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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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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瑜目送顾西慈的车驶远，刚转身准备回屋，脚步却是一顿。
不远处的廊柱旁，林瀚景静立在那里，不知已看了多久。他其实几乎是与林一瑜前后脚出来的，本是想寻个机会与弟弟单独谈谈，却没料到正好撞见方才二人站在车边、交换联系方式的那一幕。
见林一瑜看过来，他也没动，只隔着一段夜色与庭院灯火，目光沉静地望回来。
那意思很清楚：我们得谈谈。
林一瑜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浮起一个惯常的、轻松的笑，朝兄长缓步走去。
兄弟二人没进屋，转而沿着庭院里那条被月光浸染的小径缓步而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错，时而分开，沉默在热夏的夜风里漫开。
庭院小径静谧，晚风里浮动着隐约的茉莉香。林一瑜步履闲适，真的像是在专心散步赏花。他停在一丛茉莉前，指尖拂过花瓣，轻轻托起一朵，俯身凑近嗅了嗅。
他当然知道哥哥想问什么。正因如此，他才更不会先开口。等对方先问，他才能根据问题的落点，从容地组织最恰当的回答。
林瀚景跟在他身侧，将弟弟这副从容的模样尽收眼底，深知他是打定了主意等自己先开口。他看着林一瑜低垂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了自己的主意。林瀚景心里那团担忧与话头缠绕在一起，堵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幽长的叹息。
“小瑜，”他终于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低沉，“你……”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绊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比自己还要高挑、行事越发难以捉摸的弟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措辞——既怕干涉太多显得专横，又实在无法对顾西慈那个名字带来的危险视而不见。
林一瑜将指尖那朵小小的茉莉轻轻松开，任它落回枝叶之间，而后缓缓转过身来。
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还是心太软了。
“哥，”他主动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温顺而清澈，“是想和我聊什么？”
林瀚景似乎没想到他会先问，微怔了一下，正要顺着话头往下说，林一瑜却已微笑着接了下去，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说什么：
“如果是顾西慈的话……哥，你也看到爸的态度了。”他语气平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不过是正常的往来交流而已，总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对吧？”
他没有给林瀚景深入追问的机会，话锋轻巧一转，目光也随即认真了几分：
“再者，其实我今晚也有东西，一直想找机会和哥聊一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征询与坦诚，“是关于我回国之后，真正想做的方向——我的事业。”
林瀚景闻言，神色一正，方才那些欲言又止的担忧暂且被压下。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好，去你房间，我们详细说。”
兄弟二人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月色朦胧的花园，并肩朝主楼走去。
他们身后，主楼二楼一扇原本虚掩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林书臣和解知许的身影出现在窗后，目光跟随着楼下两个儿子的背影，直到他们走进屋内。
解知许抱起手臂，唇角勾起早有预料的了然笑意，她侧过头，眼风扫向身旁的丈夫，语调轻快地上扬：“愿赌服输？”
林书臣望着楼下空荡荡的小径，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感慨：“认输，认输。还是你了解这两个小子。”说着，他颇有些“悲壮”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动作缓慢地递了过去。
解知许指尖夹着卡片，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那抹独特的蓝色光泽，笑容愈发嫣然。
“谢啦，老公。”她语调轻快，将卡片收进自己的丝绒手袋，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臂，“放心，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林书臣表面维持着一家之主的云淡风轻，背过身去给自己倒茶时，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哪是什么普通的银行卡。那是他瞒着财务，避开助理，用各种名目一点一点攒了许久才存下来的、数额绝对可观的“战略储备金”！是他规划中未来用于收藏心头好、或者突发奇想进行些“男人快乐小投资”的终极底牌。
