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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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到达了目的地。林澜选的地方是湖边的一片草地，已经铺好了野餐垫，摆满了食物。
顾伊雪第一个看到他们，跳起来挥手：“这里这里！”
五人一狗汇合。
“哇，这就是夏天！”顾伊雪蹲下来摸柯基，“好可爱！腿好短！”
夏天很给面子地摇尾巴，享受众人的抚摸。
林澜带来的食物很丰盛：沙拉、水果、小蛋糕，一些准备好的肉，还有冰镇的饮料。大家围着野餐垫坐下，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湖面波光粼粼。
铺开野餐垫，摆好食材，林澜熟练地生起火。顾伊雪自告奋勇要帮忙，被林澜笑着推开：“大小姐，您坐着就好，别把我的肉烤焦了。”
“看不起谁呢！”顾伊雪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坐到一旁。
盛临看着笑了笑，起来帮林澜。林澜这次没有拒绝，还不停地指挥，宛如一个大厨，指挥小弟干活。
夏初天坐在野餐垫边缘，夏天立刻蹭过来，趴在他腿边。江梧桐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他：“擦擦手，刚才摸狗了。”
“谢谢。” 夏初天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江梧桐的手，像触电般缩了缩，却没完全躲开。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顾伊雪在对面疯狂对盛临使眼色，用口型说：“磕到了磕到了！”
盛临无奈地笑笑：“动脑子耗精力，喝点水。”
烧烤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江梧桐不停地给他递肉串，还轻声说：“微辣”
夏初天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肉串，小声说：“你也吃点，别光照顾我和夏天。”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主动关心江梧桐，说完耳根就热了，连忙低头吃肉，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江梧桐却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来，玩游戏！”林澜从包里掏出一副桌游，“简单，抽牌回答问题，不说真话的罚酒——哦，我们喝的饮料，罚可乐，喝完一杯三分钟不能打嗝。”
顾伊雪眼睛一亮：“这个好！来来来！”
第一轮，林澜抽到问题：“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他挑眉，看了眼盛临，笑道：“昨天看到某人在美术馆看画的时候，侧脸很好看。”
盛临愣了愣，轻笑了一声。
顾伊雪对盛临挤眉弄眼的起哄：“哇哦！？”
林澜也不说话就笑着。
第二轮，江梧桐抽到：“如果你能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你会改变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看向夏初天：“高三毕业那天，我会亲自把钢笔送给你，而不是偷偷放在讲台上。”
夏初天心跳漏了一拍，默默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第三轮，夏初天抽到：“初恋是什么时候？”
夏初天愣住了。初恋？他好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初恋。高中时暗恋过篮球队的学长，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大学时忙着打工学习，根本没心思谈恋爱。
“没有。”他轻声说，“没有初恋。”
“哇哦。”林澜挑眉，“那梧桐你机会很大啊。”
江梧桐轻咳一声，耳根更红了。
游戏继续。几轮下来，大家都放松了许多。夏天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着蝴蝶，短腿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逗得众人直笑。
下午，林澜提议去湖边散步。五个人沿着湖岸慢慢走，刚入秋季，草坪还是绿绿的，空气里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顾伊雪拉着盛临走在前面，小声说着什么，不时传来笑声。林澜双手插兜，悠闲地跟在后面。夏初天和江梧桐走在最后。
“今天开心吗？”江梧桐问。
“嗯。”夏初天点头，“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以后可以经常出来。”江梧桐说，“林澜点子多，总能找到好玩的地方。”
夏初天笑了。他看着前面顾伊雪和盛临并肩走着的背影，看着林澜偶尔回头冲他们眨眼的狡黠表情，看着湖面上悠闲游过的水鸟。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美好的事物居然触手可及，世界也没那么糟糕，他也不必那么害怕。
也许，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有朋友，有阳光，有湖边的风，还有身边这个有可爱小狗的小帅哥。
傍晚时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伊雪提议去市区新开的酒吧坐坐，盛临和林澜都同意，夏初天看向江梧桐。
“你想去吗？”江梧桐问。
夏初天点头：“去去去，今天要嗨起来。”他想让今天再长一点。
酒吧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装修复古，灯光柔和。五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点些小食和饮料。夏初天点了几种图片看着炫酷的酒，几口肚子火辣辣，他想完蛋，度数肯定不低。
酒精让人放松。几杯下肚，夏初天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脸颊发热。他靠在沙发里，听着顾伊雪和林澜斗嘴，是不是还插上几句，来验证自己还没醉。盛临像以往不怎么说话温和地笑，偶尔和江梧桐说几句话。
江梧桐今天喝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他——递水，递纸巾，还让他少喝点。
“江同学好贴心啊。”顾伊雪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夏初天，你看你多幸福。”
夏初天傻笑：“羡慕不？”还吐舌头表示炫耀。
他是真的觉得幸福。在这个秋天的夜晚，在温暖的灯光和好友的笑声中，他允许自己暂时忘记所有烦恼，只感受当下的快乐。
十一点多，大家准备散了。顾伊雪和林澜多喝了了不少，人看起来都不怎么清醒，所有盛临又一次负责了送人回家的职责。而江梧桐自然要送夏初天。
等代驾到了，坐进车里，夏初天系好安全带，就感觉困意袭来。酒精加上一天的疲惫，让他眼皮沉重。
“困了就睡会儿。”江梧桐示意代驾调低导航音量“到了我叫你”。
“嗯……”夏初天含糊地应了一声，头慢慢歪向车窗。
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道：“江梧桐，如果我一直这样怎么办？”其实他想问自己一直退缩怎么办，但他问不出来。
