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握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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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都要放国庆假了。
“夏哥，江总理喊你过去”晓晓的声音把他从国庆美好安排中拉回了现实。夏初天磨磨蹭蹭来到了经理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话音刚落，夏初天就推门进去了便看到江经理笑眯眯的看向他，他心里顿感不妙。
他刚走到办公桌前就听到经理说到“初天啊，你也是公司的一名老员工了，最近公司在杭州不是开了分公司吗，需要有人帮忙对接新生产线，我们老公司你算是技术不错的。”听着听着他就明白经理的意思了，这原来是鸿门宴啊。
“其他几个女生也不好派出去，而且这工作国庆结束就要开始，所以国庆最后几天就要过去准备，你也年轻，国庆就当出去玩了吧”经理说到。
夏初天没有理科答应，斟酌了一下说道：“这那我这原本工作怎么办，这不好吧，国庆机票住宿也不便宜啊”
经理一听夏初天有点动摇的意思连忙说道：“工作明天开会我们商量一下，其他出差费用全报销，酒店就在分公司附近给你安排了，回来给你放假，做得好还给你涨薪”。
夏初天一听就知道最后一句话是画大饼，但国庆长假他没理由不回家，但他也不怎么想回家接受质问，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回了句：“可以，我听公司安排”就出了办公室。
下午，通知果然下来了。邮件发到每个人邮箱，白纸黑字写着：“技术部夏初天同志，将于10月8日至11月8日赴杭州分公司进行新生产线技术对接……”
一个月啊，又要去适应新地方咯。夏初天心里算了算，后天就要放国庆了，离他走也没多远了，想着还跟江梧桐说好这周见面，就是不知道他国庆放假回家怎么办？
这时手机震了，是江梧桐。
管事大妈：【下班了吗？】
夏初天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最后只回：【刚下班。】
管事大妈：【后天看电影，可以吗？】
夏初天连忙回到：【后天就国庆放假了，你不回家吗？】
管事大妈：【没事，家里不一定有人，他们还琢磨着出国旅游呢】
他原本想问你为什么不一起去，但又觉得有点探究别人隐私的感觉，就打字：【好。】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我国庆后要出差。】
这次等了很久。久到夏初天以为江梧桐不会再回时，手机震了。
管事大妈：【多久？去哪？】
夏：【一个月，杭州。】
管事大妈：【什么时候走？】
夏：【10月6号】
又是漫长的沉默。夏初天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终于又震了。
管事大妈：【后天见面说。】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夏初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回：【好吧。】
十月一日的下午，城市浸在一种节日特有的松弛氛围里，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渐黄的梧桐叶洒下来。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空气里都飘着自由的味道。
夏初天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电影院门口。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薄上衣，外面套了件小风衣，手里还拿着两杯刚买的奶茶，感觉想等女朋友的小男孩。想法一出来，他就立马摇摇头，再怎么看等的人也不会变成女朋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美式咖啡，不确定江梧桐会不会喜欢。
“等很久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初天转身，看见江梧桐从人群中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飞行员夹克，衬得肩宽腿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感觉自己又输了。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弯着浅浅的笑意。
“刚到。”夏初天把咖啡递过去，“不知道你喝什么，就买了咖啡。”
江梧桐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夏初天的手背：“正好，看电影不会睡着了。”
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夏初天却觉得手背那块皮肤微微发烫。
“电影还有二十分钟开场，”江梧桐看了眼手机，“要不要先逛逛？”
电影院所在的商场里人山人海。国庆假期，到处都是携家带口出游的人。他们随着人流慢慢走着，偶尔被挤得肩膀碰在一起。
“国庆有什么安排吗？”夏初天问。
“我爸妈昨天飞三亚了，我哥一家去了日本。”江梧桐笑了笑，“我本来也想去，但想了想，还是留下来了。”
“为什么？”
江梧桐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夏初天看不懂的温柔：“因为有人要出差，走之前不得多见几次。”
夏初天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喝奶茶。桂花香在口中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却压不住脸颊升腾的热意。
“你家里呢？”江梧桐问，“国庆要回去吗？”
“嗯。”夏初天轻声说，“后天回。待三天，然后就直接从家里去杭州了。”
“这么快？”江梧桐停下脚步，“真的6号就走？”
“公司安排的。”夏初天苦笑，“说新生产线急着上，让我早点过去熟悉环境。”
江梧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杭州这个季节很美。西湖边的梧桐应该开始黄了，桂花也正好，满城都是香的。”
“你去过？”
“大学时去过几次。”江梧桐看着他，“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苏堤走走。秋天的苏堤很安静，不像春夏那么多人。”
“好。”夏初天点头，“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去。”
他心里清楚，出差不会是悠闲的旅行。新生产线的对接，技术的调试，还有分公司那些陌生的同事，一个月时间，恐怕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但江梧桐的话还是让他心里生出一点期待。大学也就在读书城市因为各种机会，兼职逛过，更没有去个旅游。也许杭州的秋天，西湖的梧桐，满城的桂花香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可以抽出某个周末下午。
电影开场前五分钟，他们检票入场。江梧桐订的是情侣厅，私密性很好。夏初天坐下时才发现这个细节，耳根又开始发热。
“这个厅视野比较好。”江梧桐像是看出他的窘迫，自然地解释。
电影是部爱情片，讲一对年少错过的恋人，多年后在异国重逢的故事。画面很美，配乐温柔，但夏初天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人。
江梧桐看电影时很专注，侧脸在荧幕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偶尔看到感人的情节，他会微微抿唇；看到有趣的台词，眼角会弯起浅浅的弧度。他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离夏初天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夏初天不知不觉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黑色腕表。
