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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嘴硬一点也不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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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场是人最少的时候，大部队早已外出任务，剩下的都是轮休的小队成员。
此时一个小组完成了训练，正围坐在一起闲谈。
“研究员失踪，其他成员倒安全的回来了，这简直是基地史上第一例奇事。”
“听说是遇见了新的变异物种，出现了一些意外。”
“不管出现什么意外，保护研究员就是第一要务。一队昨天随行了四个人，只有一个受了伤，其余几个连皮都没擦破一点，剩下的还用我明说吗？”
“早就知道一队整天摸鱼躲懒，平时有什么脏活累活都轮不到他们，没想到还这么贪生怕死。基地才交给他们一个研究员，这么快就出事了。”
“还不是那位队长仗着和老大的关系，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听说以前的一队可不这样。”
“你们说队长究竟看上他什么，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
众人哄笑起来：“还能什么？脸呗。”
陆砚跟着林悦从蓝色小楼往中心区的出口走去，他看见不远处有几个小队成员围坐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朝两人的方向看过来，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态。
陆砚叫住走在前面的林悦，说道：“队长，他们好像在议论我们。”
“随他们议论去。”林悦脚步不停，说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我说了想训练或者休息都随你。”
陆砚腿长，脚步迈得大，跟在林悦身后显得有些悠哉，他问道：“你往哪去？”
林悦道：“我需要跟你报备吗？”
陆砚耍无赖：“你是队长，我跟着你。”
林悦面无表情道：“队长让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陆砚：“你身边最凉快，我挨着你。”
林悦：“……”
最后陆砚一路插科打诨，跟着林悦到了生产区外。他说：“队长，你要外出？”
林悦实在赶不走陆砚，他站在车前犯愁：“我再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你现在知道我要去哪了，可以回去了。”
陆砚一脸高兴，说道：“那正好把我也带去，我也想回去看看现场情况。”
林悦抄起手，终于找到了理由，说道：“老大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一队暂时不外出。”
“队长，”陆砚挑起眉，好像觉得林悦说的话很有趣，“你不也是一队的么？要不咱们回去问问，这‘一队’里包不包括你？”
林悦与陆砚对视数秒，随后他打开车门，对后者说道：“出去后不准乱跑，不然扣光贡献值。”
陆砚心想，没想到这招这么好用，这么怕江戈？那以后不是都可以用这招了……他这样想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开始不爽。
林悦把车开到昨天停车的位置，吴璋也在这里调查，他上去打招呼。
吴璋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说道：“地面上只能提取到三只怪物的脚印，和你们的描述相同；树上的痕迹不方便提取，没法判断当时究竟有多少只怪物在这里。”
林悦点点头，心里有数：“能根据树枝的折痕找出变异猴离开的路径吗？”
吴璋仰颈看着树冠，摇头道：“除了你们追踪的路径，其他方向根本没有什么折痕，那该死的怪物小心得很。”
林悦看着不远处四处乱晃的陆砚，朝后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吴璋说道：“我的队员非要来现场看看情况，我把人带过来，基地还有事，你晚上回去的时候帮我捎带一下。”
吴璋跟着林悦的指示看到了陆砚，他答应：“行，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林悦悄悄地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上主驾、打燃发动机一气呵成。
就在要发动之时，副驾门被人拉开，一张帅气逼人、阳光开朗的脸钻了进来，陆砚坦然地系着安全带，天真无邪地问道：“队长，这就要回去了？”
林悦双手撑着方向盘，身体侧向陆砚，嘴里只吐出两个字：“下去。”
陆砚好似没看出围绕在林悦周身的低气压，问道：“你要把我仍在这里？你去哪？”
林悦：“回基地。”
陆砚：“那我也回。”
林悦沉默，随后他叹一口气。握住方向盘的手一松，上半身向后倒去，靠在座椅上。
他问：“你到底想干嘛？”
陆砚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他说：“不是应该问你吗？小队长，你想做什么去？”
林悦侧头看向窗外，二队的成员还在勘测现场的痕迹，却始终没有其他发现。
他回过头看着陆砚，下了最后通牒：“你知道我要去哪。下车去。”
陆砚的眼底倒映出林悦的身影。他注视着林悦的眼睛，心想这人的眼睫毛怎么这么长。
