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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发展篇-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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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春藏雪深处
正月的雪，落起来就没个完。
蓟县城里的百姓说，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连着下了七八天，地上积了快三尺厚，推不开门，迈不出步。有的人家屋顶被压塌了，一家老小挤在墙角发抖；有的人家柴火烧完了，只能把破家具劈了取暖；还有的人家，老人孩子冻得受不住，一夜过去，就再也没醒来。
侯府里，炭火烧得再旺，也挡不住那股子寒意从门缝窗缝往里钻。
林栖裹着狐裘，坐在议事厅里，手里捧着药茶，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天地间，落在那纷纷扬扬、没完没了的雪上。
“殿下，”郭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在想什么？”
林栖没有回头。
“在想那些人。”他说，“城外那些没有炭火、没有厚被子、没有挡风墙的人。”
郭嘉沉默了一下。
“今年的雪是大了些。”他说，“可这乱世，哪年的雪不大？哪年不冻死人？”
林栖转过头看他。
郭嘉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可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殿下，臣说这些，不是让您灰心。是想说——您已经做得够多了。那些来投奔您的人，有地方住，有粥喝，有盼头。比起那些还在外面飘着的人，他们已经是幸运的了。”
林栖摇了摇头。
“不够。”他说，“还不够。”
郭嘉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荀彧大步走进，衣袍上沾满了雪，脸色却比往常凝重。
“殿下，”他说，“出事了。”
林栖心里一紧：“什么事？”
荀彧沉声道：“城西那边，塌了十几间屋子。压死了七个人，伤了二十多。都是去年冬天才来的流民，住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雪太大，窝棚撑不住了。”
议事厅里静了一瞬。
林栖放下药茶，站起身。
“走，去看看。”
“殿下——”郭嘉和荀彧同时开口。
林栖抬手止住他们。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外面冷，我身子弱，去了也没用。”他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可我得去。”
“他们来投奔我，是因为信我能让他们活。现在他们死了，伤了，我连看都不去看一眼，那我还有什么脸让他们信？”
郭嘉和荀彧对视一眼，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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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片狼藉。
十几间窝棚东倒西歪地倒在雪地里，有的完全塌了，有的斜着勉强撑着。一群人围在旁边，有的在哭，有的在扒拉废墟，想找出点能用的东西。雪还在下，落在他们头上、肩上，不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
林栖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具尸体被从废墟里抬出来。
是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泥雪，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可他的手还紧紧攥着一样东西——一块咬了一半的干饼。
旁边一个妇人扑上去，嚎啕大哭。
“爹！爹！您醒醒啊！您不是说等开春了，要带孙儿去种地的吗？您怎么就走了……”
林栖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一幕，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睫毛上，他也浑然不觉。
郭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殿下——”
林栖没有应。
他只是走上前，走到那个妇人身边，蹲下来。
那妇人哭得浑身发抖，没注意到他。
林栖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只攥着干饼的手上。
那手已经冰凉僵硬了。
可他还是握着，握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荀彧。
“荀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死了的人，好好安葬。伤了的人，请华先生去治。活着的人——”
他看着那些站在雪地里、满脸绝望的人。
“活着的人，不能再住这种窝棚了。”
荀彧点头：“臣明白。可殿下，现在雪这么大，没办法盖新屋子——”
“不用盖新的。”林栖说，“有别的办法。”
他转身，往侯府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回头看着那个还在哭的妇人。
“那位大嫂，”他说，“你爹的饼，让他带走吧。”
那妇人怔怔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雪里的孩子。
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很亮，亮得像雪地里的光。
“人走了，让他带着吃的走。到了那边，不饿。”
那妇人愣了愣，然后重重地点了头。
林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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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林栖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郭嘉和荀彧跟在后面，被关在门外。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
“奉孝，”荀彧低声说，“殿下他——”
郭嘉摇了摇头。
