着下巴，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失望。
“……你是给？”
霍浔只是试探性问问，没成想直接把莫边云身上的表演基因点燃了：“弟弟要是喜欢，你莫哥可以为了弟弟出柜当给……”
那语气三分凉薄三分幽怨，剩下四分就是纯演。
……
“不是，你之前没相亲过吗？”
莫边云拉着手把霍浔按在餐桌旁坐下，看清他眼里的不解才知道这原来是个情场新手：“交换信息出去约会，请对方吃饭……我请你吃吧弟弟！”
“别叫我弟弟！”霍浔一脸凶狠地拒绝，“交换什么？”
“姓名年龄血型鞋码……还有什么来着？”
“你追凶啊莫边云！”
两个人凑的太近，莫边云能很清晰地闻到霍浔身上的洗衣液味，应该是放了薰衣草。经过这一番闹腾，霍浔脸上微微泛红，出了层薄汗。
看到只要轻微出手，霍浔就被耍地团团转，莫边云自然语气轻松：“我先说吧弟弟！莫边云，生日1987年6月1日双子座，重案中队长，警衔三级警督。”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每天开着保时捷送你上下班……”
“步行只要五分钟的地方你还开车？”霍浔皱眉。
“对呀，你早点起床我带你去江边兜一圈再兜到市局！”
算了，不和智障一般见识。
“霍浔，生日1991年12月13日，”霍浔说一半就奇怪了，“——真要这么详细？”
“我掐指一算，我们的生日好般配！”莫边云认真地说，“简直是天生一对！”
“你特么算了个啥，”
按莫边云这么算的话，霍浔还说自己是他爸呢！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帮？不能我不勉强。”霍浔悄悄道，“别让我爸妈以为我找了个傻子……”
“能！告诉你爸妈，俺不是孬种！”
霍浔：？
……
“阿姨好，我是霍浔的女朋友！我和他交往已经一个月了，人挺好的经常会和我出去玩，请您不要担心！”
莫边云夹着嗓子，配着霍浔买的御姐音变声器，在语言界面连发了好几条，大概是把霍浔和霍父霍母都夸了一遍，说他们怎么生出霍浔这么个好孩子。
“你妈那说完啦，你爸呢？”
他这是还没演过瘾吧。
“我爸不爱听语音……发我妈就好了。”霍浔心里只希望快点结束，根本没发现自己老妈发来的信息声，跟快要地震了一样。
【妈。】：终于出息了……哪个女生瞎了眼跟你了？简直是仙女！
【妈。】：转账：10000元
【妈。】：去给你的仙女买点东西！
“我去，阿姨这个大方！”莫边云傻笑道，“不过老大，咱们不能领吧这……”
“废话，”霍浔冷着脸把手机拿回来点了退还，“领了我们就是网络诈骗，仙人跳初级版！”
“那你爸妈平常给钱你都不领的吗？”莫边云眼尖，瞥到一片他的转账退还记录，“我记得技术员工资没有很高啊？”
“我特么去你的！”
其实霍浔家里不差钱，他只是单纯不想领，再者认为能活就行。但是看到莫边云这么个开保时捷带劳力士的刑警过来呛他，还是觉得不爽。
霍浔父母也早就让他买车，有提过挑个时间带他去4S店，但一是霍浔严重晕车，二是靖江车流拥挤，不如骑某团十分钟内2元的共享单车，三是——
霍浔他懒。
……
“死一个为什么要市局出面……报分局啊。”霍浔靠在车座椅上，双腿有点憋屈地向后缩了缩。
“因为涉枪了啊弟弟，”莫边云开车的同时还不忘开车载音响，“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十分钟前，两个人还在客厅聚手机前应对霍浔他妈，莫边云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林队。