他想起野餐那天，这只手轻轻碰过他手背的温度。
想起江边那个傍晚，这只手递给他温热的桂花奶茶。
电影进行到一半，男女主角在巴黎的雨夜重逢。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衫，但两人却站在雨中相视而笑，然后紧紧拥抱。
很俗套的情节，但夏初天这一次莫名触动。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希望的时候一点也想不到，但只要有一丝能拥抱的计划，就莫名感性。
荧幕的光暗了又亮。夏初天感觉到江梧桐的手动了动，然后很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暖的，干燥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没有躲。
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交缠。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夏初天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他不敢转头，只是盯着荧幕，任由那只手握住自己的。
江梧桐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一下，两下，很轻，很缓。
电影的后半场，夏初天完全不知道演了什么，毕竟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右手。
直到灯光亮起，片尾曲响起，江梧桐才慢慢松开手。
“结束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嗯。”夏初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温度，皮肤上仿佛还留着对方指纹的触感。
走出放映厅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商场里依然热闹，节日的灯火璀璨耀眼。
“吃饭吗？”江梧桐问。
夏初天点头：“好。”
他们选了家人不多的粤菜馆。包厢里很安静，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点了几道菜，还有一壶普洱茶。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灯光下。
“6号几点的飞机？”江梧桐给他倒茶。
“下午一点。”夏初天说，“从家里直接去机场。”
“我送你。”
“不用了，太远了。”夏初天摇头，“你从市里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没关系。”江梧桐看着他，“我想送。”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夏初天无法拒绝。他点点头：“好吧。”
然后他调皮的回了一句“谢谢，江师傅”
江梧桐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江梧桐很喜欢这样夏初天，调皮而又温柔。毕竟五年前他就是这样的，虽然很多事已经无法挽回，但未来肯定会让他变得更好。
菜陆续上来，夏初天吃得很慢，江梧桐也不催，只是偶尔给他夹菜，把清淡的推到他面前，辣的留给自己，尽管他不太能吃辣。
夏初天发现自己在江梧桐面前居然如此听话，还真的没怎么吃过辣的。
“杭州那边，”江梧桐忽然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工作上的事，你也懂？”
“我不懂技术，但我懂人情世故。”江梧桐笑了笑，“分公司空降技术人员，难免会有人不服。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教你几招。”
夏初天愣了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新的环境，新的同事，还有可能存在的排外情绪。
“谢谢，江总。”他笑着说。
“不用谢。”江梧桐给他夹了块鸡肉，“记得按时吃饭。杭州菜偏甜，如果吃不惯，就找些清淡的。”
“嗯呢。”
“酒店地址给我。”
“哦？”夏初天挑挑眉
“发我。”江梧桐拿出手机，语气不容置疑。
夏初天把地址发了过去。江梧桐保存好，然后说：“我有个朋友在杭州，开了家茶馆。如果你周末有空，可以去坐坐。地址我发你。”
手机震了一下。夏初天点开，是个定位，还有一句话：“老板姓沈，就说是我朋友，他会照顾你。”
心里那点因为即将远行而生的不安，忽然就被熨平了一些。
“江梧桐，”夏初天抬起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但每次的答案都让他心悸。
这次江梧桐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筷子，看着夏初天，眼神在灯光下深邃而温柔：“因为我希望你好。”
这男人情话又变了
“即使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怎么会呢，你给什么，我要什么。”江梧桐轻声说，“你不给，我就嗷嗷待哺。”
夏初天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他心想他怎么变这么多愁善感了，可怕的爱情。普洱茶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慢慢来，不要再掉眼泪咯。”江梧桐的声音很轻，像秋夜的风，温柔地拂过心上，“我们有的是时间。”
吃完饭，江梧桐送夏初天回家。国庆之夜的街道格外热闹，到处是彩灯和国旗，空气中还飘着烤串和糖炒栗子的香味。
车停在楼下时，夏初天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江梧桐，”他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国庆回家可能又要相亲。”
“我知道。”
“如果我……”
“夏初天。”江梧桐打断他，眼神认真而温柔，“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相亲，或者不相亲，都可以。我在这里，不会跑。”
不会跑。
三个字，像定心丸，也像承诺。
夏初天点点头：“好。”他怎么那么像渣男，他在心里唾弃自己60秒。
他推门下车，走到单元门口，又回头。江梧桐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降下，能看到他微笑的脸。
秋夜的风吹过，带着凉意，也带着远处隐约的桂花香。
夏初天忽然跑回车边，弯下腰对车里说：“我从杭州回来，我们就去看银杏。”
江梧桐的眼睛亮起来，像落进了星星：“好。去看银杏。”
“那国庆快乐。”
“国庆快乐。”江梧桐顿了顿，“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消息。”
“嗯。”
夏初天转身跑进楼里。电梯上升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个国庆，真的是红红火火。
回到家，夏初天洗了澡，躺在床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国庆之夜的喧嚣隐约传来。
他摸着脖子上的围巾，这是刚才逛街江梧桐非要给他买的，说有备无患，虽然才十月份，柔软的羊绒贴着皮肤，温暖得像某个人的拥抱。
手机又震了，是母亲发来的语音：“天天，后天几点到？你刘阿姨介绍了个姑娘，条件特别好，你回来一定去见见……”
夏初天听着那条长达60秒的语音，第一次居然没有感到窒息般的压力。江梧桐的魔力还是太强大了。
他回：【后天下午三点到。相亲的事，再说吧。】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那只握住他的手。温暖，有力，温柔。
还有江梧桐说的：“我在这里，不会跑。”
这个秋天，或许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而即将到来的远行，说不定是一次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握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