“让他自己待会儿。”他说，“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房间里，林栖坐在床边，闭着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唤道。
“宿主，我在。”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需要帮助吗？”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说过，商城里有能让人过冬的东西？”
“是的宿主。系统商城提供多种民生技术，可用于改善生存条件。根据当前环境与需求，推荐以下几种——”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一排排字迹显现：
【热土炕建造图纸：采用火道加热技术，可使土炕持续发热，节约燃料五成以上。价格：50愿力点】
【蜂窝煤制作工艺：利用煤粉、黄泥等压制蜂窝状煤饼，燃烧时间长，热量高。价格：30愿力点】
【改良火墙设计：可在室内砌筑火墙，利用烟气余热加热房间。价格：25愿力点】
【高产耐寒作物种子包（土豆/玉米/红薯）：适应北方寒冷气候，亩产可达千斤以上。价格：80愿力点】
【温室育苗技术：利用火炕余热，可在寒冬培育秧苗，提前播种。价格：40愿力点】
【全套民生技术包（含以上所有）：原价225愿力点，打包优惠价180愿力点】
林栖看着那些价格，心里默默算了算。
他的愿力点余额是431.1。
买得起。
可买了之后，还能剩多少？
“宿主，”系统忽然开口，“我建议您购买全套民生技术包。这些技术推广开后，可以拯救很多人。而且——”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俏皮：
“叮~触发特殊任务：【雪中送炭】——推广过冬技术，救助受灾百姓。任务目标：确保城内无一人冻死。任务奖励根据救助比例发放：救助六成以上百姓，奖励普通抽卡机会一次；救助八成以上百姓，奖励定向抽卡机会两次（可指定文臣或武将）。是否接受？”
林栖的眼睛亮了一下。
“接受。”
“任务已接受。全套民生技术包已购买，扣除180愿力点，剩余251.1愿力点。图纸及资料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林栖心里松了口气。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图纸有了，怎么推广？怎么让百姓相信？怎么教会他们？
这些，得靠人了。
他站起身，推开门。
郭嘉和荀彧还等在门口。
“殿下？”郭嘉看着他。
林栖说：“先生们，进屋说话。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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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林栖把几张图纸摊在桌上。
郭嘉凑过来看，看了两眼，眉毛就挑了起来。
“热土炕？”他念着图纸上的字，“这是……”
林栖说：“一种用火道加热的土炕。烧同样的柴，可以热一整夜。城里那些住窝棚的人，只要砌上这种炕，晚上就不会冻死了。”
荀彧也凑过来看，越看眼睛越亮。
“这设计……巧妙！火道从炕下穿过，烟气从墙里走，最后从屋顶排出。炕热了，墙也热了，一间屋子就暖了。”
“还有这个，”林栖指着另一张图，“蜂窝煤。用煤粉掺黄泥，压成蜂窝状的饼，中间有孔，烧起来火旺，还经久。一块能烧一两个时辰。”
郭嘉看着那些图纸，又看看林栖，目光复杂。
“殿下，”他说，“这些东西，您从哪儿得来的？”
林栖早就想好了说辞。
“神仙给的。”他说。
郭嘉愣了愣。
林栖认真地看着他：“真的是神仙给的。那天在冷宫里，我快死的时候，神仙救了我，还给了我这个。说这些东西，能帮人活下去。”
郭嘉沉默了一下。
他虽然不信什么神仙，可他也解释不了，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算了，不想了，他们的到来，不也是无法解释吗？
“殿下，”他说，“这些东西，能用吗？”
“能。”林栖说，“但要有人去做。要有人教百姓怎么砌炕，怎么压煤，怎么用。”
郭嘉看向荀彧。
荀彧沉吟了一下：“臣可以组织人手。城里的泥瓦匠、烧窑的工匠，应该能看懂这些图纸。只是——煤从哪儿来？”
“城外有煤。”荀谌不知何时进来了，接话道，“商会的人说过，北边三十里有座煤山，以前有人挖过，后来废弃了。只要派人去挖，煤有的是。”
“那就挖。”林栖说，“荀公子，这事交给你。要多少人，你开口。”
荀谌点头：“臣这就去办。”
“荀先生，”林栖转向荀彧，“热炕的事，你来安排。先找几个工匠，照着图纸试着砌一个，看看效果。要是好用，就挨家挨户推广。那些住窝棚的人，优先。”
荀彧也点头。
郭嘉在一旁看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殿下，”他说，“您这是要把蓟县，变成一块宝地啊。”
林栖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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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第一个热炕砌好了。
就在城西那片塌了的窝棚旁边，荀彧让人搭了一间临时的小屋，请了几个工匠，照着图纸忙了两天，砌出了一铺崭新的土炕。
当天晚上，几十个人挤在那间小屋里，等着看效果。
炕烧起来了。
火不大，就几根木柴，加上一些煤块。
可那炕，慢慢热了。
从炕头热到炕尾，从炕面热到炕下的地面。热气从炕上散发出来，把整间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
一个老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炕面。
“热……真的热……”他的声音发着抖，眼眶红红的。
旁边的人也都伸手去摸，摸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要是早有这样的炕，我家老婆子就不会冻死了……”
“能活，能活啊……”
林栖站在小屋外面，隔着门缝往里看。
看见那些人脸上的泪，也看见那些人眼里的光。
他轻轻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郭嘉跟在他身后。
“殿下，”他说，“您不进去看看？”
林栖摇了摇头。
“他们高兴就好。”他说，“我去了，他们反而拘束。”
郭嘉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林栖感觉到了。
那是在说：你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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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窝煤也试制成功了。
