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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众生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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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人被七彩漩涡给推了出来。
这里的人很奇怪。
见到归一和无声从漩涡里出来，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更没有表现出多少讶异，而且，街上竟有的长的像人，有的还是动物的脸庞或身躯。
两人愣愣的在人群中站了许久，直到有人大喊，“把路让开，游行的车队来了！”
毫无征兆的，有许多空灵的粉色花瓣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来，着地就消失，在花瓣雨中，人群自动分成了两股，去了街道两边。无声见状也拉着归一去到其中一边。
这可真美啊，归一抬头观望，忐忑不安的心渐渐被抚平。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夹着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由老马拉着的装饰华丽的花车，悠悠荡荡从街口驶了过来。每辆车上，皆有几个翩翩起舞的少男少女，伴着优美的音乐和漫天的花瓣雨，甚是迷幻绚烂。
花车一辆一辆过去，归一发现，越往后的花车越华丽，而且人也越好看，到了最后，领舞的是一个身着轻纱的美丽女子，舞姿娇娆而不妖，妩媚而不俗。她的到来，激起人群一阵阵的叫好声。
那女子边跳边美目四顾，在看到归一身边的无声时，眸光一亮。一个空灵地旋转和一个柔美地抬腿后，她从花车上轻灵而下，径直穿过人群来到无声身前。
这个时候，周围人群的起哄声四起，轻纱女子灿烂笑着，没见什么动作就轻轻推开了归一，顺势在无声身边打着转的翩翩起舞。
女子翩若蝴蝶，媚眼如丝，有意无意的挑逗着无声，花雨中，风情无限。
围观的人群顿时被点燃激情一般，两个年轻女子带着兴奋的腔调拔高传来。
“咦？！这个玄色衣服的俊美小哥之前没见过，好美啊，两人简直像是天造地设一般。”
“当然，翩翩公子和绝色佳人，最配。”
“是吧，我也觉得……”
归一被人群扒拉推搡着逐渐与中心的无声，拉开了距离。她的心头，也突然被失落和自卑相交的锤子，缓缓敲打了一下。
良久后，女子才恋恋不舍的旋身，重新跃回等待在原地的花车。
随着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天上的花雨也消失不见。
人群散去，归一回到无声身旁，不禁撅嘴嘟囔道：“什么人呀？”
不料，这一句被不远处一个摆摊的老婆婆听见。她竟对归一笑道：“姑娘不恼，那跳舞的阿娇姑娘也只是看着你这夫君生的俊俏，没有恶意。来众生镇的妖精神仙，都是图个热闹。”
归一闻言，脸红了起来，连忙摆手道：“婆婆你误会了，他可不是我夫君。”她边解释，边看向无声，而后者似乎没听见两人的对话，而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花车消失的方向。
似乎，四周的空气也开始沉闷。归一深吸一口气，拉起无声的手离开原地，随着人群，漫无目的游荡起来。
众生镇，她在书中读到过。据说，此地是由一位眷恋凡间的上古大神所创。无论神仙妖魔，只要想，都可以来这里体验凡间生活。来到这里，无论有多高的法力都会被封印，就像普通凡人一样，寓意着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又怎么能众生平等呢？归一幽幽的想。这儿，不过是那些有法力的神仙妖魔猎奇的地方，毕竟他们只是想体验，而不是真的想去当凡人。因为，大多有灵力的，都不屑于去凡人所在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凡人都太弱小了，就像她一样。不过，幸好，此时，都不能使用法力。
归一边走边莫名有点渺渺窃喜，抬眸间，两人已来到了一处沙堤之上。
凉风从沙堤旁的河中生成，吹皱水面，带着湿润的水汽，轻抚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摇曳着所有人手中捧着的大小各异的莲灯。
归一有些沉闷的心情终于有些疏解，她转头，对上无声带着些许柔意的目光。那个熟悉的他仿是又回来了，她露出笑容，转目间眺望前方，一座刻着“两生”两字的石桥，赫然在目。
石桥下，有挂着灯的游船来回穿梭。许多的人在桥边的河沿上放河灯。
以石桥为中心，满河摇曳的灯火，如散落在水中的星星，荡荡漾漾，漫延至天际。
归一拉着无声加快脚步，在两生桥边驻足，一脸羡慕的盯着放河灯的人群。
“也不知道，这河灯要不要钱，真想也去试试。”归一说。
不曾想，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道：“不要钱啊，要钱又麻烦又没什么用，可以交换的，嘿嘿。”