“又是兴业公寓，一具尸体……”
霍浔听到这就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因为莫边云没开免提，导致后面的细节霍浔根本没听见。
现在霍浔是坐上他的保时捷了，在一片柑橘味香水里听着莫边云给他的手下分配任务，车窗外的风景飞驰而去，算是约会了吧。
“——果然是不怎么出外勤的温室花朵哇！看你对这流程生疏的，”莫边云还不嫌事大在那叫唤。
“上次那高楼坠落的尸体看过没？啧啧啧，肉饼哦。”
“没去现场，”霍浔双腿交叠着边回消息边偶尔刷刷视频，“我有点晕血。”
“那好说！”莫边云一踩油门，“喊我一声哥，我护你一世周全，请你吃康师傅泡面……我操那个变道的&@¥$！——”
霍浔被颠地在座位上起起伏伏，感觉下一秒胃里的东西就要飞出来了：“你开慢一点！……哥哥你开慢点我求你了！”
兴业公寓二号楼。
“莫边云大哥哥，”霍浔蹲在地上气喘吁吁，“您去和你们林队学学吧……她的车比较养生……呕……”
“你在哪呢弟弟？”莫边云装作没看见，四处转悠着，“去哪里乱逛啦？”
霍浔不想说话，索性一把拽住他的裤子站了起来。要不是案件在急，他现在真想吐这罪魁祸首身上。
兴业公寓贴着城市的边缘，内部混合着一股潮湿发霉的腐臭味，声控灯时好时坏。根据林队的消息，尸体被发现在电梯里，莫边云按了有一会，电梯门才缓慢地打开——
霍浔贴在裤缝上的手在看到尸体的那瞬间还是颤抖了一下。
一个长发女孩，被吊在电梯中间，双手也被强行吊了起来。她死不瞑目，白色裙子早就被染地红黑交加。几缕发丝搭在空中悬吊她的透明细线上，如同地狱里爬行扭曲着，来索命的鬼！
而视觉中心是女孩的嘴。只见嘴似乎是被掰开了一般，塞入了一把短柄手枪。漆黑的枪柄还在滴滴嗒嗒向下流着血！
“喂，林队。”莫边云在一旁拨通了电话，“您那的其他人什么时候来？”
“现场有点惊悚啊。我这还有一小朋友，可能不太受得住呀——所以快点吧您！”
霍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对鞋套，什么话都没说，给莫边云递了过去。
……
小区保安畏畏缩缩站在两个人旁边，此时一堆刚晨练完又或是跳完舞的大爷大妈三人成行，在楼道里说笑。看到电梯里这一幕纷纷惊恐地大叫：
“哎呦这是弄啥嘞！这不余家的姑娘吗？！”
“哪个化生子这么残忍，我和你们说，昨天啊我祖传的玉佩炸了一下，我就感觉会有事发生……”
“警察同志！”一个满脸麻子的大妈一把搂过霍浔的手疯狂地摇着，“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啊！这小姑娘心地善良的嘞，经常帮我搬东西的嘞……”
听上去这位姓余的死者在社区里口碑不错，几位老人都差点要给莫边云和霍浔跪下了。
“放心！”莫边云抓着他们的手热泪盈眶道，“人民警察的出现，就是为了朗朗乾坤下，事事有公法！”
……
霍浔穿上背面印着“刑事技术”字样的防护服，全副武装地深入了现场。勘察灯亮地此起彼伏，他单腿跪着看，又向外面的保安扬了扬下巴：
“谁报的案？”
“我，我报的……”，保安被吓得双眼圆睁，语无伦次地开口，“我们这小区电梯烂了好久了……今天上头说是要修电梯……我一按电梯门然后就……”
现场围观的人端着早餐，嘴里的版本也早就从五分钟前的“余家姑娘被人抢钱杀害”变成了“余家姑娘当小三”，莫边云在一旁听得不经皱了皱眉头。
“怎么，你们这电梯一直烂，你们就一直走楼梯啊？”
“是啊，这楼也不高么……上头还经常拖我工资，您说这是我能管的了的事么？”
