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新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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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夏初天靠着座椅，满足地叹了口气：“吃饱了就想睡。”
“睡会儿吧。”江梧桐调低音乐音量，“到了叫你。”
夏初天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闭着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江梧桐开得很慢，很稳，像载着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快到小区时，夏初天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到了？”
“嗯。”江梧桐停好车，“回去早点休息。”
夏初天解开安全带，又摸了摸夏天的头：“夏天拜拜。”
“汪。”夏天蹭了蹭他的手心。
下车时，夏初天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车里的江梧桐说：“那个玉米烙你要不要带一半回去？我吃不完。”
江梧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夏初天从袋子里分出一块玉米烙，用干净的餐巾纸包好递过去：“微波炉热三十秒就行。”
“谢谢。”
“应该的。”夏初天顿了顿，“今天谢谢你陪我吃饭。”
“不客气。”江梧桐看着他，“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夏初天走进单元门的背影，江梧桐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米烙。金黄色的玉米粒黏在一起，撒着白糖，在车内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咬了一口——甜的。
回到公寓，夏初天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点开日历——11月17日。再往下翻，1月31日那个日期像一根刺，扎在屏幕里。
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夏初天摸过来看，是江梧桐发来的消息。
管事大妈：【图片（夏天趴在玉米烙包装纸旁，眼巴巴望着镜头的照片）它说谢谢初天哥哥的玉米烙，很好吃。】
夏初天看着照片，嘴角扬了扬。他打字：【它不能吃太多甜的。】
管事大妈：【我也舍不得给他。睡了吗？】
夏：【还没。】
江梧桐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夏：【嗯。晚安。】
管事大妈：【晚安，初天。】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在琐碎而温暖的日常中缓缓流淌。
工作日，江梧桐的“管事大妈”式关心已成惯例：早上的保温袋一如既往准时，中午的外卖每天不重样。有时候下班晚了。江梧桐的车会停在公司楼下，夏天从后座探头等他。
夏初天从最初的“不用麻烦”到后来的“谢谢”，再到如今偶尔会主动发消息：【今天加班，大概八点结束。】而江梧桐的回永远简短：【好，楼下等你。】
周末，三人小团体恢复了老规矩的酒吧之夜。
“夏夏，你家江司机又来当专职司机啦？”顾伊雪抿着酒，眼睛瞟向酒吧门口，江梧桐正靠在车边等，手里拎着给夏初天带的蜂蜜水。
“他不是我家的……”夏初天耳根微红，但嘴角带着笑。
“得了吧，这都接送第几次了？”盛临推了推眼镜，“上周三下雨，他特地绕路来公司给你送伞；上上周你胃疼，他半夜送药；这周……”
“好了好了。”夏初天打断他，低头喝饮料，但没否认。
确实，他越来越习惯江梧桐的存在。习惯有人在他加班时说“别熬太晚”，习惯有人在他皱眉时问“怎么了”。
他甚至开始主动分享工作上的烦心事，分享八卦，分享快乐。
江梧桐那边，林澜的调侃也越来越频繁。
“江总，最近下班挺准时啊？”周五下午，林澜晃进江梧桐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以前不到九点不走的人，现在六点就收拾包了？”
江梧桐头也不抬地整理文件：“有事？”
“有啊，关心我兄弟的感情生活。”林澜凑过来，“听说夏学长现在会主动给你发消息了？进步神速啊江总。”
“你很闲？”江梧桐挑眉。
“不闲，忙得很。”林澜耸耸肩，“下个月艺术展，展品还没凑齐呢。对了，你那‘初天一号’项目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江梧桐神色认真了些：“情感数据模型遇到瓶颈。现有的算法很难模拟真实的依恋反应，太机械。”
“那你多观察观察真人啊。”林澜意有所指，“比如某个帅哥的情绪变化？”
江梧桐懒得理他，但心里确实在想，夏初天这一个月来的情绪波动，从紧张到放松，从回避到主动，这些微妙的变化，或许正是他需要的真实数据。
只是他从未想过要把夏初天当作“研究对象”。那个人是他想珍惜的，不是想分析的。
十二初，第一场寒流来袭。某个周五晚上，三人照例在酒吧聚会，出来时已近凌晨，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下雪了！”顾伊雪伸手接雪花，“今年初雪诶！”
夏初天仰头看着夜空，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他很少注意季节变化，但这会儿忽然觉得冬天真的来了。
江梧桐的车停在路边，他撑伞走过来，很自然地把伞倾向夏初天那边：“小心路滑。”
“江同学好贴心啊。”顾伊雪故意说，“只给夏夏打伞，我们呢？”
“你们打车。”江梧桐面不改色，“车费我报销。”