归一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身侧。一个双手拿着河灯，身后背篓里也装满河灯的粉衣小女娃儿对她莞尔一笑，“姑娘可要河灯否？我这里的河灯样式齐全哦。”
小女娃儿说着把手中河灯举到归一和无声面前。
那河灯多是花朵造型，栩栩如生。归一心中一动，向女娃儿问道：“什么都可以交换吗？”
女娃儿忽闪着大眼睛，答道：“那要看姐姐你有什么了。”
“我只有这个行不行？”归一说着拂过发间，手中就多了两个竹筒出来。
“哇，你竟然可以在众生镇开法器。”女娃儿一脸不可思议的边说边把手中河灯扔进背篓。随即，拿过归一手中竹筒打开，顿时，四周酒香四溢。
有什么不对吗？归一心内咯噔一下。倏然记起，众生镇上不能用灵力，而媚娘给她的法器，好像都是可以不用灵力就开启的。这样，会不会闯祸？她的内心忐忑不安起来。
好在女娃儿只惊叹了那一句，便被酒香吸引，没有多过探究。她满意的把竹筒盖好，放进已从背上拿到身前的背篓，接着，又从背篓里面挑了两个最大的莲花状河灯递过来。
“物品很好，这两个给你。”女娃儿笑意盈盈，又看向无声说：“正好，有人让我给这位大哥哥带了几句话。”
没等无声回应，小女娃儿就对着他，自顾自的说了几句古怪的语言出来。
那语言，归一一句不懂，反观无声，脸上却显出惊讶。
小女娃儿说完，背上背篓，一蹦一跳跑了开。留下归一，捧着灯，一脸疑惑。
“那个，我们去那里把它们放了吧。”
半晌后，等无声面容重归平静，归一把其中一个河灯交到了他手中说。不知为何，她有点不敢询问小女娃儿刚刚给他说了什么，甚至从心里有些排斥。
无声点头，跟着归一来到人较少的地方。
把河灯轻轻放进水中，看着它加入其它河灯飘荡而去，归一轻轻闭上双眼，许了一个愿望。
睁开眼，见无声心不在焉的怔怔对着刚放走的河灯发呆。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又或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盯着她很认真的说：“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她点头。
得到回应，他起身大踏步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她莫名的生出了些许不安来。
她坐下，努力把视线转向河中漂浮着的万千灯火，陷入缭乱又没有尽头的思绪中。
应该是过了很久吧？久到，她的脊背已经发麻发疼；久到，不远的河灯已稀稀拉拉没有了多少；久到，游船没了几艘；久到，河边已没了多少人。她才后知后觉的起身。
众生镇里永远是黑夜，却也有禁制。这里的月亮像人界一般由缺变圆，等到最圆的时候，就会对原本持有的灵力有些损伤，所以，在圆月其间，大多数都会避免自己暴露在众生镇的月光下。好巧不巧，在归一等待无声的这些时候，也是这里的月亮将要变圆的时间。
“说好的一会儿，怎么这么久？”归一喃喃说。
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慌乱的情绪充斥满她的胸腔，使得她不禁沿着他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离开沙堤不久，就到了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此时，路上的行人只剩下稀落的三三两两。
归一毫无目标的在空落的街头巷尾找寻着无声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的问询，在不多的回应中，她终于在一座小楼下，抬头望见……
皎洁又泛着寒气的月光，笼罩着透着柔和灯光的水晶珠帘，帘幕后，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侧身站立着。
归一狂喜，刚要张口呼唤，却看到了他旁边显露出的另一个人影儿。
人影儿娇俏玲珑，此刻，正朝着无声依偎了过去，而无声也没有推开她。
归一捂住嘴，心的位置就像被寒冰冻住一般，沉闷又窒息。她没有勇气开口，而是选择，悄悄地离开了那里。
“她走了。”
余光瞥见归一离开后，阿娇轻轻推开贴着她的人，满脸的嗔怪和幽怨。
“呵呵……”男子冷笑一声。从无声的身材和模样，幻化回了本来面目。
眼瞅着对方从俊美少年变成阴柔毒辣模样，阿娇挑了挑眉，轻叹一声，语气空幽道：“其实，你也不必多此一举，那位大人灵智才开没多久，哪里能辨别的出你和诸怀所言真假？”
枭阳闻言，伸手捏住阿娇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邪邪笑起，只是那笑意却不达冰冷眸中。
“谁说我们所言为假？”他阴恻恻的说，“而且，我就喜欢看女子心碎的模样，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简直是世间至美。”
还真是阴险无情至极。
阿娇不动声色的拿掉枭阳的手，心底生出一阵恶寒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