“哎哟我去——”远处的痕检员和技术员齐齐叫了出来。只见霍浔小心翼翼拿镊子将短柄手枪从死者口中取出，却带出了一股黄绿色的粘稠物质，里面还混杂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法医呢？”
戴着金丝眼镜的林法医提着箱子登登登跑进来，换好防护就开始查看尸体：“死者颈部见一道明显的索沟，呈斜向上提空状，初步观察符合生前缢吊形成的特征。颜面青紫，眼结膜有出血点，符合窒息征象。体表未见明显抵抗伤。但具体是自缢、他缢，还是死后悬尸，需要回去解剖进一步检验以及做毒物检验来最终判定。”
林育蓉朝保安镇定地发问：“同志，电梯有监控没有？”
保安此时终于庆幸自己能帮上点忙，急忙开口道：“有的有的……我带你们去看！警察同志请和我走！”
……
监控室里，林育蓉和莫边云紧紧盯着屏幕，整个氛围静得悄无声息。
死者走进电梯没有按楼层，手上拎着一把椅子，她站了上去。
就这么站了十分钟。
然后监控黑屏。再次恢复后，映入眼帘的是被吊起来的女尸。
保安也没想到这么离谱：“……哈？”
“报案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林育蓉看了眼手机里刑侦群的消息，“上面的人说，按照尸斑形成的状况死者死亡时间可以推断大约在八小时左右，但枪上还在滴血，这个现象明显相悖。”
“我在保安室里摸鱼哇！”保安欲哭无泪，“就是接到上面通知我才去看的电梯，我再也不摸鱼了呜呜呜呜……”
“你好吵啊，”莫边云冷不丁开口，“林队，我怀疑这具尸体死前吸过致幻类毒品，”
“怎么说？”
“其实也没证据，就是这案发的太过离奇，我想现实作案方法确实没咋想通，”莫边云挠挠头，“刑技理化那边也不忙吧，做个血检啥的还是可以的。”
林育蓉无奈地只能笑笑，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
再三调查过现场没什么遗漏的地方，痕检把现场的指纹等物证也收集完毕，靖江市局在林育蓉的命令下收队，法医将尸体抬走了。
“你还要坐保时捷吗弟弟？”莫边云眼巴巴地盯着霍浔。
霍浔没理他，转身上了一辆正在乌里乌里的警车。
……
市局大楼里，霍浔穿上白大褂一头扎进理化室，DNA实验室里处理着生物检材。莫边云和一拨刑警分着走访调查和留局里的任务，最终莫边云还是如愿以“想听理化室副主任亲口说结果”的理由留在了局里。
“网安呢，把周边所有社会面监控，尤其是案发48小时内的加油调出来！”莫边云坐在桌上写着初步报告，“加油搞啊！干完我请你们吃夜宵！”
“你快别说夜宵了莫哥！”一个技侦边敲电脑边哀嚎，“我们队里跟被下了什么咒似的，每次好不容易认真一会摆好夜宵，第二天八成又要出现场！”
莫边云乐了：“这样你吃夜宵就有负罪感了，就当减肥了呗。你想啊，万一你吃夜宵的时候，那个大白米饭突然开始动……”
“啊啊啊快别说了！”
天光逐渐转黑，市局大楼在各警种的吵闹声中入了夜。但可气的是，技侦的监控进度没有任何进展，一线侦查员那边也没传回来什么消息。
林育蓉的眼神更加严峻。她始终不太相信，一具看起来和自杀极为相似的尸体，能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目前唯一见到死者是在昨天上午七点半，出现在小区门口的监控中，应该是要去上班。”图侦疲惫道，“其他的……他们小区监控没插电吧？”
“各位！”
万念俱灰之际，霍浔的声音传来，伴随一阵脚步声，远得仿佛来自天边，又如神语一般带着最接近真相的希望：
“——卡｜西｜酮阳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