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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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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浩荡，天子……大周朝第五届猎妖师选拔即刻开始！本次为选拔初选，通过本轮才算获得参加猎妖考试的资格，山中囚有一只兽蛛幼崽，此兽有断肢再生之能，考生分作八组从八个方向进山，每个方向隔半炷香放二十人进山，拿到兽蛛肢体走出木槿山的人视为通关。”
沈瑾混在正西方向的人堆里，却被负责正西方向的猎妖师裴云揪了出来。
“随意变换方向，恣意妄为，取消选拔资格。”
裴云的侍从认出了沈瑾，便小声提醒裴云，“大人，这是沈将军次子，沈瑾。”
但裴云为人刚直，不为所动，“ 沈将军骁勇善战，为人端正，裴某人敬佩得很，凡参加选拔者，我裴某人一视同仁，若沈将军见怪，我自去领罚。”
侍从压低声音道：“大人言重了，只近年来报名者日减，我素日听闻沈公子武功了得，若为这等小事便取消资格，岂不是猎妖师的损失，再有九皇子生性孤僻，独与此子交好，九皇子又颇得圣宠，大人何故得罪他，只叫他重回东北方等候进山就是了。”
裴云看着沈瑾冷哼一声，沈瑾只得不情不愿地又走回东北方守候。
那些下九品的猎妖师为确保世家子弟不受伤，故意将他们排在最末尾进山，等先进去的人将陷阱踩个七七八八，才放世家弟子进去。
等到沈瑾和赵鸢他们进山时已是日暮时分，沈瑾一进山就朝正西方向奔去，赵鸢知道沈瑾担心江衍，一进山也往西边去了。
江衍生来体弱，很快就被同组的人甩在身后，他奋力地奔跑在森林里，看着路上全是已经被人破坏掉的陷阱，江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事的，江衍，外面有十个甲等猎妖师守着，只是一只小兽，不会有事的。”
太阳落下去，幽静的森林开始变得阴暗，裴云站在高处看着木槿山从一片翠绿变成黑色。
一旁的侍从提醒道：“大人，天已经黑了，那兽蛛昼伏夜出，到了晚上叫唤得厉害，后进去的这几波都是贵族子弟，若吓坏了他们…还是把长明灯都点上吧。”
“慌什么，那些纨绔是千娇百宠里长大的，平日里最喜肆意欺凌他人，难得有机会，教他们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
山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赵鸢经过摆放兽蛛的地方，看着本该装着兽蛛的笼子空空如也，加快脚步朝江衍所在方向跑去。
江衍听着山里兽蛛的吼叫，心里越来越来害怕，分神间，脚下一绊，摔在地上，江衍起身回头看去，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横亘在小路中央。
江衍吓得愣在原地，只听见背后树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江衍僵硬地转过身体，数米高的树上盘踞着一只偌大的蜘蛛，粗壮树干被压得发出“吱吱”声。
那蜘蛛人头兽身，脸上横布着八只大小不一的眼睛，锯状黑牙上还挂着黏液，兽蛛抬起前肢朝江衍挥去。
江衍绝望地闭上双眼，兽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视线，八只眼睛胡乱转着，锋利的前肢将江衍身上的曜石黑甲连同衣裳一起划破，江衍惊惧过度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蜘蛛的前肢在碰到黑曜石后燃起一阵蓝色火焰，八眼蜘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木槿山谷。
裴云听见叫声后脸色大变，这叫声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成年兽蛛才有的，两年前他在其他几个猎妖师的帮助下捕捉到一只成年的八眼蜘蛛，当时那蜘蛛也这样吼叫过。
裴云披上猎妖师的黑色斗篷，疾速冲进木槿山中。
“点上长明灯，告诉猎首山里有成年的兽蛛！”
一瞬间，整个山中亮起点点火光，原本受伤发怒的八眼蜘蛛被火光晃眼，狂躁地挥动着前肢，周围的树木全被砍倒。
江衍跪在地上害怕地捂住耳朵。
“抓紧我。”
赵鸢抓着一根藤蔓从树林中荡出来，一把抓住江衍的衣领又荡进树林里，两人藏在一颗巨树上。
狂躁的兽蛛像听到什么似的，含起地上的人头朝东北方向走了。
赵鸢害怕沈瑾一人遇上兽蛛难以脱身，正要追上去，又想起江衍不会武功，只得停下。
身后树林里的声音惊起夜宿的飞鸟，赵鸢看了一眼瑟缩在树干上满脸惊恐的江衍，对着身后一片漆黑的树林道：“出来吧，本皇子命你照顾好他，他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陆瑜从树林后的阴影里跳到树干上，“臣陆瑜，参见殿下，遵命。”
先前陆瑜躲在暗处转移了兽蛛的视线，才让兽蛛那一下刺偏，赵鸢料定陆瑜不会伤害江衍，便以皇子之名将江衍托付给陆瑜，自己则往东北方找沈瑾去了。