“哇，这就是差别待遇！”顾伊雪大笑，拉着盛临去拦出租车，“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夏初天靠着车窗看外面飘飞的雪，忽然说：“快元旦了。”
“嗯。”江梧桐应了一声，“有什么安排吗？”
“没。”夏初天顿了顿，“就跟往年差不多吧。”
江梧桐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十二月底，公司进入年终盘点期。夏初天的工作量骤增，经常加班到深夜。江梧桐也很忙，但仍然坚持接送，有时还会带夏初天喜欢的辣味小吃，但分量控制得很好。
“你别老惯着他。”有次顾伊雪私下对江梧桐说，“他胃不好你还给他带辣的。”
“他压力大，吃点喜欢的会开心。”江梧桐说，“我在旁边看着，不会让他吃多。”
顾伊雪愣了愣，然后笑了：“江梧桐，你很棒。”
有一天，夏初天负责的年终工艺总结报告通过了总部审核，王经理特意在部门会上表扬了他。散会后，晓晓小声说：“夏哥，听说年底评优名单里有你！”
夏初天笑了笑，没太在意。他现在对工作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依然认真负责，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工作成绩当作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
元旦那天的天气出奇地好，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把冬日的寒气都驱散了几分。下午五点，私房菜馆“旧梦”的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
“夏夏！这里！”顾伊雪老远就挥手，她今天穿了件正红色的毛衣，衬得肤色雪白，头发也精心卷过，“新年新气象，今天不醉不归啊！”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哪次不是第一个倒？”盛临慢悠悠地拆台，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我带了瓶不错的清酒，适合配菜。”
夏初天是第三个到的。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是江梧桐送的元旦礼物之一，质地柔软，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刚进门，顾伊雪就围着他转了一圈：“哇，夏夏今天这身好看！果然人靠衣装！”
“是衣靠人衬。”江梧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给夏初天打包的点心，另一个装着夏天。
“汪！”夏天从宠物包里探出头，兴奋地摇尾巴。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夏初天眼睛一亮，立刻过去摸它的头。
“它在家一直扒门，非要跟来。”江梧桐无奈，“我跟老板说好了，它就待包里，不打扰别人。”
林澜是最后一个到的，风风火火冲进来：“抱歉抱歉！画廊有点事……哇！夏天！你想死我了？”林澜摸了半天狗才肯放手。
“人齐了？上菜！”林澜熟门熟路地按铃。
菜是林澜提前点好的，辣的偏多，但还是有几盘清淡的。
“夏夏，尝尝这个虾！”顾伊雪夹了只大虾放到夏初天碗里，“这家的虾特别新鲜，虾线都去干净了。”
“好好好，你自己也吃。”夏初天笑着说道。
“当然了，但我没有你爱吃虾罢了”顾伊雪笑嘻嘻的开口
“啊？？？”夏初天一头问好的抬头，他不明白自己喜欢吃虾啥时候变成众所周知的事情，
“你每次吃火锅都点虾滑，吃川菜都点宫保虾球，当我瞎啊？”顾伊雪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你不吃猪肉、八角过敏、喜欢香菜讨厌芹菜……
“停停停。”夏初天笑着打断，“你干脆给我写个饮食指南算了。”
“那不行，这是你家江同学的专属技能。”顾伊雪冲江梧桐眨眨眼，“是吧江总？”
江梧桐正在给夏初天盛汤，闻言淡定点头：“嗯。”
“哇，这么坦然！”林澜起哄，“江梧桐你变了，以前逗你一句你耳根能红到脖子！”
“吃你的菜。”江梧桐夹了块鸡肉塞进林澜碗里。
饭桌上笑声不断。林澜讲他布展时遇到的奇葩艺术家，有人非要让自己的作品悬空三米，结果安装时摔碎了；顾伊雪吐槽公司年会要表演节目，她抽到跳女团舞；盛临说起实验室的学弟把反应釜烧穿了，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
夏初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几句。说到兴头上，他也讲起公司里的趣事：“上周质检部新来的小姑娘，把样品编号贴反了，结果王经理拿着报告去开会，说我们合格率120%，把总部的人听懵了。”
“哈哈哈哈哈120%！”顾伊雪笑得拍桌，“王经理没当场晕过去？”
“脸都绿了。”夏初天也笑，“后来查了一下午才找出问题。”
江梧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扬起。这样的夏初天很少见，放松的，开怀的，真正在享受当下。
夏天在宠物包里待不住了，小声哼唧。夏初天看向江梧桐：“我能把它放出来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好。”江梧桐把宠物包拉链打开，夏天立刻钻出来，但很懂事地没有乱跑，就蹲在夏初天脚边。
“好乖啊！”顾伊雪羡慕，“我家猫要是带出来，早掀桌了。”
“它跟夏夏亲。”江梧桐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林澜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总，你这是吃夏天的醋还是吃夏学长的醋？”
“吃你的菜。”江梧桐面不改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