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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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林澜提议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转勺子！”
“又来！”顾伊雪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把空饮料瓶放桌子中间，“我先转！”
瓶子转了几圈，慢悠悠指向盛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盛临推了推眼镜。
林澜眼睛一转：“你最近有没有对谁心动？”
包厢里瞬间安静。顾伊雪瞪大眼睛，夏初天也好奇地看过去。盛临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哇哦！！！”顾伊雪尖叫，“谁谁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盛临淡定地喝了口茶，“该我了。”
瓶子再转，这次指向夏初天。
“我选大冒险。”夏初天抢答——他怕被问到自己答不出的问题。
“简单！”林澜来劲了，“喂江梧桐吃一口你碗里的菜，用你的筷子！”
夏初天脸一下子红了。他碗里是辣子鸡，红彤彤一片。他犹豫地看向江梧桐，对方却淡定地点了点头。
夏初天夹了块最小的鸡丁，递到江梧桐嘴边。江梧桐张口吃下，面不改色地嚼了咽了，然后喝了半杯水。
“怎么样？”夏初天紧张地问。
“还好。”江梧桐声音平稳，但耳根有点红。
“害羞啦！！！”顾伊雪尖叫。
“我真没事。”江梧桐说着，又喝了口水。
夏初天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他把自己那杯冰酸梅汤推过去：“喝这个，解辣。”
游戏继续，气氛越来越嗨。轮到江梧桐时，他选了真心话。
顾伊雪眼睛发亮：“江同学，你最喜欢夏夏哪一点？”
夏初天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他偷偷瞥向江梧桐，那人却神色自若：“全部。”
“太敷衍了吧！”林澜抗议，“说具体点！”
江梧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他紧张的时候会摸耳垂，开心的时候眼睛会亮，吃到喜欢的食物会眯眼睛，工作专注时会咬笔帽，这些，我都喜欢。”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夏初天整个人僵住了。夏初天低下头，耳垂红得滴血。
“啊啊啊我死了！”顾伊雪捂住心脏，“这是什么神仙回答！”
“学到了。”林澜鼓掌，“江总，情话技能满级啊。”
夏初天低下头猛吃菜，假装没听见。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
“好了好了，继续转！”盛临打破沉默，“再问下去有人要熟了。”
瓶子转啊转，最后指向顾伊雪。她选了真心话。
林澜问：“你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顾伊雪托着下巴想了想：“上周吧，看到地铁站有个小哥弹吉他唱歌，长得帅，唱得也好。我给了十块钱，他还对我笑了。”
“然后呢？”
“然后地铁来了，我走了。”顾伊雪摊手，“那可是最后一班。”
大家笑起来，气氛又轻松了。
这顿饭吃了快四小时。结束时大家都有些微醺，顾伊雪挂在盛临身上说胡话，林澜还在一遍接胡话，一遍看着盛临。江梧桐起身结账，夏初天跟过去：“我要请客。”
“不用。”江梧桐按住他掏手机的手，“元旦，我请。”
“可是”
“下次你请。”江梧桐很自然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个下次。”
夏初天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好。”
走出餐厅时，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林澜和江梧桐叫了代驾，顾伊雪和盛临打了辆车。夏初天站在路边等车，夏天乖乖蹲在脚边。
“今天开心吗？”江梧桐问。
“嗯。”夏初天点头，眼睛在街灯下亮晶晶的，“有点时间没这么热闹了。”
“以后可以经常聚。”
车来了。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夏初天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节日灯火，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很多。”夏初天声音很轻，“很多，很多，很多……”不停地重复着。
江梧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夏初天，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你不用觉得负担。”
“我知道。”夏初天转过头看他，“但还是要谢谢你。”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夏初天下车前，江梧桐从后座拿出个纸袋：“给你打包了点心，当夜宵。”
“我吃不下了……”
“放着明天吃。”江梧桐顿了顿，“晚安。”
“晚安。”
元旦过后，日子恢复平常。夏初天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连上班时嘴角都常带着笑。晓晓好几次偷偷问：“夏哥，谈恋爱了？”
“没有。”夏初天否认，但否认得不那么坚决。
某个加班后的深夜，夏初天坐在回家的车上，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1月7日。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锁屏，看向窗外。夜色里，街边的店铺已经开始挂上“年终促销”的标语，时间过得真快。
一周后，公司发了年终奖。第一反应是给家里转账——六千，一如既往。转完账，他看着剩下的数字，犹豫了一下，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那个星空系列的全套盲盒。
“就当……奖励自己。”他小声嘀咕。
下单完，他截了个图，犹豫了几秒，发给了江梧桐：【我买了全套。】
管事大妈几乎秒回：【到了叫我，这次我帮你拆。】
夏初天看着那句话，笑了。
又过了几天，下班时下雨了。夏初天没带伞，站在公司楼下等雨小些。手机震了，是江梧桐：【在原地别动，我十分钟后到。】
夏初天回：【你不用特地过来，我等雨停就行。】
管事大妈：【夏天想你了。】
夏初天看着那句话，笑了。
周末，夏初天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阳光很好，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顾伊雪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下周我生日！老地方，我请！】
白雪公主：【又生日？你去年不是过过了？】
长发公主：【那是阳历！这次过阴历！不行吗！】
睡美人：【行行行，去。】
夏初天回完消息，正要起床，手机响了——是弟弟夏初阳。
“哥！周末还在睡啊？”夏初阳的声音元气满满，“妈让我问你，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看公司安排。”夏初天坐起身，“你呢？期末考怎么样？”
“还行吧……”夏初阳支吾了一下，“哥，你生日快到了吧？今年怎么过？”
夏初天动作顿了顿：“工作忙，不过。”他的生日，总是在春节的喧嚣中被彻底淹没，或者被父母一句“今天是你生日啊？哦，那晚上加个菜”轻描淡写地带过。后来，他学会了主动遗忘，把这一天当成普通的一天，甚至刻意安排出差。
“又不过啊？”夏初阳撇嘴，“真没劲。我生日妈说要给我换新手机呢！最新款！”
“嗯，挺好。”夏初天语气平淡，“你好好复习，别老想这些。”
“知道啦！对了哥，你那个朋友，就江哥，他元旦送你什么了？”
夏初天不想多说，“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嘛。”夏初阳顿了顿，“哥，我觉得江哥对你挺好的。比爸妈对你好。”
夏初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咙一紧：“别乱说。”
“我没乱说！反正你开心就好。”夏初阳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夏初天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他下床，走到书桌前，翻开日历——1月14日。
他盯着那个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他合上日历，打开电脑开始写周报。
仿佛那个数字，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而城市的另一头，江梧桐的手机屏幕上，正打开着一个购物网站页面。搜索栏里写着：
“生日蛋糕定制桂花主题”。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顾伊雪发了条消息：
【他以前生日怎么过的？】
几分钟后，顾伊雪回复：【他从来不过正式的生日。但以前听他说，如果真想“过”一下，就一月份随便找个自己心情好的日子，请朋友吃顿饭，就当过了。他管这叫“补过”。】
江梧桐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