此刻，底牌没了。
而在他身后，成功收缴了“战利品”的解知许，正心情愉悦地哼着轻快的小调。
*
手握剧本的人，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呢？例如挖挖男主的墙角什么的，这不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林一瑜放下咖啡杯，看向坐他对面，现在在紧张的自我介绍的青年。
迟知微，未来将是男主麾下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此人真正难得之处，在于其攻防一体的全面。对外，他是最锋利的矛，能精准洞悉要害，为男主开疆拓土，扫清障碍；对内，他又是最稳固的盾，善于协调周全，将后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进可锐意进取，退可稳守中枢，实乃难得一见的全能之才。
但现在他是我的了！
迟知微细细的翻看合同，吐出一口浊气，视线看向桌面的银行卡，问：“如果我签了，你是不是会给我150万？”
林一瑜额首。
“好，我签。”迟知微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就要写上他的名字。
林一瑜突如袭来的恶趣味，“签了，就要卖给我十年时间哦。你想好了吗？”
迟知微利落的收笔，打开印泥盒摁指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有市你有价，又能卖个好价钱，为什么不签？”
爽快人，我喜欢。
林一瑜接过签好的合同，对着新上任的属下说：“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下周一到这个地方找我。”
说着推了一个写着地址的纸片过去。
迟知微拿起快速看清楚了上面的信息，不动声色的收进自己的口袋，再度看向林一瑜等待他下一句的吩咐，却见他再次端起咖啡杯，心下了然，立刻起身告辞。
林一瑜沉默着看着迟知微往外走的身影，再次感慨他的机灵，会看眼色，但同时更是高兴，这样的人才现在在他这边了。
咽下苦涩的咖啡，提提神，等会还有一位人物要见呢。林一瑜抬起手臂看时间，暗算来人时间。
叮铃——
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
林一瑜抬眼，看见一位穿着米色西装套装的女性推门而入。
她约莫三十五岁上下，栗色长发盘成干练的低髻，耳垂上一对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久经职场的从容气场。
崔茜姁，新耀电视台节目总监，手里正操盘着今年最受期待的男团选秀《心动百分百》。节目预计九月启动，目前正处于选手海选阶段。
她的目光在咖啡厅内快速扫视，最终锁定在窗边那道身影上。
林一瑜适时抬眸，与她视线相接，唇角微扬，冲她轻轻颔首。
崔茜姁红唇一勾，踩着高跟鞋径直向他走来，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林一瑜起身相迎，在她走近时伸出手：“崔总监，久仰。我是林一瑜。”
“久闻不如一见。”崔茜姁握住他的手，指甲是低调的裸粉色，“电话里就觉得林先生声音年轻，没想到本人更出众。”她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优越的眉骨线条，“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的选手？保你C位出道。”
林一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示意她落座：“崔总监过奖了，不如直接谈谈合作？”
崔茜姁轻笑一声，将铂金包搁在座椅上，开门见山道：“《心动百分百》九月初启动，林先生要是真有兴趣，现在就该敲定合作细节了。”她从包里抽出一份烫金文件夹，指甲上的裸色甲油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不知道你对“制作人”这个身份，到底有几分认真？”
林一瑜翻开文件，视线快速扫过关键数据，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能快速打入娱乐圈的跳板。
他合上文件夹，抬眸时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崔总监，合作愉快。”
“林先生大气。”崔茜姁笑着说，恰在此时，阮云皎端着托盘走近，将两杯饮品轻轻放在桌上。
“您的抹茶拿铁，还有这位女士的冰美式。”她声音轻柔，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又很快垂下眼睫。
崔茜姁顺势举起杯子，冲林一瑜挑眉示意。林一瑜会意，修长的手指圈住杯柄，与她轻轻碰杯。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预祝我们的《心动百分百》，”崔茜姁红唇微启，“一炮而红。”
林一瑜唇角含笑回应，余光却盯着逐渐远去的女主——阮云皎。
等到你了。
分神只是一霎那，很快就回神继续与崔茜姁交谈，并协商敲定了一些细节。等聊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双方的试探摸底得到了充分资料。
但他的脸上仍是无懈可击的笑意，看似好脾气，实则滑不溜秋，一点亏都没吃。
崔茜姁：哪来的魔头，小小年纪就这样圆滑。
再一次试探打到棉花上后，崔茜姁默默长叹了口气，起身告辞了，她需要冷静一下，这个泥鳅太滑了，台里的利益反正也有个差不多了，回去也能交代，就这样吧。
林一瑜笑盈盈的送走崔茜姁后，开启默默观察阮云皎。在她再一次经过他桌侧时，他叫住了她。
“你好，请问你知道云城大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