荀谌找了几个烧过炭的工匠，照着图纸琢磨了两天，终于压出了第一批蜂窝煤。黑乎乎的，中间十几个孔，看着不起眼。
可往炉子里一放，一点火，那火苗就呼呼地往上蹿，比烧柴旺多了。一块煤，烧了快两个时辰，还有余烬。
“好东西！”工匠们围着炉子，啧啧称奇，“这要是家家都用上，得省多少柴火！”
荀谌笑得合不拢嘴，当场下令：派人去煤山挖煤，越多越好。又让人在城外搭了几间工棚，专门压蜂窝煤，供应城里百姓。
消息传出去，来领煤的人排起了长队。
有的一家老小都来了，推着独轮车，挑着箩筐，等着装煤。荀谌让人登记造册，每户先发五十块，用完了再来领。
一个老婆婆领了煤，千恩万谢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着侯府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跪下，磕了个头。
旁边的人问她：“大娘，您这是干啥？”
老婆婆说：“俺给那位小公子磕头。要不是他，俺这一家子，这个冬天就熬不过去了。”
旁边的人听了，也纷纷跪下，朝着侯府的方向磕头。
荀谌站在门口看着，眼眶有些热。
他想起第一次见林栖的时候，那孩子瘦瘦小小的，坐在马上，看着比同龄人小一圈。可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孩子，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是个能让百姓跪下磕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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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雪还在下，可蓟县城里的人，心里没那么慌了。
有热炕的人家，晚上睡得踏实了。有蜂窝煤的人家，屋里暖和了。那些住窝棚的人，也分批搬进了新盖的简易房——虽然简陋，但有了热炕，再冷也不怕了。
荀彧每天带着人巡查，哪家的炕漏烟了，哪家的煤不够了，一一记下来，派人去修、去送。荀谌忙着调运物资，从商会匀出粮食和布匹，分发给最困难的人家。高顺从流民里挑青壮，愿意参军的，编入新兵营，每日操练。蔡琰带着几个妇人，熬了姜汤，挨家挨户送去，给那些冻着的人驱寒。
林栖每天也会出去走走。
不是去巡查，是去看看那些人。
他穿着普通的旧棉袄，裹着破旧的斗篷，脸上抹着灰，走在人群里，没人认得出来。他就那么走着，看着，偶尔停下来，听听人们说话。
他听见一个妇人跟邻居说：“这热炕真好，我家那个小的，晚上睡觉再也不踢被子了。”
他听见一个老人跟儿子说：“等开春了，咱们去领点种子，种地去。那位小公子说了，有种特别能长的庄稼，种一亩能收上千斤。”
他听见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着玩，边跑边喊：“小公子万岁！小公子万岁！”
他站在巷口，看着那些孩子，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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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雪终于停了，天放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刺眼。可蓟县城里的百姓，已经不怕冷了。
热炕烧起来，屋里暖洋洋的。蜂窝煤用起来，省柴又省事。那些从煤山挖回来的煤，堆得跟小山似的，够烧好几个月。
荀彧统计了一下，这十天里，城里没有一个人冻死。
那些生病的人，有华佗和蔡琰带着人照料，也慢慢好了起来。
林栖听着荀彧的汇报，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殿下，”荀彧合上账册，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您做到了。”
林栖摇了摇头。
“不是我做到的。”他说，“是大家做到的。”
荀彧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在林栖脑海中响起：
“叮~【雪中送炭】任务完成。救助比例：100%，城内无一人冻死。任务奖励：定向抽卡机会两次（可指定文臣或武将）。奖励已发放，宿主可随时使用。”
林栖心里一喜。
两次抽卡机会！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先生，”他对荀彧说，“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
荀彧点点头：“殿下好好休息。臣告退。”
等荀彧离开，林栖关上房门，在心里唤出系统。
“系统，现在抽卡。”
“宿主请选择抽卡类型：两次定向抽卡机会，可分别指定文臣或武将。”
林栖想了想。
他现在需要武将，也需要文臣。
“第一次，定向武将。”
“好的。定向武将抽卡，扣除一次抽卡机会。开始召唤……”
眼前光芒闪烁，星河流转。
一张卡牌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
卡牌背面是古朴的云纹，正面逐渐清晰——
一个年轻将领，身披玄甲，手持长枪，眉目刚毅，目光如电。他站在一片战场之上，身后是无数将士，旌旗猎猎。
卡牌下方，浮现两个字：
【张辽】
旁边还有小字注释：
雁门马邑人，字文远。初从吕布，后归曹操，战功赫赫，威震逍遥津。有胆略，善抚士，军纪严明。
林栖看着那张卡牌，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张辽。
“系统，第二次抽卡，定向文臣。”
“好的。定向文臣抽卡，扣除一次抽卡机会。开始召唤……”
光芒再次闪烁。
这一次，卡牌上出现的是一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手中捧着一卷图纸似的东西。
卡牌下方，浮现两个字：
【刘晔】
旁边小字注释：
淮南成德人，字子扬。汉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后裔。少有才名，善谋划，晓奇技，曾为曹操设计发石车（霹雳车），官至太中大夫。
林栖看着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期待。
刘晔。
善谋划，晓奇技。
这正是他需要的人。
“人物召唤中……时空坐标校准……投射开始……”
系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栖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蓟县，又要迎来新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