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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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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猎场中出现了午级亚兽，猎妖师选拔考试被迫暂停，猎首萧安一人独自返回王都请意，其余人等在义县听候消息。
神武将军府内，沈公清皱着眉头。
“不可，此计万万不可！如今向圣上隐瞒兽蛛的事，倘若日后有人启奏，这可是欺君大罪，不光你我性命，只怕我这一家老小…”
萧安：“将军，你也知道，近年来为绞杀兽人一族无数猎妖师殒命埋骨，猎妖师从世人敬仰，到如今九州海内莫不忌讳猎妖师一职，选拔报名者逐年日减，今年因为皇子参加报名者众多，圣上独宠九皇子，若知道选拔出事必定要召皇子回都，届时猎妖师将无人可选。”
沈公清：“大人也说圣上独宠九皇子，才初选就有事故，后面的各种训练、兽场围猎，皇子乃天之骄子若有闪失，恐你我二人担待不起。”
萧安：“天之骄子？若没有平民之子拼死追剿兽族，安能有此天之骄子！”
听萧安如此说，沈公清急忙关上书房的窗，“大胆萧安！竟敢大放厥词，作此狂狷罔上之语。”
“我此行非与大人商议，只顾念旧情特来知会大人一声，我本草莽，因仰大人之名才加入猎妖师，大人若要弹劾，萧安绝无怨言！”
萧安说完径直走出将军府，沈公清站在原地怅然若失，“仰我之名？一介朽夫何曾有过名望，那尸山血海、白骨累累皆是我的杀孽。”
宣政殿上，萧安正向皇帝细述赵鸢在考试中如何勇毅，皇帝听了心中十分欢喜。
“鸢儿自幼跟着沈爱卿习武，自然有些本领，今年的考试朕让户部再拨些银两，务必给朕办好了。”
一旁的沈公清并未出声，萧安是他力荐的猎首，若此刻说出真相难保不会被牵连，也只得在心中期望为期三年的考试能早些结束，赵鸢平安无事归来。
一向沉默寡言的六皇子赵玉瑄却出声道：“九皇弟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胆魄，真乃少年英杰。”
皇帝看着谦恭和顺的赵玉瑄，“近来政务繁杂，朕倒忘了你年岁已到，该出宫开府了，朕赐你城北郧西为址，许你建府，晋为郡王，赐号“恭顺”。”
“谢父皇！”
赵玉瑄双唇噙笑，但垂下的眼眸中，尽是暴戾。
义县边城里，沈瑾正在院子里摆弄着前几天买来的连弩，赵鸢坐在一旁。
“这东西最多连发两箭，且只能放下寻常箭矢一半大小的特制箭矢，可谓是把玩之趣大于实用之际。”
沈瑾将一只黑曜石做的箭矢放在连弩里，随后对准院中的海棠花，右手扣动机关，一朵海棠花徐徐飘落。
“这连弩精巧异常，不用费心校准，又小巧灵便，你我自然不用，这是给小衍在考试中保命的。”
赵鸢：“你待他倒如亲兄弟一般。”
沈瑾：“自然，我生母与他母亲乃是双生姐妹，我生母在时，常接他来我们府上玩耍，后来我进了宫，回家时也定要去看看他的。”
赵鸢望着地上的海棠花，“你我虽都有亲兄弟，却非一母同胞，终究有异，几个皇兄中，也只六哥同我还算有些挂念。”
沈瑾见赵鸢神情感伤，知道赵鸢又在怀缅他母妃，便放下连弩，一把搂过赵鸢，“我们一起长大，也同亲兄弟一样。”
赵鸢挣开沈瑾，“谁要跟你作兄弟，我…”
“表哥，猎首从王都回来了，让去围场校点。”
江衍看见沈瑾身旁的赵鸢，敛起笑容，朝赵鸢行了个礼，“殿下。”
赵鸢：“这没别人，我们同为考生，不必如此。”
围场中，萧安站在木台上，其余九位猎妖师分坐两侧。
“诸位已通过初选，即将进入下一轮考核“雪域迷窟”，在考核前将由猎妖师林清韫带领诸位研习有关兽族的古籍，且因诸位各有所长，我们将通过诸位在初选时的表现将诸位分为十组，由不同猎妖师带领教习。 ”
萧安退至一旁，身穿白袍的林清韫站起身来。
“此组由猎首亲自教习，赵鸢、沈瑾。”
台下议论声起，“赵鸢，就是那位皇子吗？”
裴云运足内力，“肃静！”
林清韫：“此组由我本人教习，江衍……，由裴云教习者，陆瑜…”
沈瑾：“听说他是唯一一个只会基本功的甲等猎妖师，小衍跟着他倒也不用担心体力训练的难处了。”
江衍看着台上温文尔雅的林清韫满脸崇拜。
第二天清晨众人换好衣服，等在围场，林清韫看着眼前一个个弱不禁风的考生。
“论力量、身手我们远不如其他人，所以在参与围猎的时候，我们只要记住一个字，“快”。”
江衍聚精会神地看着林清韫，期待他对“快”字作出详解。
“快的意思就是要跑得快！”
江衍：“………”
林清韫一改昨天的儒雅风气，对着停下的江衍吼道：“跑快点！江衍！要是在猎场中你早被吃了。”
正在拉弓的沈瑾听到江衍的名字，扭头看去，“怎么小衍的训练量比我们还多？啊！”
萧安手里的竹鞭抽在沈瑾后背上，沈瑾吃痛叫出声来。
“分神在猎场中是大忌，以你的武功十个移动靶子全中也不足为奇，现在只中了九个，你若想去林猎师那组，我可以成全你。”
赵鸢与沈瑾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沈瑾最善忍痛，连他也吃痛不已，可见萧安这鞭用力不浅。
赵鸢怒嗔道：“但这不是猎场，我们只是在训练，猎首下手是否太过了。”