然后他笑起来，轻飘飘道：“我知道？我不知道。”
林悦不再跟他废话，他发动装甲车，说道：“你跟着我，别后悔。”
“哈哈。”陆砚把车窗摇下来，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彰示着此刻心里的愉悦。
——
太阳高升，地面被炙烤得逐渐滚烫，一群长相怪异的变异狼撕扯着一只刚捕获的鹿。猎物的惨叫声慢慢减弱，最后“呜咽”咽气。
一辆装甲车从不远处飞驰而过。
陆砚第一次来到野外，这里的地形多变，荆棘丛生。
陆砚问：“要往哪开？”
俩人既然已经一起出来了，林悦就不再像刚才一样什么都不说了：“去西北边的一片树林，之前我们在那里发现过红毛变异猴。同为变异猴，我想带一只活的回去给老厉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陆砚说道：“万一只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个物种呢？”
林悦表情不变：“那就再想其他办法你，总好过待在基地什么都不干要强。”
林悦安静地开车，陆砚找一些闲话聊：“你的翅膀究竟是什么生物的，我看着不像鸟翼。”
林悦说：“我也不知道。”
陆砚挑眉，诧异道：“你不知道？伤你的怪物是什么你也不知道吗？”
被什么怪物所伤，才有可能获得这个怪物的变异能力。
视野尽头出现一片墨绿色的树林，林悦加重油门，他说：“我从小就有这个能力。”
这些年外城人的数量越来越少，就是因为感染人之间没法生出正常的孩子。这些孩子刚出生还好好的，慢慢的就会长成怪物的模样，然后失去理智，开始具有攻击性，最后就会被人类杀死。
而感染人和普通人生出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是感染人，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觉醒变异能力。他们把一出生就是感染人的孩子叫做“原生感染人”。原生感染人也能和感染人生出正常的感染人。
陆砚没想到，他问：“你是原生感染人，那你的父亲和母亲谁是那个感染人？”
林悦瞥他一眼：“我不知道，我没有父母的记忆。”
陆砚哽咽一下，没想到问到人的痛处，于是他选择自揭伤疤：“这么巧？我也没有多少关于父母的记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他们是同一天离开我的，也算是黄泉路上还能作伴了。”
车里安静许久，陆砚突然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林悦：“说。”
此时两人已经进入了树林，车窗外的光线越来越弱。
“你每次使用变异能力，打开翅膀之后，怎么衣服不会被撑破？”
林悦降低车速，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实验室专门为我研究的衣服，特殊材质，延展性很强。”
陆砚：“基地对你也太好了……”
“闭嘴。”林悦把车速降到最低，“安静一点，别随便下车。”
装甲车刚开进树林不久，但是这里就好像与外界隔绝，阳光透不进来，四处散发着幽暗的光。
车内安静下来，陆砚这才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具体方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靠近。
林悦早就把所有的车窗都关上，陆砚静气凝神地观察着周围，但是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靠近。
“咚！”车顶发出一声闷响，有东西掉到了他们车上。
电光火石之间，林悦顿时反应过来遇到了什么，他低骂一声，踩下油门加速。
“咚！咚！咚……”车外又发出一连串闷响，这次不仅是车顶，两边的车窗也遭了殃。
陆砚这下看清是什么玩意儿了。
挡风玻璃前、两边车窗外，几十只变异蚂蝗吸附在上面。这些蚂蝗和成人手指一般大，口器黏在玻璃上，另一头在向内“咚咚”敲打。
这一下对陆砚的冲击力太大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道：“我操，太恶心了！”
“放心，进不来。”林悦车速不减，低头按下一个什么按钮，不过一会儿功夫车外的蚂蝗全都掉了下去。
陆砚缓了一口气：“什么原理？”
“车表的高温系统。”林悦看他被恶心的不轻的样子，笑道，“后悔跟出来了吗？”
陆砚张口狡辩：“我会被这种东西吓到？只不过一下没反应过来。”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出来？”
陆砚没有思考，张口就答：“你就当我心地善良、责任感强吧……你不就是这样吗，小队长？”
林悦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不是，我没有……”
“嘴硬可一点也不可爱。”陆砚向他靠近，身体前倾，眼含笑意，从前往后盯着他的脸说道。
林悦看见凑在跟前的脸，觉得烦人。他腾出右手按住陆砚的脸，把人给推了回去，说道：“你现在就很不可爱。”
陆砚：“……”
林悦诧异陆砚怎么突然哑火了，朝他看了一眼——此人正看着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发呆。
林悦：“你怎么了？”
“你手怎么这么软？”陆砚认真且费解。
“什么……”林悦也费解，他手上好几个茧包。除非是陆砚脸皮太厚。
“等一下，停车！”陆砚余光里出现一抹红色，“我看到了。”
“什么？”
“你说的，红毛变异猴。”
