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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斗兽场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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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把神奇的枪，即使没有消音器，子弹出膛的时候也不会制造任何声音。
当然，这子弹也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沃森发明的智能芯片。
陆鸷捏了好几年的枪，可是今天这把枪好像脱去了实物形态，变成了缥缈的云气。总之，特不真实。
尽管如此，他的手还是没有分毫颤抖，他异常精准地击中了诺斯脑袋上的红点。芯片随着一根银针飞出，刺进诺斯的脑袋，刚刚好是3.2厘米。
被射中的诺斯僵在原地，刚刚炯炯有神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黑夜中有人掐灭了那唯一的灯火，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
沃森走到一台电脑面前，用鼠标咔咔嚓嚓一顿操作，嘴里喃喃自语着。
下一秒，他又露出了狐狸似的笑容。“不错。”
沃森颇为赞赏地拍了拍手，“伏羲不会浪费子弹。”
“但愿你在斗兽场上也能保持这个水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好像斗兽场是一个从来不流血的地方。
“什么斗兽场？”陆鸷完全不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还要耍什么花招。他发现自己以前真的看错沃森了，所谓人面兽心，不过如此。
沃森比了个手势，让陆鸷跟着他。88楼有一扇落地窗，视线很好，可以直接看见监狱背后的大山。这样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机会可是不多的，起码在帝国是如此的。
“你可以看见什么？”沃森走到落地窗前，背着手问陆鸷。
“山。”
“看山是山。”沃森点了点头，“还有吗？”
既然都这么问了，沃森想要的答案肯定是不合常理的。陆鸷看了一眼连绵的群山，直觉告诉他，这座山在隐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山上藏着什么吗？”陆鸷问道。
“不是山上，”沃森朝着山脚的位置指，“而是山后。”
陆鸷朝沃森手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黑色的洞口——那是一条隧道，通向未知的山后。
山的后面到底有什么？斗兽场又是什么意思？沃森为什么要露出诡异的笑容？
陆鸷想起监狱的颜色——鲜艳的红色，像斗牛士手里的红布，山的背后仿佛有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
几天前的地震让这座山有点塌方的迹象，不过洞口处幸免于难、完好无损。陆鸷跟着沃森乘坐内部电梯——这部电梯由88楼直通1楼。从电梯出来没走几步就是后山，一条幽深的隧道在眼前徐徐展开。
沃森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让陆鸷跟着他。隧道不是完全平直的，有上坡的趋势，墙壁上挂着油灯。在发电站岌岌可危的时候，油灯确实是比电灯要好一点。路过油灯的时候，可以听到灯丝发出“噼丝噼丝”的声音。
眼前变得开阔明亮起来，那是一个瞭望台。
“伏羲，往下看看吧。”沃森给陆鸷展示下面的一块草地。
现在是监狱的放风时间，草地上全部是走动的囚犯。他们穿着灰色的囚服，在草地上或快或慢地移动，但是没有一个人抬头看看，不然就会看到山上站了两个滑稽的小人。
“在必要时刻，你需要射击他们中的一两个，或者更多，这要视情况而定。”沃森继续说。
“当他们的神经越是兴奋的时候射击效果越好。所以，让他们惊慌恐惧吧。”
“瞧瞧他们现在的样子，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伏羲，赐予他们新生吧。”
沃森的意思是以后陆鸷要在这里射击芯片，像一个专业的狙击手那样。
对于陆鸷的沉默沃森没有感到扫兴。他转身离去，留陆鸷一个人站在瞭望台。陆鸷没有想到那里有一扇自动门，沃森走的时候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门紧紧闭合上了。
陆鸷刚想用手枪射门，醒悟过来这把枪压根射不穿铜墙铁壁。门上有一个指纹锁，但是沃森应该不会好心到把陆鸷的指纹现在录入——他明明是故意的。
“以后你要经常来这里，好好适应一下吧！”
门后传来沃森的声音，陆鸷听见他的皮鞋声走远了。
他只好回身，毫无目的地看向下面的草地，看着一个个灰色囚犯。他们的衣服正面和背面都有醒目的编码，在监狱里，一个人是没有名字的，有的只是一串数字。这串数字，不代表性别，不代表出生日期，不代表出生地，不代表职业，不代表年龄，它更接近虚无。
陆鸷不知不觉就开始盯着一个囚犯的脑袋看，他在找沃森标注的红点的位置。
新人类？伏羲？帝国？
他以为原来的世界就已经够荒诞的了，没想到更加荒诞的事情就在眼前。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陆鸷或者没有陆鸷的区别不大，陆鸷可以是一个男人，可以是一个女人，可以是村口的大鹅，可以是一株盆栽……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好像不能没有陆鸷。天哪，陆鸷这么重要吗？不对，是伏羲这么重要吗？
他握枪的手捏得更紧了。
瞭望台距离地面大概五十米，台面呈扇形，面积三十平米左右，边缘有围栏。陆鸷从瞭望台的中央挪步到前边，左手扶住围栏，金属的凉意马上涌了上来。
在成群结队的人们中，偶尔也有几个落单的孤雁。陆鸷很快注意到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背影宽大，肩膀低垂，好像在欣赏风景。他时不时调转一下头颅的方向，但是陆鸷始终看不到他的正脸。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晃荡。
一个皮球不小心砸到了那个人的后脑勺，他终于回头了，朝来捡球的人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
他是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