萧安转头看向赵鸢，“看来九皇子对我的教习有异，既如此，若皇子能在我手里过下三招，在下任由皇子责罚，如何？”
萧安将剑扔在赵鸢面前，“九皇子，请。”
赵鸢正要抬脚踢起剑柄，沈瑾却低头认错服软，“猎首罚得好，是我玩心过盛，一时分神，不会有下次了。”
赵鸢：“阿瑾。”
沈瑾见过萧安的身法，以赵鸢的武功别说三招，就是两招也接不住。
沈瑾在家时曾听沈公清谈论过萧安，萧安原是江湖侠士，对朝廷百官颇为不屑，对身为皇子的赵鸢自然也有诸多偏见，此刻不过借题发挥而已。
一旁的侍从也急忙上前小声劝道：“猎首且耐心些，今年因这位皇子才多了许多银子，去岁亡故的猎师恤金方能下放，况他原非纨绔之徒，大人用心教导，皇子岂会不听。”
萧安：“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赵鸢坐在床边，将沈瑾亵衣脱下，沈瑾白皙的背脊上一道皮开肉绽的血色鞭痕十分醒目，赵鸢将裴云给的药用手轻敷在沈瑾背上。
柔软冰凉的手在灼热火辣的背脊上游走，沈瑾下腹一紧，急忙扯过被子盖住下身，“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马上就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沈瑾穿上衣服，却满面赤红躲进被子里，“你快回房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听林猎师讲解兽人。”
赵鸢答应着，将屋里的灯都吹灭，却不曾离去。
“阿鸢？”
“裴猎师说这药是用兽人骨粉做的，药效极快，一夜间即可肉白骨，生玉肌，只夜间奇痒难耐，我在这里用蒲羽替你搔痒，省得你又动手抓破了,快睡吧。”
漆黑的屋里，两人都压着呼吸，生怕吵到对方，朗月照进窗台，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院中的海棠花被风卷落铺洒满地，树影随风而动，犹如少年悸动难抑的心。
第二天，两人坐在案几前昏昏欲睡，江衍却听得兴致勃勃。
“诸位皆知猎妖师共分上下九品，以甲、乙、丙等十天干演化等级，以甲为首，而兽人也是如此，根据其特异能力，以十二地支划分凶恶程度，分为上下六品，以亥为首。”
林清韫才说完，便有人举手问道：“林猎师，那上次的兽蛛是何等妖兽？”
“那兽蛛名为八眼幻蛛，幼时能重生断肢，待到成年又可诱人进入幻境，是为上六品的午级凶兽。”
一时间众人皆后怕起来。“才初选就用午级凶兽，这也太危险了。”
林清韫自知失言，便挑过话题，众人也没再理论。
沈瑾于打着哈欠从学堂里走出来，赵鸢也一脸困意，原来昨晚两人害怕自己睡着后冒犯对方，竟都撑着一夜没睡。
赵鸢：“你的伤口？”
沈瑾动了动肩膀，“都好了，果然是灵药。”
学堂里，林清韫绕圈打量着江衍，“不对，这增肌丸怎么没有效果？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江衍：“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觉近来体质比以前强健了许多，跑步也不觉累乏，甚至能追上表哥他们了。”
“奇怪，那说明药没问题，难道，你不是足月生得吗？”
江衍点了点头，林清韫却有些无奈地皱起眉头，他见江衍虽身体羸弱但每次训练都坚持到最后，所以才拿出这少有的丸药想要帮他强健体魄，却不想江衍先天不足，丸药也无法助其进益太多，如此来，下一场考核只怕江衍要打道回府了。
林清韫叹了口气，“还真是可惜。”
江衍：“可惜什么？”
“可惜我的丸药，六颗！你整整吃了六颗！把我的丸药还给我！”
还没走远的陆瑜听到声音折返回来，制止了想要把手伸进江衍嘴里的林清韫。
江衍：“多谢你，陆大哥。”
陆瑜：“听他们说林清韫性情古怪，时而癫狂，时而寂静，在他手下自然难熬。”
江衍急忙替林清韫辩解道：“非也，林猎师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刚才他只是虚做动作，若你不进来他也不会动我的。”
经过两月练习休整，通过初选的一千五百人换上象征着猎妖师的黑色斗篷，从义县出发前往北漠的雪域进行下一轮考核。
王都中，陆元直等在一座荒废的偏院里，赵玉瑄走了进来。
陆元直弯腰行礼道：“王爷。”
“陆大人不必多礼，何事如此急切？”
“猎妖师已经出发往北漠去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只“玉面妖狐”，若再不下令投放，便来不及了。”
“不急，父皇刚许本王建府，此时横生事端与本王无益，况且萧安已有所察觉，若再有动作，只会暴露我们藏在猎妖师里的人。”
“王爷所言甚是，只是老臣听闻九皇子于围场中大有进益，此次选拔又极得民心，还是尽早除去为妙。”
“再等等也不迟，我们手里握着沈公清和萧安的欺君之证，有得是机会。”
陆元直陪笑着，“王爷深谋远虑，是下官冒进了。”
赵玉瑄走后，陆元直将一封书信交给手下，“就说是六皇子，不，六王爷的意思，放出玉面妖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