江梧桐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说：“那我就站在原地等你，多久都等。”
夏初天眼眶一热。他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但是夏初天，”江梧桐的声音很轻，“我希望你能往前一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好的感情。”
不知什么时候，司机师傅开了音乐，是一首温柔的英文老歌。夏初天听着歌词，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爱的恐惧，在这个秋日的夜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车子平稳地行驶。夜深了，路上的车很少。车子驶过一段减速带，轻轻颠簸。夏初天的头随着惯性晃向车窗玻璃，在即将磕上的前一秒，他停顿了。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念头，趁着酒意，冒了出来。他不想再磕在冰冷坚硬的车窗上了，一次也不想。
于是，他调整了倾斜的方向，让自己的头，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向了旁边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源头。
当额头触及江梧桐肩头衣料的瞬间，两个人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鸣。夏初天紧闭着眼，心跳如鼓，等待着被推开，或者一句疑问。
但什么也没有。
江梧桐只是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僵硬的温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夏初天靠得更安稳。他甚至抬起右手，轻轻护在夏初天身侧，防止他滑落。
他能感觉到夏初天身体最初的不自然，然后，在他无声的接纳下，那具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最终彻底将重量交付。
夏初天没有睡着。他在一片温暖的黑暗和熟悉的气息中，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选择被接纳了。
这不是醉酒的无意识，这是他清醒地、跨出了一步，而对方稳稳地接住了他。
过了许久，直到车子快驶入市区，江梧桐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睡吧，初天。我在这里。”
夏初天的睫毛颤了颤。在意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在江梧桐的肩头，轻轻蹭了一下。
像一只终于确认了巢穴安全的小动物，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他知道，今夜靠过来的不只是夏初天的身体，更是他小心翼翼探出的、关于信任的触角。
“驯养”的进度条，在这一刻，向前悄然推进了一大格。
他就这样任由夏初天靠着，握着，一路开到了小区楼下。
车停稳，他轻声唤：“初天，到了。”
夏初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江梧桐肩上，手还搭在他手上。虽然是自己的故意的，但面对对方脸还是不自觉红了起来：“不好意思……”
“没事。”江梧桐笑了笑，“睡得还好吗？”
“嗯……”夏初天耳根发烫，“谢谢送我回来。”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秋夜的风格外温柔，吹在脸上凉凉的。他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到江梧桐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一半。
就在江梧桐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挥手告别然后跑掉时，夏初天却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回来。
他弯下腰，对着降下的车窗，飞快地小声说：“那个回去的路，拐弯那边在修路，不太好走。你开车小心点。”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某种重大任务，也不等江梧桐回应，立刻直起身，快步走进了楼道。脚步比平时快，却少了些慌张，多了一点像是“做完该做的事”后的踏实。
江梧桐怔在座位上，几秒后，才看着空荡荡的单元门，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揉了揉刚才被靠得发麻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夏初天转身走进楼道。直到听见身后的车子启动离开，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脸颊还在发烫，心跳很快。他摸了摸自己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梧桐手背的温度。
上楼，开门，开灯。空荡荡的公寓一如既往的安静，但今天，夏初天却觉得没那么冷清了。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手机震了，是顾伊雪在群里的消息。
顾伊雪：【@夏安全到家了吗？今天磕糖磕饱了！】
盛临：【伊雪，收敛点。】
夏初天笑了笑，打字：【到家了。今天很开心，谢谢大家。】
林澜：【开心就好！下次再约~/转圈】
退出群聊，夏初天点开和江梧桐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野餐前的对话。
他犹豫片刻，发了张夏天蹭他手心的照片是下午偷拍的。
几秒后，江梧桐回了一张照片——是今天野餐时，夏初天低头摸夏天的侧影。樱花飘落，阳光正好。
管事大妈：【我拍的好看吗？】
他脸一热，不知道怎么回答，斟酌了一下说到：【你拍照技术不错】
管事大妈：【那还得是模特的功劳。】
夏初天脸更热了，更不知说什么了，所以选择沉默。
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夏初天打开电脑，继续写那个关于治愈和重逢的故事。
他新建一章，标题写上：“开心”。他觉得有点随心随意了，但他开心。
窗外月色温柔，他敲下第一行字：
“有些人像夏天，阳光且热烈。让你无意中融化，无意中学会勇敢。”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看向窗外。
他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试着去相信，试着去靠近，试着去爱。
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梧桐发来的新消息：
【晚安，初天。做个好梦。】
夏初天回复：【晚安，梧桐。】
然后他关掉台灯，在黑暗里轻轻说：“晚安。”
这个周六，以烧烤，酒吧、朋友的笑声，和某个温暖的肩膀，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而新的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