赵鸢荡着藤蔓跟在兽蛛身后，没一会就遇见了从东北方赶来的沈瑾。
沈瑾看见兽蛛急忙藏进周围的树冠里，兽蛛也陡然停下，趴在一颗大树上似乎再寻找什么。
赵鸢快速跑至沈瑾身边。
“江衍没事，此刻跟陆瑜在一起。”
陆瑜武功不差，为人虽然有些古板，但人品还算端正，沈瑾听到后放下心来，仔细地观察着兽蛛。
“它在找什么？”
树上的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光，兽蛛的嘴巴一张一合，暗红色的血从它嘴里不断流出。
赵鸢： “不，它是在喂食。”
原本用来考核的兽崽此刻正大口咀嚼着兽蛛嘴里的血肉，裴云从茂密的树冠上一跃而下，拔出腰间的黑剑刺向兽蛛，兽崽吓得又躲回树上。
兽蛛看了眼被黑剑刺穿的尾部，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朝着裴云挥舞着两只前肢，裴云不断侧身闪避，裴云虽为甲等猎妖师，但只身一人也难以抵挡一只午级亚兽。
赵鸢和沈瑾见裴云左支右绌，便从树上跳下，上前帮忙。
躲在树上的兽崽见兽蛛被围困，也张着嘴巴从树上跳下，眼看就要咬到裴云的后肩，沈瑾一个箭步上前，将不大的兽崽砍成两截。
裴云有些吃惊地看向沈瑾，“多谢。”
兽蛛看着地上还在扭动的兽崽身体，愤怒地睁开了脸上的八只眼睛。
裴云：“别看它的眼睛！它的眼睛会让人陷入幻境。”
赵鸢看着那八只冒着绿光的眼睛，好似绿色灯笼般在山风中摇晃，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只身形巨大的人面狮兽闯进围帐中，将他母妃吞食殆尽。
赵鸢蓦地扔掉手里的剑，双目呆滞，跪在地上，“母妃，我怎么能扔下您…”
兽蛛趁机挥动肢体朝赵鸢劈去，沈瑾将剑掷出，兽蛛被斩断的残肢掉落在赵鸢面前，沈瑾一把抓起赵鸢跳到树冠之上。
“阿鸢，是我，醒醒！”
赵鸢站在围帐中，看着狮兽一步步走向自己，身后却响起沈瑾的声音。
“阿鸢。”
赵鸢转过头去，只见沈瑾从宫墙上跃下，正笑着朝自己招手，赵鸢跑过去一把抱住沈瑾。
“阿瑾，我又做噩梦了。”
沈瑾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赵鸢看着沈瑾双目含春，眼波流转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树冠上的沈瑾看着怀里与自己只一线之隔的赵鸢，手中的剑悄然滑落，沈瑾慌乱地看向四周，唇间的余热还未散去。
只见林间跃起一人，手持长鞭，赤金黑袍加身。
沈瑾：“是猎首！”
那人手腕轻动，黑色骨鞭朝着兽蛛蜿蜒而去，仅两招内兽蛛的头就滚落到地上，没了脑袋的兽蛛，断肢不再重生，尸体也不再扭动。
裴云将还在扭动的兽崽残体装进一个黑色袋子里，交给了赶来的侍从，那黑袍人从沈瑾身旁掠过，又消失在林间。
赵鸢撑开沉重的眼皮，森冷的月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赵鸢从地上坐起来，只见远处一群人正围着兽蛛的尸体，沈瑾抱着两根兽蛛的残肢一脸兴奋地跑过来。
“阿鸢，这就那只兽蛛的前肢，比我的剑还要锋利。”
出山的路上，沈瑾滔滔不绝地夸赞着猎首，“可惜你中了那兽蛛的迷魂计，不然你也能见到猎首，只太暗了些，看不清他的脸。”
赵鸢试探着问道：“我昏迷时，可曾说过什么话？”
沈瑾摆弄着手里的残肢，“也不曾说过什么，只唤了几声“母妃”。”
自幼在宅院中长大的江衍还没从兽蛛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见他倚着树干，峰眉微蹙，墨发散乱，靥生娇袭，细喘微微，散开的衣襟下腹部略微起伏，白皙的皮肤在皎月下宛若白玉。
陆瑜年逾十七，正值血气方刚之时，见此场景不由得下腹积热，唇舌苦燥，涨得满脸通红，陆瑜急忙背过身去，鼻腔里却涌出一股清流。
江衍见陆瑜背对着自己，以为陆瑜讨厌自己这副孱弱模样，便强撑着精神拢起衣襟，从被划破的衣袍上扯下一块布条束起长发。
陆瑜心虚地擦拭着鼻血，见赵鸢二人走来，转过身搂住江衍的腰跳到树下。
“他们来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江衍朝着陆瑜的背影挥手。
“多谢你，陆大哥。”
沈瑾：“小衍，你的衣服…穿我的外衣吧，省得那起嘴碎的胡说，陆呆子怎么回事，看见我们来倒先走了。”
江衍穿着沈瑾的外衣站在一，旁等沈瑾他们登记入选。
裴云接过沈瑾手里的残肢，“你小子，好俊俏的功夫，不愧是沈将军之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裴云又看向赵鸢，“英雄出少年，我倒小瞧了你们。”
江衍看着与赵鸢打闹的沈瑾，眼里全是羡慕，如果不是先天体弱，此刻自己应该也能跟表哥一起庆贺入选。
江衍失望地低下头，身后的陆瑜将手里的断肢掰成两段。
“分你一段，你好歹见过活的兽蛛，有人是等兽蛛死了才敢去捡，你比他们强多了。”
江衍开心地接过断肢，跑上前去登记。
沈瑾、赵鸢：“…………”
江衍手无缚鸡之力，沈瑾故意没给他断肢，想要尽早淘汰江衍，好让他不用参加考试。
沈瑾：“阿鸢，别拦我，好你个陆呆子，你故意的吧！谁叫你自作聪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